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天上班閒著無聊,想著去養殖場要點牛奶凍奶油冰棒給小丫頭吃。才走到養殖場就看見了辣眼睛的一幕。
“臥槽……你丫的是印度阿三的種吧!這麼不要臉的事,你都幹得出來!!”
牛倌聽見聲音停下了他的動作,回頭看是陳之安,擦了擦嘴問道:“小孩,你來幹嘛?”
陳之安嫌棄的退後幾步,“別人是吹牛逼,你是真吹牛逼,在下佩服!!!”
牛倌想了一下陳之安話的意思,老臉也掛不住了,“小孩,你別出去亂說,這是工作需要。”
“臥槽……你還能冠冕堂皇點嗎?”
“小孩,你誤會了。”
“呸……我都看得真真的,我誤會啥?”
“小孩,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也是為了工作。”
“好好好~是我不對,打擾了你們跨越種族的愛情。”
牛倌急切的走向陳之安。
“我艹,你想滅口。”陳之安轉身就跑,牛倌在後面追。
“救命啊!”
“有人要殺人滅口啊!”
陳之安看見農場大樹下有人乘涼,立馬叫喊著跑了過去。
蔣大叔正眯著眼打盹,被這鬼哭狼嚎的喊聲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蒲扇差點掉地上。
眯起眼,看見陳之安跟個兔子似的竄過來,後頭跟著漲紅了臉,呼哧帶喘的牛倌。
“蔣大叔!救命!他要滅口!”陳之安哧溜一下躲到蔣大叔坐著的背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牛倌在幾步外剎住腳,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陳之安,氣得手指頭都在抖:“你、你這混小子……胡咧咧啥!老蔣,你給我評評理!”
蔣大叔慢悠悠搖起蒲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咋回事?慢慢說。小子,你又捅甚麼馬蜂窩了?”
陳之安搶著道:“我親眼看見的!他、他對著那頭花奶牛……那甚麼!
還說是工作需要!
被我撞破就想追我!”
牛倌急得直跺腳,腦門上的汗珠子在太陽下亮晶晶的:“放屁!那是人工吹奶!
人工的!
科學手段!
咱農場引進的優質奶牛,貴著呢!
我給大花做人工催奶工作呢!”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下。
蔣大叔搖扇子的手停了,嘴角抽了抽,看向陳之安:“你就看見這個?”
陳之安眨巴眨巴眼:“啊……他趴牛屁股後頭,真吹牛逼了……”
“那是人工催奶法!吹氣是為了確保管道通暢!你個城裡來的瓜娃子,腦子裡都裝的啥!”
牛倌幾乎要吼出來,臉從紅憋成了紫,“大花是咱場最好的奶牛,每次擠奶之前,那個啥,它能產更多牛奶。
蔣大叔噗嗤樂了,蒲扇虛點著陳之安:“你呀你,真能想象,還跨越種族的愛情……牛倌這是正經畜牧技術活兒!
咱農場增產增收就靠這些新技術。你倒好,給人扣這麼大一頂帽子。”
陳之安這才慢慢從後面挪出來,臉上有點掛不住,撓了撓頭:“呃……人工催奶啊?
電視上好像說過……但我沒親眼見過嘛。
那……那你剛才追我那麼兇……?”
牛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追你?我是想拽住你跟你解釋清楚!
誰讓你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邊跑邊喊那些不著四六的話!
這要是讓不知情的人聽去,我這老臉還要不要了?以後在農場還咋幹活?”
蔣大叔打圓場說道:“行了行了,誤會一場。小孩,趕緊給牛師傅道個歉。
牛師傅你也消消氣,這孩子心眼不壞,就是見識少,又咋咋呼呼。”
陳之安倒也光棍,衝著牛倌鞠了個半躬:“對不住啊,牛叔……牛師傅。
是我沒搞清楚,瞎想瞎說。
耽誤您正事了,那……那大花沒事吧?”
見陳之安態度誠懇,牛倌氣也消了大半,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小子以後弄明白了再嚷嚷。
大花那邊應該沒事,我手法穩著呢。不過下回可別在我幹活時突然咋呼了,尤其是這種精細活。”
“一定一定!”陳之安連忙保證,好奇心又上來了,“牛倌,那……那個吹牛逼帶勁不?
牛倌和蔣大叔對視一眼,都笑了。
蔣大叔道:“想學正經技術是好事。牛倌,要不你就收個編外學徒?”
牛倌打量了一下陳之安,點點頭:“真想學?行啊,不過得先從基礎的學起,打掃牛舍、觀察牛的發情期、學習器械消毒……活兒可不輕鬆,也沒你想的那麼刺激。”
陳之安躲到邋遢老頭旁邊,“你這技術我學不來,我吹牛逼,不吹真牛逼。”
牛倌指著陳之安,“小子,你要敢瞎咧咧,我跟你沒完。”
“哎呀,牛倌。你放心啦!我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的。”
牛倌知道陳之安是個甚麼德行,在聊下下,他當場就能更勁爆的瞎說起來。
瞪了一眼陳之安,轉身回養殖場擠牛奶去了。
陳之安等牛倌走遠才想起來,自己的事還沒辦,小跑跟上了上去。
“牛倌,給我點鮮奶唄?”
“自己擠去。”
陳之安笑了笑,“牛倌,你這就沒意思了,小花那麼金貴,你忍心讓我擠它奶?”
牛倌偏頭想了一下,“還真是,你丫把它弄疼了,不但奶擠出來,還得踹飛你。”
陳之安笑了笑,“我要不了多牛奶的,給我兩三斤就行了。”
牛倌端著架子說道:“有管事的條子嗎?”
“牛倌,兩三斤牛奶,你居然還要給我公事公辦,你就說給不給吧?”
“小孩,你不是一直都瞧不上牛奶嗎?怎麼今兒想喝了,身體被掏空了?”
陳之安撇了撇嘴,“你丫正經點行不行,我就要點牛奶做冰棒吃。”
牛倌看了看陳之安,“我咋就那麼不信呢!”
“愛信不信。”陳之安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大號的罐頭瓶子出來,“裝一瓶就行了。”
牛倌接過陳之安手裡的罐頭瓶子,擰開蓋子也不管裡面有沒有水,先甩了甩,在去牛奶桶裡裝了一瓶。
陳之安拿到裝著牛奶的罐頭瓶子,裝進挎包裡,笑嘻嘻的喊道:“牛倌,拜拜了你嘞,不打擾你吹牛逼了。”
“小孩,管好你的嘴。”
“好,我保證不跟你搶牛逼吹。”
是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跨越種族的愛情這個梗,還是時不時被農場裡的工友們拿出來調侃一下陳之安,以及那位一提起這事就吹鬍子瞪眼的牛倌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