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
閒雲的眉頭轉眼擰成一個「川」字。
她緊盯著陳墨,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小子。
“一派胡言!正因為當今的提瓦特並不太平,璃月才更需要帝君親自坐鎮!”
她語氣嚴厲,聲音中充滿了質疑:
“若是如你胡言的這般,帝君豈不是成了毫無責任心的神只?”
萍姥姥沒有開口。
只是合上雙眼,靜下心來思索著陳墨給予的答覆。
“師尊,姥姥。您二位都是當年跟著帝君一同打天下的仙人……”
陳墨迎上閒雲的視線。
面對仙人無意釋放出的威壓,他不卑不亢,眼神堅毅如故。
“弟子斗膽試問二位真君。”
“數千年來,璃月可曾有過一日真正的「太平」?”
問題丟擲的那一刻,閒雲也隨之微微一怔。
“魔神戰爭、陷入瘋魔的若陀龍王、坎瑞亞災變……”
“這些事件雖全都成了過去式,但這些災難所帶來的影響,直至今日依舊存在。”
“只要帝君一日不將這些禍患根除,它們就始終會是懸在璃月頭上的一把利刃。”
閒雲的眉頭漸漸舒展,眸中也逐漸褪去了幾分厲色。
望著眼前的小徒弟,閒雲心底莫名生出了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所以說…這個時候才更需要帝君……”
“我似乎明白了。”
萍姥姥緩緩睜開眼,打斷了閒雲。
“孩子,你可是想說,帝君他想讓璃月學會獨立面對這些懸在頭頂的刀?”
“正是。”
陳墨淡笑頷首,看向萍姥姥道。
“弟子知道,在帝君和您幾位仙人看來,璃月就同自己的「孩子」一般無二。”
“可是「孩子」總歸是要面臨成長,不可能一輩子躲在你們幾位的羽翼下。”
“帝君也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會上演假死這一齣戲碼,考驗整個璃月。”
正如陳墨所說的那般。
一直以來。
仙人們始終都將一手建立的璃月,視作自己最疼愛的孩子。
正是因為這份珍視,才會有無數仙人藉著「退隱」的由頭,選擇化凡融入塵世。
名為「隱居」,可實際上又何嘗不是對璃月的一種保護。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份「保護」。
璃月縱使有著數千年的歷史,也從未經歷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成長」與「蛻變」。
巖王帝君在世時,自然能靠著他的神力,為璃月鎮壓一切災厄。
倘若真有那麼一日,帝君……
乃至一眾仙家盡數隕落……
璃月沒有仙人,僅憑凡人又能繼續走多遠?
那樣的未來,閒雲想都不敢想。
也正是這一刻,她才算是理解了帝君的深意。
“我還是先不明白,就算帝君想要讓權,又為何偏偏要將考驗設在這個時候?”
“這自然與孤雲閣鎮壓的那尊魔神有關。”
陳墨繼續補充道:
“姥姥方才也說過,孤雲閣的封印已經出現鬆動。雖說在無人干涉的情況下,至少在弟子這一代人活著的時候,魔神應該還不能衝出封印。”
“但要是有人故意將魔神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