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哥,能不能搗鼓點,給我捎帶一些回來,我急需。”
中年男人想了想說道:“你要多少?顏色?”
“有多少要多,甚麼顏色都要。”陳之安說著指了指塑膠布上攤開的茶葉,“茶葉錢當定金。”
中年男人看著陳之安,到不是怕弄來了他不要,而是不知道他要搗鼓甚麼,說不好又是一樁掙錢的生意,於是開口問道:“小子,你要這麼多毛絨布幹甚麼?”
“給沒工作的媳婦找個事做,要是做出來的東西效果好咱們可以合作。”
中年男人欣賞的盯著在鴿子市進進出出,長大的孩子,敢想敢幹,“你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這是要當資本家開工廠?”
“老哥,你這話說得就欠妥了,工廠是咱們老百姓能辦的嗎?咱們不幹違法亂紀的事,我就是單純的給媳婦在家找個事做,打發時間。”
“小子,我給你弄一車毛絨布來,你準備讓你媳婦做到哪年?”
陳之安呵呵的笑了起來,“老哥,誰家沒幾個窮親戚和待業青年,國家困難又管不上,我的工資也接濟不過來,只能給他們尋個活路。”
中年男人換了一種審視的眼神重新打量了一下陳之安,“只要毛絨布料,不要其他輔料?”
“嘿嘿,老哥是明白人,還要棉花,拉鍊~拉鍊不要了節約成本,我還想要點不一樣的紐扣,不知道能不能弄到。”
中年男人眯著眼睛想了好久,根據陳之安說的東西,他只能想到衣服,回過神說道:“沒問題,你要的紐扣有樣板嗎?”
陳之安畫了所需紐扣的樣子,遞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還是沒看出陳之安搗鼓的是甚麼,還是認為是紐扣有些怪的衣服。
“小子,禮拜天來取東西。”
“這麼快?”
“嘿~你這又不是甚麼稀罕玩意,要不了多長時間就運來了,你把裝貨的倉庫準備好。”
陳之安這才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一車布料,往甚麼地方放,四合院倒是能放下,就是容易被多事人懷疑。
中年男人看出了陳之安的難處,提前開口,打斷他的想法:“小子,我這裡可不幫你放貨,麻溜找地方去。”
陳之安笑了笑,“給我拿張縫紉機票。”
中年男人讓賬房給陳之安算好茶葉的錢,拿了一張縫紉機票給他。
陳之安一刻也沒有耽擱,拿著票直接去了百貨大樓買了一臺上海牌縫紉機,扛著上了回海淀的公共汽車。
回家放下縫紉機,直接去了印刷車間上班,不管怎麼樣,班還是要上的。趙校長在幹校當校長,他沒事做的時候可以到處轉悠,但還沒狂到不去上班的地步。
一連幾天都在想著貨到放哪裡,等到禮拜六也沒有想到穩妥的辦法。
禮拜天,借了輛腳踏車,天還沒亮就去了鴿子市。
貨已經到了,車就停在鴿子市外面的馬路邊,加上棉花,真的整整給他弄了一車毛絨布來。
和中年男人在交易的房間裡算好了賬,付了錢,帶著運貨的司機回了衚衕的家。
下車先給司機一包華子,在帶去早餐店讓司機想吃甚麼隨便點。沒辦法,當前司機就是這麼牛,煙差了不抽,飯差了也不吃。
又風風火火的跑回四合院,把胖子,大喇叭,虎哥,和建軍哥他們三個都叫了起來。
“二傻子,茬架要拿武器,現在外面的小子陰著呢!”
“不打架。”陳之安開啟後院的一間房屋,“別廢話跟我走就是了。”
到了衚衕口停著的貨車旁邊,“快,把車裡的東西搬回後院。”
“這誰的啊?你就叫我們往家裡搬。”
陳之安踢了胖子一腳,“別廢話,趕緊搬,記住不是往你們家裡搬,公家的。”
胖子撇了撇嘴,“我信了你的鬼話。”
幾人開始一卷一卷的往衚衕裡扛著布料,好事的大媽看了一會終於忍不住了。
“二傻子,你們擱哪裡弄這麼多布料,扯一塊給我做抹布。”
“布是公家的,你給公家的人說去,我們就是個下力的,禮拜天閒著掙個酒菜錢。”
大媽點點頭,“扛一個布卷多少錢?我把我家的閒人也叫來。”
“兩分錢,一個,你叫來吧!”
“呸~才二分錢,二傻子你肯定被忽悠了,少了五分不幹。”
“大媽,二分不少了,閒著一分不掙還得吃飯,能掙二分是二分。”
大媽撇撇嘴,“我家不差那二分錢,卸完一車貨,你們四五個人還不夠喝頓酒的。二傻子,不對呀,怎麼是往你家搬的?”
“租的我家房子當倉庫,暫時放著,等公家的倉庫有空了,就搬回去。”
大媽終於打聽完所有想知道的情報,才閉上了嘴。
等搬完貨,陳之安給每人發了一包中華香菸,“兄弟們,幫我看著點貨。”
趙建軍摟著陳之安肩膀,“陳哥,掙錢嗎?帶上我唄?”
“你們香菸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嗎?”
趙建軍笑容燦爛的說道:“你問大喇叭,過完年,生意差遠了,都掙了幾個錢。”
陳之安扭頭看向大喇叭,“你也加入了啊?別太招搖了,小心別人嫉妒舉報你們。”
“沒事,被逮了最多就一年半載,多大點事。”大喇叭無所謂的說著。
“呵呵,沒多大點事,一年半載出來,到時候你媳婦還是不是你的,還兩說呢?”
胖子笑嘻嘻的拍了胸膛,“大喇叭你放心,你要真栽了,你媳婦和孩子我會幫你照顧好的,等你出來在還你。”
大喇叭笑了笑,“要不我今兒就送你家去,等生了孩子我再來接。”
胖子和大喇叭兩人爭論了起來,其他幾人看著笑話,估計兩人沒少這麼幹。
這一刻,陳之安真想搬回四合院住,有幾個真心的朋友,能喝喝酒拌拌嘴,還能出去一起茬一架。
休息好了,陳之安在布料裡挑了一個白色的毛絨布,裝上一袋棉花,拿上紐扣,“胖子,別吵吵了,送我回去。”
“去海淀,一塊錢。”
陳之安愣神的看著說得自然胖子,“胖子,你咋不去搶。”
趙建軍撇了撇嘴說道:“他可不就是搶嘛!我們去哪裡讓他送,沒少讓他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