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咪咔,啦扣嚕布啦……”
陳墨的小宅內,桑多涅心情愉悅地哼唱小曲。
普隆尼亞拼接工作已到了最後一步,就只差裝上那條缺了拳頭的胳膊。
儘管她總感覺自己中途遺漏了甚麼,但待到稍後重啟普隆尼亞,再做檢查也不遲。
她踩上桌子,抱起沉重的機械臂準備對上埠時,桑多涅驟然僵住。
普隆尼亞身上的拉鍊……
竟全都消失不見了!?
“陳泰琅——!”
“你做了甚麼啊——!!”
陳墨的小宅驀然炸響一陣尖銳的爆鳴。
那聲音好似要衝破空間的隔閡,鑽進遙遠奧藏山的山巔、陳墨的耳蝸之中。
是自己幻聽了?
他下意識望向留雲借風:
師傅她老人家既已拼好樁,此時解除鋼鏈手指的能力應當沒甚麼問題才對。
拋開無關緊要的瑣事。
陳墨心念一動,趁著申鶴的注意力集中在爆炸上,白金之星果斷抬手向後肘擊。
“咔嚓、咔嚓。”
冰儡應聲碎裂開,化作無數零零散散的冰晶四處飛濺,白金之星也隨之迅速返回本體身側。
“居然能和天生神力的申鶴比鬥力氣,這替身好生厲害。”
“更絕的是那無聲的爆炸,竟能將籙靈摧毀得連絲毫殘跡都不剩。妙哉,妙哉。”
削月筑陽、理水疊山二位真君低聲讚歎。
紅楓樹下,魈靜靜凝視著爆炸發生之處,捕捉到微妙的細節:
利用法術役使的傀儡,無論是術法被破解,又或者是傀儡本身被摧毀,其斷然會留下些許能量波動才是。
可隨著冰儡被殺手皇后炸成飛灰,申鶴的仙力波動也在那個位置完全消失。
與另一具被白金之星打碎的冰儡截然不同。
難道,那所謂的第一炸彈,是從根源上將物體完全抹殺的能力?
這股差異,同樣被申鶴所察覺。
自爆炸發生的那一刻,申鶴便感知到自己與被引爆的冰儡徹底斷開了聯絡。
就好似那具冰儡從未存在過,也從未被她役使過一般。
體會到師弟令人歎服的成長,申鶴難得顯露情感,俏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陳墨,你變強了許多。”
“要是再把我當小孩看,師姐你可要吃大虧了。”
“也是。”
息災在她手上靈活轉動,槍尖於半空中劃出淺淺的藍弧,“下一招要來了,接好。”
話音未落,她輕踮足尖,長槍一挑化作刺眼的寒芒,直指陳墨胸膛。
這一槍裹挾著凜冽十足的冰元素力,槍鋒劃過之處皆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甘雨不免露出擔憂之色:倘若陳墨沒能做好應對,輸贏暫且不論,他必將身負重傷。
“真君……”
“無需擔憂。若那逆徒真無應對之策,本仙自會出手。”
得到留雲借風的保證,甘雨這才鬆下一口氣。
與此同時,空地上。
眼見著息災愈發逼近,陳墨做出的選擇令眾仙盡皆意外。
他居然收回了白金之星與殺手皇后,轉而喚出一隻體型小巧的綠色長尾替身,與另一具身材纖瘦的藍色替身。
“石之自由!”
隨著一聲低喝,陳墨與藍色替身的身軀頓時轉化成數條絲線,編織成網。
儘管他手法一般,編織出的網略顯粗糙,但它還是牢牢套住申鶴的右手,迫使息災懸停於陳墨胸前半尺左右,難以前行寸許的距離。
“小聰明。”
申鶴果斷放下息災,掌心同時凝聚冰元素力,試圖將絲線凍結擊碎。
陳墨自然不會讓對方稱心。
絲線乃是石之自由與陳墨身體的一部分,一旦絲線斷裂,便意味著本體會因此受傷。
他迅速做出反應收回絲線,隨即猛地揮拳攻向申鶴的小腹。
“尤拉——!”
申鶴腳步微動,後撤數步出掌迎擊,不偏不倚地攔下那隻藍色的拳頭。
陳墨心念一動,再度揮出數十記重拳。
這數十記重拳雖每一拳都被申鶴抵擋,但強勢的攻擊頻率,還是壓得她向後挪步。
也就在這時,迴音2飛至息災周圍,悄悄在雜草茂密的一處埋下擬聲詞。
它的鬼鬼祟祟自是逃不開圍觀眾仙的眼睛。
出於對其能力的好奇,眾仙皆默契地沒有出聲,像是考試開始前等待分發試卷的學生一樣,專注凝視著場上的風吹草動。
“尤拉尤拉尤拉!”
石之自由彷彿有著無窮無盡的體力,始終沒有出現任何停手的跡象。
直到申鶴接住第一百拳後,她才清楚認識到以退為進的方式,在陳墨面前難以取得成效。
她驀然發力轟出一掌,迎面對上石之自由的拳頭,擺脫牽制欲取回息災。
這一掌的威力透過替身,反饋回陳墨本體身上,震得他整條胳膊都在發麻。
為了不讓申鶴注意到埋好的陷阱,迴音2象徵性地擋在她身前,要過兩招。
但以它孱弱的面板,當真也就只能過過兩招,轉眼便被突破。
這具替身的羸弱實在超乎想象,申鶴不由得放慢腳步,心生懷疑:
自己莫非……
中計了?
申鶴髮現端倪的時機屬實太遲,她足下的白屨已然踏在雜草中反映「軟軟彈彈」這一特性的擬聲詞——
「Boing-boing」上。
迴音2的能力即刻發動。
眨眼間,申鶴只覺腳下一軟,就被一股巨大的彈力送至半空。
而這,也正是陳墨等待的時機。
“石之自由——!”
密密麻麻的絲線頃刻朝申鶴噴射而出。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處在滯空狀態下,申鶴躲無可躲,眨眼間就被絲線捆束成蛹。
“看似弱小的替身經過配合,竟能束縛住申鶴這孩子。可真是厲害。”
削月筑陽點點鹿首,附和萍姥姥道:“每種能力都掌控精細,運用自如。看來是我等多慮了。”
石之自由用力一拉,申鶴便被牽引至陳墨跟前,被他穩穩接住。
“師姐,可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