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姥姥微微一怔,“你這孩子,倒是懂得多。”
“在蒙德時,那位風神可教了我不少事。”
萍姥姥輕聲笑笑,“類似的問題,你師父昨天也問過削月筑陽他們。”
她負手緩行至圍欄邊沿,遠望著對面的不卜廬外,倆並行做著柔軟體操的小童。
歌塵浪市真君與絕雲間的幾位真君不同。
她隱於凡塵俗世,常常能遇見化作人形,來璃月港偷暇的老友。
其中就不乏巖王帝君的萬千化身。
“閒雲來之前,不卜廬那出來了一位裝扮文雅的年輕先生。他身後還跟著一位金髮旅者,和一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小人。”
閒雲愣了愣,這不正是昨日來奧藏山尋她的那兩位旅者?
“好巧不巧。今日清晨,先生身後的那兩位才來找過我,說是來替朋友借「滌塵鈴」一用。”
“滌塵鈴?”
熟悉的名詞,勾起了閒雲的回憶。
她記得這個鈴鐺。
「滌塵鈴」是由歸終在世時創造的機關樂器。
因為這個鈴鐺,歸終曾與歌塵浪市在音律方面發生過一小段摩擦。
閒雲夾在她們中間勸不住,只好請來帝君出面調解。
他將「滌塵鈴」沒收,用於操辦各項典儀。
過了好些年歲後,才又轉交到歌塵浪市的手上。
知道這件秘聞的仙人本就不多。
除去那些已去的故人,如今也就剩她們幾位當事人罷了。
那兩位旅者口中的「朋友」知曉這個鈴鐺的存在,乃至其下落。
憑這一點,閒雲便幾乎能斷定,那位「朋友」與帝君存在莫大的聯絡。
歌塵浪市,亦是這般想法。
“莫非那位先生,就是帝君?”
“我想是了。”萍姥姥點點頭,繼續道。
“將「滌塵鈴」交予我手中時,帝君曾與做了個約定。”
“說是若日後有人來借鈴鐺,還望我不要捨不得。”
萍姥姥話音落下,閒雲沉默了良久。
似是憶起昔年,每當再次見到「滌塵鈴」時,都伴隨著一位老友的仙逝……
“那位先生的樣貌你可曾看清?”
萍姥姥何嘗不清楚閒雲的想法。
以她的性子,定是要親眼確認後才肯罷休。
可若任由她貿然行事,只怕會誤了帝君的大事。
“帝君不願與我們相見,一定有他的深意。等時候到了,帝君自然會回來與我們相聚。”
“在此之前,我們只需裝作甚麼也不知就好了。”
“帝君的深意……”閒雲低聲重複著這五字。
她也覺得萍姥姥說得有理,卻怎麼也想不明白帝君究竟要做甚麼大事,連「詐死」都安排上了。
總不能是想學隔壁的巴巴託斯,撩挑子不幹了吧?
見閒雲似乎還想問甚麼,萍姥姥先一步開口:
“再說,你這小徒弟知道的事也不少。何必執著於找老婆子我要答案呢?”
她看向陳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話落,閒雲被一語點醒。
她來璃月港見萍姥姥的目的,本就是為了獲取訊息,好驗證陳墨書信中的內容。
如今正主就在眼前,信中的內容也被得到了印證。
有甚麼問題直接問他便是,何必捨近求遠?
“陳墨……”
場上的兩位大仙,目光齊齊聚焦在陳墨身上,盯得他後背一涼。
“本仙打小就看你聰慧,帝君行走在塵世間的身份,你對此可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