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對待桑多涅時的態度截然相反。
見到胡桃的第一眼,陳墨便快步湊到她跟前,一把將她整個人抱離了臺階。
“對不住啊小胡堂主,這次畢竟是不可抗力,我也身不由己啊。”
“哎呀!你一身汗臭味,別挨著我!”
興許是場上有個外人,胡桃刻意裝出一副抗拒的模樣,指尖抵在他肩頭費力地推搡。
可唯有陳墨清楚,對方使得那點力道,也就只能給他撓撓癢。
“你…你們——!”
被晾在一旁的桑多涅,被那兩人散發的酸臭味燻得臉蛋通紅。
她扯著嗓子衝陳墨喊道:“無恥小人!別無視我!”
桑多涅緊咬下唇,牙齒磨得“嘎吱”作響。
“趕緊把你藏起來的零件還我!不然別怪我對你…對你……”
“對我甚麼?”
她聲音軟了些許。
以桑多涅目前的狀態,莫說陳墨這個替身使者,怕是連街頭的野貓都打不過。
“你管我對你做甚麼!總之快把零件還給我……!”
“想要回零件?也不是不行,不過……”
“不過甚麼?”
陳墨輕輕放下胡桃,走到桌邊拆開一件包裹,取出裡頭的服飾,遞到桑多涅面前。
“你得先換上這套衣服,我們才有的談。”
桑多涅盯著對方手上那套黑白色調的服飾,狐疑地接過。
展開後定睛一看,才發現那赫然是一套女僕裝!
“你你你……!”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找達達利亞幫忙,就是為了買這種東西給我!?”
“甚麼叫「這種東西」?我可是特意叮囑達達利亞那小子,要挑選市面上布料材質最好的款式,可是很貴的。”
桑多涅抓著手中的女僕裝,指尖微微發顫。
從它那柔軟順滑的質感判斷,這套服裝的品質的確非同一般。
可無論其品質如何上佳,這終究只是傭人的服飾。
她作為高高在上的愚人眾執行官,又怎會拉下顏面穿上這個?
正當桑多涅內心糾結之際,一道“滋啦”聲落在她耳畔。
她抬眸望去,恰巧撞見陳墨從異空間內掏出一塊齒輪,擺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你若不想要這個,大可拒絕我的要求。畢竟我也不是甚麼大惡人,可不會強迫你做決定。”
胡扯!
這哪裡不算強迫了!?
桑多涅咬牙切齒,可礙於眼下的處境,她深知自己沒辦法、也沒資格與陳墨談條件。
只得撞開陳墨,抱著女僕裝忿忿上樓。
“記得洗完澡後再換上,可別把新衣服弄髒了。”
可惡的陳泰琅!
遲早得讓你嚐嚐木偶大人的深淺!
桑多涅心中暗罵著,踩著沉重的腳步抵至二樓浴室。
“嘭”的一聲,用力摔門。
“喂……”
不知何時,胡桃站在了陳墨身後。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抬起的梅花瞳裡隱隱透著一絲期待。
“你買的那些衣服,有沒有本堂主的份?”
陳墨頓時語塞,臉頰直抽抽。
見他這般反應,胡桃心裡雖已有答案,卻仍不甘心。
“那…我從這些衣服裡挑走一兩套喜歡的,總沒問題吧?”
“反正你給她買了那麼多套……”
他垂下腦袋,目光掃過胡桃身前,無奈擺首,輕嘆一聲:“不行,你穿不下。”
“我跟她身高差不多!怎麼穿……”
胡桃忽然意識到甚麼,臉頰緋紅,她下意識用雙手護在胸前,話音也戛然而止。
兩刻鐘後,樓梯處總算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聲。
桑多涅披散著溼漉漉的長髮,奮力扯住裙子的下襬,嬌羞地走到陳墨面前。
她也沒想到,這女僕裝的裙子竟會如此之短,只能堪堪遮擋住大腿一半的位置。
該死的達達利亞!
選的甚麼不三不四的款式!!
“你…你滿意了吧……?”
陳墨饒有興致地托住下巴,反覆在桑多涅身上上下打量。
“轉一圈讓我瞧瞧。”
“你……!”她眼眶發紅,既羞恥又氣憤,“你不要得寸進尺!”
“不轉圈也行。”
陳墨取出那隻早已備好的法器雷環,遞到桑多涅面前,“接下來把這個戴上。”
“這是…項圈!?”桑多涅死死盯著那通體漆黑的項圈,瞳孔猛然收縮。
“陳泰琅!我雖是俘虜…但你也不能把我當成寵物一樣羞辱!”
“這可不是甚麼寵物項圈,而是用來鎖定你位置的法器,免得你哪天找機會偷偷跑了。”
陳墨語氣放緩,平靜解釋道:“這並非我個人的要求,而是璃月七星的決定。”
“你最好認清你的處境,桑多涅。若你不帶上它,莫說和我談條件,就連住在這的資格也沒有。”
他走到桑多涅身側,壓下身子湊到她耳邊低語。
“是拋棄尊嚴,留在我這修復普隆尼亞。”
“還是守住尊嚴,被死死束縛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等著零件生鏽。選一個吧。”
桑多涅唇瓣發白,漸漸抿成一條線。
尚存的理智告訴她,或許當下最好的選擇,便是放下尊嚴,戴上那冷冰冰的項圈。
她很清楚,自己這幾日能安然修復普隆尼亞,全都要仰仗身邊的這個男人。
若是被關進大牢裡,別說修復機器,就連普隆尼亞本身也會和那些走私貨物一樣淪為戰利品,被璃月總務司接手。
斟酌良久,桑多涅顫顫探出手指點在項圈上,冰冷的溫度透過指尖,頃刻便傳導至她的心窩。
她緊閉雙眸,終是咬牙取過項圈。
再睜眼時,那股涼意早已緊貼在她的脖頸上。
“如你所願……”她別開視線,聲音低啞,“零件…還給我……”
陳墨對她的屈從頗為滿意。
作為獎勵,他將藏匿的零件悉數奉還。
反正桑多涅也已戴上留雲借風煉製的仙寶,陳墨倒也不怕對方今後敢朝自己哈氣。
況且,桑多涅要想完全修復好普隆尼亞,仍需要摩拉與門路購買素材。
而整個璃月港能給予她這些的,唯有陳墨與北國銀行。
只要將桑多涅限制在家裡,切斷其和愚人眾之間的聯絡,她日後所能依靠的便僅剩陳墨一人。
“往後,你就以女僕的身份住下,沒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家門半步。聽清楚了?”
“零件我已經拿到手…你別想再對我指手畫腳!”桑多涅不服氣地反駁道。
不過得到的回答,卻只是陳墨的一聲冷哼。
他伸手撫向她的玉頸,道:“忘了告訴你,這隻項圈還有釋放電擊的功能。如果你想嚐嚐苦頭,大可試著違揹我的話。”
“你!”
桑多涅慌忙伸手握住項圈,可無論怎麼用力拉扯,那法器始終都沒有鬆動絲毫。
她徹底絕望,眼中的委屈凝成實質溢位眼眶,“你又欺騙我……!”
他不作回應,只是輕笑著揉了揉桑多涅的腦袋,而後頭也不回地朝樓上浴室走去。
簡單泡完澡,陳墨換上寢服回房間躺到床上。
下一秒,胡桃便毫無徵兆地翻了個身,跨坐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