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nerd?
漫長的週一終於過去。
鮑勃坐在主位,面前盤子裡的肉醬面早已冷掉,用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子裡的食物。
實在沒有甚麼胃口。
今天一整天都在學校和律師,校長,保險公司的人開會。
安娜坐在他對面,用叉子尖一遍又一遍地在盤子裡划著圈,將麵條和醬汁推到一邊,又重新合攏。
叉子和瓷盤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鮑勃放下了自己的叉子。
“安娜。”
女孩的動作停住了,依舊垂著眼簾。
“你一口都沒吃。”
安娜放下了叉子,站起身,端起了自己那盤幾乎沒動過的食物。
“我不餓。”
鮑勃凝視著她空蕩蕩的座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看向身旁的緹娜。
緹娜的注意力全在平板電腦上,她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似乎在處理一封措辭嚴厲的學校郵件,眉頭也微微皺著。
她面前食物也動得不多。
“她怎麼了?”鮑勃開口。
緹娜的視線沒有離開螢幕。“不知道。”
“她從學校回來就一直不對勁。”鮑勃堅持,他放下了餐巾,“你跟她聊過了嗎?”
緹娜終於抬起了頭。
“鮑勃,她十七歲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這個年紀的孩子,情緒波動很正常。也許是跟朋友吵架了,也許是哪個喜歡的男生沒約她。”
“你管得太多,只會把她推得更遠。”
她放下水杯。
“我們來檢查一下。”
“她喝酒了嗎?沒有。”
“她跑去紋身了嗎?沒有。”
“她按時回家了嗎?是。”
“她現在是不是正在樓上寫她的論文?也是。”
“她很正常。鮑勃。別管這些小事了。”
緹娜的身體微微前傾,將話題引向了懸在他們家庭上空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你呢?”
“你今天去醫院了。”
“你跟馬克的父母……談得怎麼樣了?”
鮑勃靠回椅背,抓起桌上的水杯,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不怎麼樣。”
他把空水杯重重地頓在桌上。玻璃和木頭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我去了。我把我們的計劃都說了。”
他雙手用力地揉著自己的臉。
“馬克的父親,羅伯特……他根本不信。”
鮑勃站起身,在廚房和餐廳之間來回踱步。
“他問我,讀了這個甚麼機能學,出來能幹甚麼?當個體育老師?還是在健身房當私人教練?”
“站不起來了怎麼當個私人教練?”
“他覺得這是一條希望渺茫的路。”
“他說我們只是在畫餅,這根本不是一個未來。我們只想用一個空頭支票把他們打發走。”
“我試圖跟他解釋,這是馬克唯一能重回球場的機會,這是最好的……”
鮑勃的動作停住了,背對緹娜,肩膀陡然垮了下來。
“說到一半,他們的律師來了。”
“穿著高階定製西裝的混蛋。一進來,就遞給我一張名片。”
“他告訴我,我不應該,也不能再私下接觸他的當事人。”
“他當著馬克父母的面,威脅我,如果我再出現,他就以干擾證人的名義申請法庭的禁制令。”
鮑勃轉過身,他的拳頭握得發白。
“他媽的……直接把我趕了出去。”
就在這時,茶几上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詹姆斯-懷特”。
鮑勃的眉毛挑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緹娜,緹娜也走了過來。
鮑勃接通了電話。
“教練,晚上好。沒打擾您吧?”
“懷特。有事嗎?”鮑勃的回答不帶任何情緒。
“是這樣,教練,”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
“在慶功宴上,我展示了一下臂力,感覺狀態還保持得不錯。湯姆-休斯頓先生也覺得,我應該回到球場。”
“我想……我想正式申請助理教練的職位。”
鮑勃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自己的膝蓋。
“可以。沒問題。”
電話那頭的懷特顯然鬆了口氣。
“那太好了,教練!我……”
“你明天。”鮑勃打斷了他,“帶著你的畢業證書,還有幾封德州農工教練組的推薦信,來我辦公室報道。”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過了幾秒鐘。
“……好的,教練。沒問題。不過我這邊……有點私事要處理。我週五一早把東西給您帶過去。”
“好。我等你。”
鮑勃結束通話了電話。
緹娜帶著點困惑問道。“懷特要來當助理教練?”
鮑勃恥笑一聲。
“布萊恩告訴我,懷特,就是賣給他那些藥的人。”
緹娜的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怎麼可能?詹姆斯?他當年那麼優秀……”
“哼,優秀?”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在FBS那個聯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那邊打球的孩子,哪個他媽的沒拿過州冠軍?”
“布萊恩昨天把一切都告訴我之後,我今天也去打聽了一下。”鮑勃背對著緹娜。
“我問了幾個我在德州農工教練組的老朋友。他們說懷特進了大學之後,幾乎就沒有額外加訓過一次。”
“他的全部精力,除了泡他那個拉拉隊長女朋友,就是去參加各種兄弟會的派對,吃喝玩樂。”
“他那個TikTok賬號,都快做成探店博主了!今天吃米其林,明天泡哪個新開的酒吧。”
鮑勃轉過身,他走到緹娜面前。
“有天賦又有甚麼用?”
“體育這東西,從來都是要自律,要天賦,還要有不要命的勤奮。三樣東西,缺一個,都走不遠。”
“懷特爛到都沒有畢業證,大三就被學校開除了。”
“他不會來的。”
鮑勃最後斷言。
“他這幾天就會找個理由推脫掉。”
………………
………………
防守隊長羅德-萊頓的家,是另外一番景象。
客廳的牆壁上掛滿了橄欖球的紀念品。
各種簽名頭盔,壓塑裝裱的報紙頭條,還有一排排的獎盃。
但所有這些榮譽,都屬於兩個人。
他的父親,傑恩-萊頓,以及他的哥哥,小杰恩-萊頓。
沒有一寸空間是屬於羅德的。
傑恩-萊頓,福特漢姆大學公羊隊的主教練,正陷在客廳的沙發裡。
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三四本厚厚的戰術手冊。
他正用一支紅筆,在上面飛快地勾畫著甚麼,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羅德揹著他那沉重的裝備包,站在玄關。
等了好長一段時間。
“爸。”
羅德終於開口。
傑恩-萊頓沒有抬頭,紅筆在一個防守陣型圖上畫了一個圈。
“說。”
“我們……我們上週五贏了。”羅德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了客廳地毯的邊緣,“33比0。我打得……我還行。那個交叉衝擊戰術,我們……”
傑恩-萊頓的手機在沙發扶手上震動了起來。
傑恩放下了手中的紅筆和戰術手冊,抓起了手機,迅速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煩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別說話。”
“Hey!How's my favorite son?(嘿!我最愛的兒子怎麼樣了?)”
羅德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傑恩-萊頓站起身,拿著電話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通電話上。
安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甚麼?!他終於決定了?!你今年就能首發四分衛了?!”
“Hah! That’s my boy!(哈哈!這才是我兒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雪城的首發四分衛!我的兒子在ACC聯盟打首發!”
“放心!你這周的比賽我肯定會去雪城的!你對陣他們的那場比賽我肯定會去!”
“我管他媽的福特漢姆那天有甚麼安排!我兒子的首發!我當然得去!”
傑恩-萊頓拿著電話,興奮地走過羅德的身邊,走進了書房。
“幹得好,兒子。”
羅德一個人站在那間掛滿了別人榮譽的客廳裡。
書房門沒有關緊,隱約還能聽到傑恩在興高采烈地跟各種人打電話宣佈好訊息。
羅德默默地背起裝備包,上了二樓。
………………
晚上七點。萊頓家的晚餐時間。 “羅德!快點下來!吃飯了!”
佐娃-萊頓在客廳對著二樓的樓梯間呼喊。
她將她將最後兩份配菜。
冒著熱氣的烤蘆筍和奶油焗土豆——擺在桌上,不滿地擦了擦手。
羅德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快步走進餐廳。
他沉默地拉開了椅子。
不是他父親身邊那個空著的位置。
那個位置,即便是小杰恩不在家,也會永遠空著,擦拭得一塵不染,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羅德拉開的是長桌最末端的那個座位。
他默默地坐下,拿起餐巾,鋪在自己腿上。
佐娃端著肉汁走了過來,她瞥了一眼小兒子沉默的樣子,又瞥了一眼丈夫那張全神貫注的臉,重重地嘆了口氣。
將肉汁放在桌上,坐到了傑恩旁邊的位置。
“羅德,你今天怎麼了?在學校不開心嗎?”
佐娃試圖開啟話題。
羅德切著盤子裡的牛排。“沒有。”
“我昨天看了你們的比賽錄影,”佐娃繼續嘗試,“33比0,打得不錯。你們那個四分衛看著提高了不少。”
“你那個擒殺也……”
“哦!對了。我忘了說一件事。”
傑恩-萊頓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彷彿到此刻才意識到餐廳裡還有第三個人。
“對了,羅德,”傑恩開口,用餐巾擦了擦嘴。
“你好像是在……甚麼學校來著?東河高中,是吧?”
羅德的動作僵住了,他握著刀叉的手停在半空。
“是,爸。東河高中。”
“那正好,”傑恩放下餐巾,他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興奮顯然與羅德無關。
“你哥的一個朋友,馬上要去你們學校當助理教練了。”
羅德沒有機會插話。
傑恩的全部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妻子佐娃身上。
“還記得JR在雪城那個隊友嗎?蓋爾-韋伯。”
佐娃也來了精神,趕緊放下刀叉。
“蓋爾-韋伯?當然記得!印第安納波利斯小馬隊主教練弗蘭克-韋伯的兒子!他怎麼了?”
“JR剛剛跟我說,”傑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個蓋爾,在雪城混了四年冷板凳,屁都沒幹成,現在要畢業了。”
佐娃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四年冷板凳?天啊,虧他還是弗蘭克-韋伯的兒子。他可真沒JR一半有出息。”
傑恩贊同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那當然。我們JR是甚麼水平?大二就能在ACC聯盟打上首發四分衛!”
“他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到時候大四進NFL選秀,前三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蓋爾要去他們學校當助理教練了。”拿著刀子的手指了指沉默不語的羅德。
“那蓋爾……”佐娃又繞回了話題,“他既然這麼差,來紐約幹甚麼?JR介紹的?”
“怎麼可能,是蓋爾的父親,弗蘭克-韋伯,親自打的電話。”
傑恩靠在椅背上,開始分析這裡面的人情世故。
“聽JR說,蓋爾在雪城不僅球打得爛,跟教練組的關係也沒處理好。畢業了,連個助理球探的位置都混不上。”
“弗蘭克-韋伯沒面子了,總不能讓他兒子待在家裡吃閒飯吧?”傑恩用叉子點了點盤子。
“所以就得想辦法。他需要一個地方,讓蓋爾混上兩年的執教履歷。”
“然後呢?”
“弗蘭克-韋伯就找到了東河高中的人。”
傑恩用下巴指了指羅德的方向。“對,就是羅德的學校。”
羅德低著頭,機械地切割著盤子裡的食物。
“他爸直接聯絡了學校的董事會,”傑恩繼續對佐娃說著。
“聽說,蓋爾那小子還認識學校的那個副校長,姓卡萊爾的那個女人?反正是透過那層關係,硬塞進去的。”
佐娃瞭然地點頭。“哦……瓦納薩-卡萊爾。我聽說過她。卡萊爾地產的二女兒。原來是這樣。”
“所以,”傑恩做了個總結,“在大學坐了四年冷板凳的廢物小子,馬上就要空降到東河高中,當助理教練咯。”
“他爸的計劃很明顯,”佐娃接過話頭,她太懂這裡面的門道了,“在這種私立高中鍍金兩年,第二年在搞個進攻組教練的頭銜,往履歷上一寫。”
“到時候,弗蘭克-韋伯把他兒子弄進小馬隊的教練組,當個助理球探是綽綽有餘了。”
“沒錯。”傑恩一口喝完了杯子裡的酒。
“這圈子就是這樣。所以說,羅德,”他終於又一次想起了餐桌那頭的小兒子,“你以後,在學校裡,多跟那個蓋爾-韋伯走動走動。”
“他雖然是個廢物,但他姓韋伯。”
“這對你哥哥以後有好處。”
羅德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放下了刀叉。
“我吃飽了。”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餐盤。
“我還有戰術手冊要背。”
沒有等父母的回應,直接走出了了餐廳,將那對夫妻關於“JR的下一場比賽”和“弗蘭克-韋伯的人情”的討論聲,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
………………
晚上十點,林萬盛的車庫小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檯燈。他正趴在桌子上,費力地消化著那本新戰術手冊,手指在上面畫著進攻路線。
一陣極其輕微的敲擊聲傳來。
竟然不是房門,而是通往外面小巷的側門。
林萬盛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李舒窈正站在門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外面胡亂套著一件外套。
手裡緊緊抓著一個枕頭,抱在胸前。身體在微涼的夜風中微微發抖。
“我有點害怕,”她的視線越過林萬盛的肩膀,投向他房間裡那盞溫暖的檯燈。
“今晚……還能睡你這裡嗎?”
林萬盛的視線掃過她身後的黑暗小巷。
“你媽不會說甚麼嗎?”
“我奶奶,”李舒窈低頭,“心臟又不舒服了。我媽和我爺爺帶她去醫院了。外公外婆也過去幫忙了。”
“家裡……沒人會管我。”
她抬起頭。
“可以嗎?”
林萬盛錯開身體,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當然沒問題。”
……
李舒窈坐在林萬盛的單人床上。
把自己整個人都縮排了林萬盛那床厚重的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那個坐在光圈裡的背影。
林萬盛正趴在桌子上,全神貫注地研究著新的戰術手冊,鉛筆在紙上塗塗改改,發出“沙沙”的輕響。
過了許久,李舒窈先開了口。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打破了林萬盛的專注,“我今天在你們學校的臉書主頁上,看到了今天招募會的照片。”
“他們說……球隊今天招了很多亞裔學生進來?”
林萬盛放下了鉛筆,揉了揉痠痛的後頸,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轉過身,面對著床上那個小小的隆起。
“對。”他點了點頭。“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多。佩恩教練都嚇了一跳。”
他似乎想起了甚麼,眉頭又皺了起來。
“我認識其中的好幾個人,都是從籃球隊那邊過來的。”
林萬盛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籃球隊的那個教練……你知道的,他不太喜歡華人。雖然他們跑得很快,彈跳也好。”
“但在他手下根本沒機會。”
“那來橄欖球隊,也好。”
李舒窈在被子裡挪動了一下,把被子裹得更緊了,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嗯。因為有你了。”
林萬盛沒理解。“甚麼?”
“有你在啊。”李舒窈的回答理所當然,“我媽今天在店裡都聽說了。隔壁黃大爺的孫子,以前只知道打遊戲,今天也跑去報名了。”
“黃大爺說,林家小子都能當上四分衛,當大明星,我們家孫子去練練撞人也好。”
“你現在是他們的榜樣,”李舒窈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有你罩著他們,他們當然敢去了。教練也會給你面子,讓他們上場的。”
林萬盛卻搖了搖頭。
“我能做的,就是讓佩恩教練給他們一個公平試訓的機會。但之後的路,得他們自己走。”
李舒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林萬盛又想起了甚麼,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不過,你猜今天誰也來了?”
“誰?”
“李昂和周逸。”
李舒窈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不可能!他們?!數學競賽隊那兩個?!”
“對。就是他們。”林萬盛徹底放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我當時也以為自己看錯了。”
林萬盛的笑意更濃了,“李昂那個天才,直接從包裡掏出了一份三十頁的分析報告。他把我們上週比賽的錄影全扒下來了,用程式跑了一遍資料。”
“他當著佩恩的面說,我們在二檔長碼數的情況下,使用衝球戰術的機率高達78.3%,戰術意圖極易被預判,導致進攻效率低下。”
李舒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佩恩的臉都綠了,”林萬盛模仿著佩恩當時那副便秘般的表情,“但他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因為李昂說得全對。”
“所以呢?”李舒窈好奇地追問。
“所以,李昂現在是我們泰坦隊新上任的官方資料分析師了。”
“那周逸呢?”
“周逸更絕,”林萬盛攤了攤手,“他給佩恩提交了一份關於球隊後勤管理與影像資料庫最佳化的方案。他覺得我們存放和剪輯比賽錄影的方式太老土了,浪費人力。”
“他現在是球隊助理兼技術總監。”
林萬盛也覺得這一切很魔幻。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李昂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林萬盛同學,請不要把我們的行為理解為單純的幫忙。”
“周逸在旁邊接了話,”林萬盛又換了個頻道,“我們在測試,用腦子到底能不能打敗純粹的肌肉。”
林萬盛靠在椅背上,“我們要證明,書呆子一樣可以在體育界發光發熱。而林萬盛,就是我們這篇論文裡最重要的案例分析。”
“哦對,”林萬盛最後補充道,“周逸還說了一句大實話。”
他學著周逸那種精明的口吻。
“而且,你想象一下,”林萬盛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鏡。
“運用資料模型與分析,協助一支高中球隊歷史性拿下州冠軍,這句話寫在大學申請書上,該有多麼亮眼!”
“一定能讓我們拿下常春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