洪小紅努力的想睜開眼睛,但眼皮重若千斤,無奈只能往抱著她的人懷裡縮了縮。
把洪小紅放在床上坐著,她無力的躺了下去。
陳之安蹲下把鞋給她脫了,又把人扶起來穿掉外套。
“臭流氓…你脫…脫我衣服幹嘛!”洪小紅緊緊的抱著陳之安,讓彼此的身體貼在了一起,不讓陳之安脫她衣服。
“你撒手,我喘不過氣了。”陳之安掰開捆住他脖子的手,兩下扒了洪小紅的外套,把外套丟到一邊。
掀開被子,把人放了進去,拿著旁邊的外套掛在閣樓木牆上。
轉身關燈下了樓,躺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陳之安還在睡夢中就被人嘭嘭兩拳懟醒了。
陳之安被那兩記不輕的拳頭徹底砸醒了,睡眼惺忪地看著站在沙發前。
臉頰緋紅這次明顯是羞憤多於酒意,氣鼓鼓瞪著自己的洪小紅,腦子還有點懵。
“我……我咋了?”陳之安抱著被子坐起身,揉了揉被捶的肚子,一臉無辜加莫名其妙。
“小紅姐,你這酒勁還沒過去呢?大清早的,拿我練拳?”
洪小紅見他這副裝傻的樣子,更氣了,但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樓上的小丫頭:“你……你還問我!你昨天晚上都對我做了甚麼?!”
她的眼神又羞又惱,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手指下意識的揪著自己身上的睡衣。
陳之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差點笑出聲,但看著洪小紅認真又委屈的表情,趕緊把笑意憋回去,換上一副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我對你做甚麼了?”他故意反問,慢條斯理地拉過旁邊的外套披上。
“我昨天晚上,把一個醉得路都走不穩,死活不肯上床非要靠著我肩膀說醉話的洪小紅同志,好不容易連哄帶抱的弄上了樓。
然後呢,某位同志緊緊抱著我不撒手,罵我是臭流氓,不讓我脫她外套。
我費了老鼻子勁,才把您那件沾了酒氣的外套給扒拉下來,掛牆上了。
再然後,我就把這位睡得跟小豬一樣的同志塞進被窩,關燈,下樓,躺在這硬邦邦的沙發上,一覺睡到現在。
直到被某位恩將仇報的同志兩拳捶醒。”
他一口氣說完,攤了攤手,眼神清澈坦蕩:“請問洪小紅同志,除了以上這些罪行,你想埋怨我做的不夠徹底嗎?”
洪小紅聽著他條理清晰的陳述,尤其是聽到自己罵臭流氓還抱著不撒手的部分。
臉頰更紅了,眼神開始飄忽,底氣明顯不足了:“那……那我的絲襪……怎麼……”
她低頭把手裡攥緊的絲襪扔在陳之安頭上,意思很明顯。
陳之安胡亂的扯下頭上的絲襪看了一眼,真變成撕襪了,下意識握成一團聞了聞。
“哎呀媽呀!你還要不要臉了。”洪小紅一把搶過絲襪扔進垃圾桶裡,“那我喝醉了,怎麼能把自己脫得光溜溜的?”
“你昨天喝了酒,肯定是半夜睡熱了,自己迷迷糊糊把衣服脫了,這不是很正常嗎?難不成還是我夢遊上來給你解的?”
洪小紅仔細回想,昨晚後來的記憶確實一片模糊,只隱約記得自己靠在之安身上很安心,說了很多話,然後就是一片混沌。
等醒來時,雖然是裸睡的,但身體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臉上的羞憤的紅暈也變成了尷尬的傻笑,小聲嘟囔:“那……那誰讓你脫我外套的……”
“小紅姐,你這可是典型的無理攪三分。我伺候醉鬼忙活半宿,沒落著好,還要捱揍,我找誰說理去?”
洪小紅被他這麼一說,徹底沒了脾氣,心裡那點殘留的疑慮和羞惱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窘迫和一絲甜蜜的暖意。
她飛快地瞥了陳之安一眼,又低下頭,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面,然後抬頭笑嘻嘻的叫道:“你真沒用,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
陳之安無語的躺回沙發上,翻身臉對著沙發靠背,“呵呵~女人。”
“你甚麼意思,是不是煩我了?”洪小紅一屁股坐到旁邊,把陳之安掰了過來。
陳之安無奈的笑道:“小紅姐,你趕緊回去把衣服穿上,都入秋了。”
洪小紅搓了搓露在外面的腿和胳膊,揭開陳之安的被子躺了進去,有些自責的說道:“之安,是我耽誤你了……”
陳之安閉上眼睛,平穩的呼吸著小紅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安靜的又要睡去。
“之安,你說話啊?”
“小紅姐,周公叫我去開會了。”
“之安,你抱著我,我怕掉下去。”洪小紅小聲的說道,把頭抬了起來。
陳之安一隻手伸過去讓小紅姐枕著,另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腰上,把人緊緊的摟在了懷裡。
洪小紅在被窩裡抱著陳之安的手臂,這個擁抱,這個姿勢。
在這個秋意微涼的清晨,在被窩這個狹小私密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特殊。
也逾越了那條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界限。
對外,他們是相濡以沫的患難夫妻,關起門來,他們是默契的室友。
為了讓她回城,陳之安用他的婚姻來幫助了她。
當她的身體如此順從的依偎進他懷裡,當彼此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清晰的傳遞時。
洪小紅在一刻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彷徨,她不是沒想過和陳之安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
她顧慮不敢開口問,怕陳之安理想中的妻子,不是她這樣的。
她自己其實也沒有下定決心,要和陳之安相濡以沫,白頭到老。
不是陳之安不好,而是他們現在相處的和諧,和諧到他們都把彼此當成了親人,反倒沒了男女之間的情慾。
洪小紅感覺到陳之安的呼吸在她發頂拂過,平穩,悠長,似乎又要睡去。
他彷彿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有甚麼不妥,或者說,他意識到了,卻用一種看似坦蕩的自然掩蓋了過去。
“之安,”她又輕輕叫了一聲,聲音悶在他胸膛的衣料裡,“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陳之安翻了個身,把被子全捲到他身上包裹起來,“你不困就去做早飯,事兒事兒的。”
洪小紅撅著嘴坐了起來,一把把被子扯到旁邊,自己包裹著被子窩在單人沙發裡。
“之安,我餓了,嘴巴沒味,我要吃口水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