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束桑多涅的法器,留雲借風足足煉製了七日,陳墨也就在奧藏山住了七日。
住在山上的這段日子,除了晚上睡覺時會與申鶴貼在一起外,陳墨將剩下的絕大部分時間,都用在編纂一卷名為《世俗通識》的冊子上,贈予他的小師姐。
書如其名,裡頭記錄的正是生活中的經驗常識。
譬如:
若無適宜緣由,勿輕易接受陌生人的物品,勿輕易應下陌生人的邀請。
男女授受不親,當與異性保持適當的距離。注:陳墨師弟例外。
若遇見幽藍色短髮,使水元素力的女子,不得無故將她抱起。
等等……
第八日,早膳過後。
留雲借風催動仙力,將一枚黑色項圈與一巴掌大圓盤遞到陳墨跟前。
“此寶,本仙命名為「緊束機關·雷環」,一旦戴上,便無法使用常規手段輕易脫下。”
那仙鶴昂首挺胸,洋洋自得道。
“聽聞你扣押的執行官是個機關人偶,此寶正好能將仙力轉化為雷元素釋放電擊,可令其陷入麻痺,動彈不得。”
陳墨接過那一套法器,不禁疑惑道:“不會給她電壞吧?”
“放心,電擊只會精準作用於她的四肢,不會對其他模組造成任何損傷。”
“這麼厲害?”
“那是自然,你以為本仙是誰?”留雲借風輕哼一聲,繼續講解道。
“這圓盤乃是控制器,既能調整電流強弱,也能鎖定雷環的位置。200裡之內皆可奏效。”
“另外,此寶無需催動法訣。縱使蠢笨如你,也可憑圓盤任意驅使。若哪日不得用了,只需找你甘雨師姐,為圓盤重新注入仙力即可。”
陳墨將項圈與圓盤小心收好,向留雲借風鄭重作揖行禮,“多謝師尊費心。”
那仙鶴嘴上不說,心底卻高興得很。
“真要謝,往後就莫要在背地裡直呼本仙為「那個女人」。你這膽大妄為的逆徒。”
陳墨頓時啞然:
莫不是炸爐的那一晚,自己無意間脫口的那句被她聽到了?
“別杵在這發呆,回璃月港的路可長著,切勿再耽擱。”
留雲借風斜視陳墨一眼,雖態度冷傲,但對徒弟的關切卻始終藏不住。
“記得常寄家書回來,別逼得本仙哪日親自去璃月港拿你。”
“是,師尊。”陳墨朝留雲借風再行一禮,而後看向申鶴,“師姐也多保重。”
“嗯……”
申鶴雙手捧著那本《世俗通識》,目送陳墨漸行漸遠。
一旁的留雲借風自是能看出徒弟眼中的落寞,輕嘆一聲,“申鶴。”
她忽然開口,語氣較與陳墨交談時柔和許多,“可想下山陪那逆徒?”
聞言,申鶴微微一怔。
雙眸淡然地望向師父,眼底卻藏著她上山後,從未流露過的期待。
“我……可以嗎?”
“你生為凡人,終是要融入凡塵。如今你係上紅繩,心性漸穩,也是該下山回那俗世之中了。”
陳墨留在山上這幾日,留雲借風雖在閉關煉製法器,但也能注意到洞天小世界內,乃至奧藏山上大大小小的瑣事。
她看近日的申鶴,在陳墨的相伴之下,對心性和力量的控制,皆有極其顯著的提升。
興許,只要能在陳墨身邊,申鶴終有一日能徹底掌握體內的力量。
這對她來說,又何嘗不失為一件好事。
只是申鶴一旦離開,這偌大的奧藏山,就只剩留雲借風一仙……
“且在山上再留幾日吧。”
她頓了頓,還是補了一句,“待你將陳墨的這卷《世俗通識》悉數記下,再下山也不遲。”
說罷,留雲借風振翅而飛,沒入雲海,亦朝陳墨離開的方向遠去。
從奧藏山返回璃月港最近的路,需走過南天門一帶。
此地帶的巖龍蜥數量頗多,也活動頻繁,因此時常有地震發生。
在覺醒替身前,陳墨斷不會獨自經過如此危險地帶。
但今時不同往日。
別說是巖龍蜥的成年個體,即便是地下的古巖龍蜥,陳墨亦是不虛。
沿途路上,他退治的大小巖龍蜥不下10只。
這種龍獸的骨片可是優秀的武器素材。
尤其是高品質的石化骨片,光是一枚就能在市場上賣出最低50萬摩拉的高價。
倘若能半價賣給多莉,說不準還能在她那撈到一點好感度。
如此想著,陳墨開始在巖龍蜥的屍首上一個個摸索。
但龍蜥們大多被白金之星揍成了粉碎性骨折,最終收穫到的石化骨片也就區區4枚。
他在南天門一帶耽擱得較久,以至於回到家時,又已是傍晚。
“陳泰琅——!”陳墨剛推開房門,耳邊便響起一陣拔高的嗓音,“你這個骯髒卑鄙的小人!快把普隆尼亞的零件還給我!”
他看向屋內客廳,就見桑多涅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臉蛋上染著黑灰,樣子好生狼狽。
“零件?不都已經被你帶回自己房間了?”他不慌不忙地走進屋內,反手關上了門。
“少裝傻充愣!我都已經猜到了!”
桑多涅指著陳墨的鼻子,聲音裡滿是委屈與憤懣。
自那日,普隆尼亞軀體上的拉鍊突然消失後,桑多涅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將機器人的最後一條臂膀重新裝回去。
可就在她滿懷期待地嘗試重新啟動時,竟發現機器無論如何都無法點亮。
又經過幾日的仔細排查,她才驚覺:
普隆尼亞的內部缺失了好幾樣關鍵的機芯和齒輪。
桑多涅不用猜也知道,定是陳墨趁自己不注意時偷偷動的手腳。
於是,她從三日前開始,就時刻候在一樓客廳持續到現在。
只為能在陳墨回來的那一刻,第一時間找他討要說法。
見對方若無其事地走向樓梯旁的那堆包裹,桑多涅氣得眼底直冒火。
“喂!你甚麼意思?居然敢無視我!”
“地上這些,是達達利亞送來的?”
“是又怎樣?”桑多涅下意識脫口回答,愣愣地盯著陳墨將包裹搬到桌上,隨即猛地覺察到不對。
“喂!別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先回答我的問題!”
樓梯處傳來“噔噔”的腳步聲,“吵甚麼呀?鬧哄哄的……”
胡桃揉著眼睛,聞聲下樓。
見是陳墨回到家中,那雙梅花瞳裡先是閃過一絲欣喜,而後又立刻鼓起腮幫子,嬌嗔道:“好哇!原來你還知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