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鬆開了閒雲,向萍姥姥投去求助的目光。
說到底,他也只是做晚輩的,大多數情況下還真不好勸自己的師父。
“我也是這個意思。”
萍姥姥頓時會意,開口勸道:
“閒雲啊,你可莫要因一時衝動,壞了帝君他老人家的大事。”
見老友與徒弟都在勸,閒雲急切的心情,總算平復了些許。、
她腳步雖頓住,可俏臉上仍掛著幾分不甘。
“也罷,本仙就姑且聽你們一回。”
閒雲長嘆一氣,繼續道:
“只是本仙想不明白,這世上能有甚麼事,是帝君用常規手段無法解決的。”
“還非得用「詐死」這種把戲?”
“帝君的想法,豈是我們能捉摸清楚的。”萍姥姥搖搖頭,回答道。
兩位仙人嘴上雖都說毫無頭緒。
但實際上,在得知摩拉克斯只是假死後,她們心裡多少都在某個方向上猜到了一絲絲。
只是站在仙人的角度上,她們不願相信自己的猜測罷了。
玉京臺上陷入一片尷尬的沉寂之中,徒留下陣陣的蟬鳴。
眼見氣氛到了這般地步。
陳墨也沒好意思繼續杵在這當木頭。
他起了開溜的想法,正要請示兩位長輩時,閒雲便像是心有所感般,瞪了他一眼。
“陳墨,既然帝君如今隱居在往生堂。”
“那你可從帝君的日常,或者交談中品出甚麼深意?”
日常?
老爺子能有甚麼日常?
不就是跟個退休老大爺似的,賞花遛鳥淘古玩?
再者自己也就和老爺子聊過幾句,能品出個錘子深意來?
可師尊都把話問到這份上,自己總不能回個「不知道」吧?
那樣她老人家肯定覺得自己在敷衍……
陳墨怔愣在原地,飛速思考著。
斟酌來斟酌去,他還是決定繼續劇透下去。
反正距離奧賽爾衝破封印還有一段時間,現在閒著也是閒著。
況且該說的、不該說的,剛剛都已經說得差不多了,也不差這最後的三兩句。
若是扯得玄乎些,沒準還能讓師尊震驚一番,趁機撈一點好感度。
“想必,即便弟子不說。帝君的深意,姥姥和師尊您也都有一些猜測吧。”
陳墨深深吐納出一口濁氣,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
他這麼一咳嗽,的確將兩位仙人的心臟,緊緊地揪了一下。
“帝君他老人家,是要整個璃月的管理權,讓渡給凡人啊。”
“甚麼!?”
當陳墨劇透完的那一刻,兩位仙人的呼吸同時一滯,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假如說先前,閒雲和萍姥姥只是站在仙人的角度上思考,得出「帝君想要放權」的猜想時,她們多少還有些不相信。
可如今,陳墨從一介凡人的角度分析帝君的詐死,他分析出的結論亦是與她們一致。
那她們就不得不慎重看待,這個幾乎不可能的答案。
“胡鬧!帝君守護璃月足足數千年之久,是他老人家與我等眾仙嘔心瀝血,拼上性命,方有了璃月今日的繁華!”
“豈會如你說的這般輕易放權?”
閒雲的語氣中滿是不解和質疑。
哪怕是素來沉穩的萍姥姥,在得到這個答案後亦是沾染上類似的情感。
“孩子,你師父說得在理。”萍姥姥儘可能保持以往的穩重,補充道。
“你可能有所不知,現在的璃月港其實並不像你們看到的這般太平。”
“光說帝君在孤雲閣下方鎮壓的那尊魔神,近些年就頻繁出現封印鬆動的跡象。”
“即便帝君她老人家真有這番心思,也一定會留給你們一個安安穩穩的璃月,絕不會選在這種危險的時候放權退隱。”
果然,奧賽爾的出世仙人們早有預料。
如此一來,自己就可以更心安地把未來的事,擺到明面上來了。
“如果我說,正因為如今的璃月並不太平,帝君才更應該要放權退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