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嬸無奈的搖了搖頭,“在你家呢?胖子把口糧都帶你家去了。”
陳之安知道胖子在他家肯定會做飯,也不急著回家更不用擔心小妹餓。
轉身敲了敲王虎家的門,“嫂子在家沒?”
王虎開啟門笑嘻嘻的問道:“你找我媳婦幹啥?”
“哎喲喂,咱們虎哥會開玩笑了,真稀罕!”
回想起當初,王虎在鴿子市格格不入的賣他轉業的軍裝,被陳之安懟得啞口無言。
最後街道辦王主任帶著王虎上他家租房,成了領居。
陳之安從王虎胳膊下竄進了屋裡,看見槐花嫂子挺著肚子正在做飯。
看了一眼大聲的說道:“虎哥也不知道給你買點肉,小氣吧啦的。”
槐花嫂子笑了笑,“要在這裡吃嗎?有多的。”
陳之安從挎包裡掏了幾個桔子和一把票放在桌子上。
槐花嫂子看見桔子把鍋鏟一丟,“哎呀,我就想吃點酸酸甜甜的東西。”
陳之安看槐花嫂子著急的樣子趕緊說道:“嫂子,你慢點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槐花嫂子剝了一個桔子迫不及待的塞了一半在嘴裡,眯起眼睛。
“可算舒服了,我都想吃這些酸酸甜甜的東西好久了。”
陳之安看著槐花嫂子吃桔子一臉享受的模樣呵呵的笑了起來。
“想吃甚麼就讓虎哥給你買唄,他又不是沒開工資。”
王虎炒著菜撇了撇嘴,“供銷社只有蘋果還要水果票,廠裡問遍了都沒人有。”
陳之安知道水果票比較稀罕,一般沒人願意換,在窮也不缺買一兩斤水果的錢。
槐花嫂子吃完一個桔子滿足的笑了笑,“這些票是要我幫你買東西嗎?”
“嫂子是給你的,我用不上,都是些盆子火柴票,需要你就留著,不需要你就送人。”
槐花嫂子拿著票據看了起來,“都能用,謝謝了。”
陳之安笑了笑,“不用謝,你都幫我帶了那麼久的妹妹,要謝也是謝你。
這些票都是我在別人那裡拿的,我想著嫂子你用不上也可以拿去鄉下。”
槐花嫂子開心的說道:“多的等我拿回鄉下給你換點山貨。”
陳之安擺手,“不用不用,都是些不值錢的票全部加一塊也值不了一塊錢,不值當。”
槐花嫂子拿手帕把票據包了起來放進櫃子裡說道:“山貨也不值錢啊,都是村裡小孩跑去山上玩撿的。”
“嫂子隨你吧,你開心就好,我回家了。”
王虎在後面開口喊道:“你真不在我家吃飯呀?”
陳之安擺擺手走到大嗓門嬸子家門口看了一眼,直接進屋看做的甚麼菜。
大嗓門嬸子大聲的說道:“二傻子,你來有甚麼事嗎?”
陳之安捂著耳朵,“大嬸子唉,我都說了很多次了,我耳朵不背能聽見。
以後你家大喇叭小喇叭娶媳婦回來咋受得了你這麼大的嗓門。”
大嗓門嬸子撅著嘴,“受不了自己搬出去住,老孃還不伺候呢?”
大喇叭和小喇叭兩兄弟從房間跑了出來,大喇叭對著陳之安就吼道:
“二傻子,在叫我們綽號小心揍你。”
陳之安笑了笑,“就你還配有綽號,你們大小喇叭最多算歪號。”
小喇叭扒拉了一陳之安,“二傻子我們去院裡單挑,我和大喇叭能打得你叫媽媽。”
陳之安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出來,“小喇叭你剛才說甚麼,喇叭音量有點小沒聽清。”
“我去,大白兔奶糖,剛才我說的能把大喇叭打得叫媽媽。”
小喇叭說完一把拿過糖剝了就塞進嘴裡,一點不給大喇叭搶的機會。
大喇叭舔了舔嘴唇,“二傻子,我的呢?”
“你有個屁,歲數比我都大吃甚麼糖,抽根前門樓子還差不多。”
“我不抽菸。”
陳之安笑了笑,“你連菸屁股都撿,還說自己不抽菸。”
大喇叭被人知道撿菸屁股,急吼吼的說道:“你瞎說,我都是拿我爹的,才沒有出去撿菸屁股。”
大嬸子頭一下抬了起來,“你連個工作都沒有還學人抽菸,皮癢癢了是吧?”
大喇叭呆住了,木訥的問道:“我剛才說了啥呀?”
大嗓門嬸子瞪了大喇叭一眼,“等你爹回來在收拾你。
二傻子,把去你妹妹叫來在我家吃飯。”
陳之安看了一眼菜,“大嬸子,肉都不嘎一點還叫我吃飯,一點誠意都沒有。”
大嬸子笑了笑,“眼看就要過年了,肉票得攢著過年花。”
陳之安點點頭表示贊同,在窮過年也得買點肉包頓餃子吃。
“大嬸子,我也回家吃飯了。”
才跨進後院,大黑搖著尾巴晃著腦袋嚶嚶的就衝到了身邊。
開心的擼了幾把狗頭,才滿意的進了暖房,胖子和小丫頭坐在火爐邊一言不發的看著鍋裡。
陳之安看了一眼鍋裡,沒啥特別的,“胖子,你們盯著鍋裡看啥呢?”
胖子大聲的喊道:“終於可以開飯了,黃豆土豆燜鍋雞都快燉爛了。”
“這又是哪個野廚子發明的新菜系,我走遍大地神州聽都沒聽過。”
胖子把盛好的飯上面澆了一勺鍋裡的黃豆土豆湯汁先給小丫頭。
小丫頭拿吃飯的勺子舀了一勺用嘴吹了吹,一口塞到嘴裡被燙得不停的哈氣。
“嗯,胖哥你做的飯好吃。”
陳之安也端著碗舀了一勺鍋裡黏黏糊糊的湯汁拌飯。
“胖子,我咋沒看見有雞肉?”
胖子大聲的說道:“愛吃不吃,昨天你吃雞肉都不叫我,這是你吃剩的辣子雞加黃豆土豆燉的。”
陳之安吃了幾口味道還行,能湊合一頓。
吃完飯,胖子怕叫他洗碗早早的就跑了,只能陳之安自己動手洗碗。
把鍋裡剩的全倒給小黑,把碗洗了收拾了一下家裡。
倒好水讓小丫頭洗臉洗腳去被窩裡玩,去廚房把大鐵鍋洗乾淨燒燙。
將摘好的茶葉倒在鍋裡,小心翼翼的翻動去除水份。
差不多了拿到暖房,用長板凳拼在一起,墊上報紙放在爐子邊烘乾。
關好暖房的門看見小黑在門口,一直忽略了天生穿毛皮大衣也冷的小黑。
從空間裡拿了幾把稻草放在房簷下小黑睡覺的大木盆裡。
回房間看小丫頭已經睡著了,關燈進入空間摘了一麻袋桃子喂好雞和豬,出來躺下睡覺。
天還沒亮就起床先去鴿子市換東西,到了鴿子市正好天亮。
票販子五哥正操著雙手,雙腳不停的跳著防止腳被凍僵。
“五哥,你是假裝沒看見還是跳舞太投入了?”
票販子拉下捂著口鼻的圍巾,撥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接過腳踏車就往交易的巷子走去。
進了院子把腳踏車後座上的麻袋卸了下來開啟一看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