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紙條上給的地址,陳墨來到某處旅店,敲響「024」號房與夜蘭匯合。
在陳墨還在和琴膩歪的時候,夜蘭早已預定好了馬車,如今就停在旅店樓下。
他跟在她後頭,於旅店周邊的小酒館裡找著了酒飲微醺的車伕。
陳墨定睛一瞧,這特麼的不就是當初把自己丟在半路的龜兒子嗎!!
“你…你你你!”那車伕打了個酒嗝,發了好一陣子愣才總算認出來者,“小哥…你沒死啊?”
“你個遭瘟貨!擱這咒誰呢!?”
陳墨氣得不輕,指著車伕的鼻子看向夜蘭。
“你確定要找的是這玩意兒?”
“自然。”夜蘭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布栲譜師傅可是二十年駕齡的老師傅。據說他早年還在用驢車拉客時,曾在荻花洲漂移甩掉數群魔物的追擊。往返璃月和蒙德地界,應該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優秀的車伕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咯。”
布師傅笑眯眯地擺了擺手,道:“兩位是要去輕策莊附近搭船是吧?”
“快點上車,咱保證天黑前就能送你們到沉玉谷附近去。”
說著,他便拎起桌上半空的酒瓶朝門外走去。
“這buff已經拉滿了啊……”
陳墨看那車伕連路都走不清,忍不住小聲嘀咕。
要讓他再坐這人的馬車,陳墨心裡那是千八百個不樂意。
更何況這車伕現在還涉及酒駕,不擺明了會出亂子嗎?
可人家特務頭子都毫不在意,他一介臨時工,而且還是被捏住把柄的臨時工又有甚麼權利拒絕?
也只能硬著頭皮默默跟上了。
得益於陳墨對騎士團的改革,城外的道路沿線時常能見到巡邏的騎士,通行安全得到了更多保障。
可以預見,只需再過一段時間發酵,將來會有更多的商人願意來到蒙德開展貿易。
蒙德的關稅收入也會因此大幅提高。
一路上,馬車竟行駛得異常穩當,絲毫感覺不到顛簸。
夜蘭也漸漸昏昏欲睡,不知不覺打起了盹兒。
直到駛過石門抵達璃月地界之後,才被突如其來的雷暴聲震醒。
艱難地睜開眼,迷迷糊糊地遲鈍了片刻後,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正倚在陳墨的肩膀上。
“先說好,是你自己靠過來的,我可沒對你動手動腳。”
“我還甚麼都沒說,你怎麼就著急辯解?”
夜蘭趕忙拉開距離,挪位到車廂的另一端。
翡翠眸子的視線將陳墨牢牢套緊,彷彿要將他的鬼心思通通看穿。
雖說眼前這個男人是璃月港有名的俊後生,而且能力也十分出類拔萃。
偶爾調戲調戲還能好好氣一氣凝光。
但夜蘭可一點也不想被陳墨這個花心菠蘿頭看上,更不想成為他諸多情債裡的債主之一。
她夜天后將來認定的伴侶,絕不能是這種腳踏好幾條船的浪蕩子!
談話間,一塊飛石砸破車廂的紙窗,從兩人眼前掠過。
沒等二人拾起警戒心,便是一輪劇烈的顛簸緊隨而至。
不出意外,翻車了。
陳墨顧不得壓在自己身上的夜蘭,朝廂外的車伕大聲道:“喂!發生甚麼事了!?”
“咱們被丘丘人包圍了!”
聞言,陳墨與夜蘭迅速離開車廂。
周圍果然有十數只丘丘人將前路堵得密不透風,其中不乏有一隻巖盔王。
陳墨扶起車廂,手指掰得“咔咔”作響,正要出手之際,耳旁又響起馬兒的嘶鳴。
他和夜蘭回眸看去。
就見那車伕跨上馬,二話不說地揮舞鞭子抽向馬兒的屁股,頭也不回地朝蒙德原路逃竄。
“不是吧!?還玩這一套!”
夜色升起。
兩人終究沒趕上渡往沉玉谷的末班船,只得在輕策莊腳下的山洞裡躲雨過夜。
橙紅的篝火燃起,照亮了黑暗的洞口。
夜蘭靠在洞內最深處的巖壁旁環臂抱著胸,一臉的悶悶不樂。
暴雨將她臉上的淡妝沖洗得乾乾淨淨,一根根碎髮像是打了膠般黏在她的臉龐和頸側,既狼狽又難受。
就連皮褲底下都被雨水浸溼,零零散散地跟有了孩子似得,鼓起數個軟塌的小水包。
她沒想到自己堂堂璃月第一情報官,居然在情報上吃虧,導致看人看走了眼。
等清理完愚人眾,她下一個要清算的就是那遭瘟的車伕!
如此想著,夜蘭沉沉吐出一氣,閉上眼睛。
萬一明天趕不上挪德卡萊的直達船,就只能先抵達楓丹廷再考慮換乘了。
可這樣一來,不就等於多上了兩三天的班嗎?
夜蘭不甘地咬下唇。
此時耳邊傳來輕微的綷縩(cuì cài)聲,她睜開眼睛,竟發現陳墨正在脫衣服。
“你…在幹甚麼!”
夜蘭頓了頓,迅速拉滿「若水」的弓弦對準陳墨。
“我警告你!可別想對我亂來!”
“你有病吧?”
陳墨垮著張臉看向夜蘭,對她的持弓威脅完全不予理會,只是揮拳打向篝火外的地面。
黃金體驗的生命能量注入其中,霎時間,一株嫩綠的苗芽探出巖縫,快速生長成低矮的灌木。
他將脫下的衣服盡數掛在樹枝上。
隨後拉開胸膛處的拉鍊,從鋼鏈手指的異空間中取出備用衣服換上。
夜蘭這才看明白,原來對方只是想把溼衣服烘乾而已。
是自己想入非非了。
“你要不也把溼衣服脫下來烤烤?可別到時候還沒到挪德卡萊自己就先染上風寒了。”
“不需要。”
夜蘭斷然拒絕:“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機偷窺我身子。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你這樣的登徒子。”
“別把我想得那麼下流不堪,我只是希望我今晚能睡個好覺罷了。”
“哦?此話怎解?”
陳墨低下頭,目光瞥向夜蘭褲腿上膨脹鼓起的小水包,嫌棄地解釋道。
“看看你的腳,都被水泡成甚麼樣了?再說你這褲子的材質一看就不透氣,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滋生出腳臭來,而且味鐵定足得很。”
他再次伸手進入異空間,從裡頭取出一件白色的襯衫放到灌木頂端。
“我勸你還是換身衣服烤一烤。”
“這山洞跟你身上穿的衣服一樣悶得很,我可不想半夜裡不是被你燻醒,就是被燻得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