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心裡咯噔了一下。
摩拉克斯在塵世的身份,他可不僅僅是「有頭緒」這麼簡單。
陳墨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該如何回答師父的問題。
說了吧……
以閒雲那藏不住秘密的性子,屆時難保不會在其他仙人面前露出甚麼馬腳;
萬一眾仙都知道老爺子只是假死,那他還拿甚麼考驗仙人?
可說不知道吧……
待閒雲日後親自查出,老爺子就貓在往生堂做客卿,自己回頭定少不了一通教訓……
就算想隨口胡編,璃月港這麼大,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幾個合適人選……
陳墨抬眼看了看兩位仙人。
萍姥姥神色淡然,嘴角彎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顯然知道得不少。
陳墨算是懂了。
合著老太太把話頭拋給自己,就純粹是想看個熱鬧……
“師尊,您這問題……”
“如何?”閒雲直勾勾盯著陳墨。
她的眼底滿是期待,就好似個孩童一般,沒有半點做長輩的姿態。
這般模樣的師父,在陳墨記憶中從未出現過。
一時間。
陳墨甚至都有些搞不清,究竟自己是她徒弟,還是她是自己徒弟……
“回師尊,弟子的確知曉帝君的一具凡身。”
斟酌好半晌。
陳墨終是無法拒絕那個女人。
“璃月港有位鍾離先生,他樣貌年輕、文雅,但舉止老成,學識也十分淵博。”
“如今乃是往生堂上的一位客卿……”
“哦?”閒雲蹙了蹙眉,“意思是,這位鍾離先生便是帝君?”
“是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閒雲隨即陷入思索中。
往生堂的名號,她自是清楚。
這是陳墨自小長大的地方。
是他當初寧可離開放棄仙緣離開奧藏山,也要回去的家。
沒想到帝君隱居的地方竟會是這裡……
可話又說回來,眼下帝君成了往生堂的員工,而陳墨又是往生堂的二把手……
算下來,自家這小徒弟豈不是成了自己上司的上司?
這關係實屬亂了些。
閒雲晃了晃腦袋,強行斷了這荒唐的念想,轉身就要離去。
“師尊,您要去哪?”
“當然是去見帝君,我想當面問個清楚,他老人家究竟想要做甚麼。”
果然是在原著裡,一言不合就要鎮壓璃月港的留雲真君。
申鶴那容易衝動的性子,定是隨了她……
“師尊且慢!”
見閒雲真就要這麼直愣愣地衝去見鍾離,陳墨趕緊三兩步上前,一把牽住了她的手。
手上突如其來的包裹感,令閒雲下意識怔了片刻。
她垂眸看向陳墨牽著自己的手,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在心中漸漸滋生。
“逆徒?你還有何要說的……?”
她微微偏過身,眉頭又蹙緊了幾分。
“那位鍾離先生的身份,只是弟子單方面的猜測。”
“目前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他就是帝君……”
“無妨。”閒雲態度決絕。
“只要你有懷疑,便足夠。本仙相信你的判斷不會有錯。”
哎!
怎麼就這麼犟呢……?
“就算他真是,師尊您就這麼過去見他,多少也有些不合適……”
陳墨斟酌用詞,繼續勸道:
“帝君既然刻意選在「請仙典儀」時上演這麼一齣戲,就是擺明了不想讓人知道他還活著。”
“您要就這麼貿然前去往生堂,在大眾面前喚鍾離先生一聲「帝君」,他老人家還怎麼把戲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