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此休整,我去前方探路。”
他將三簇真火分別遞向三人,火焰懸浮在半空,竟絲毫不懼周遭寒氣,“這是我煉化的本命龍火,能抵禦極寒,也可震懾陰邪,我離開後,你們將它貼身收好,縱使遭遇變故,也多一層保障。”
“不行!”
花若溪猛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襬,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夜冷軒,你孤身前往太危險了!這片雪原茫茫無際,連日月星辰都被遮蔽,根本無從辨別方向,一旦走失,想尋回來難如登天。”
“更要緊的是,那藏在雪原背後的東西,一直按兵不動,說不定就等著有人落單,好趁機下手!”
夜冷軒垂眸看著她緊攥著自己衣襬的手,眸色沉了沉,聲音卻依舊平穩:
“總不能所有人都困在這裡坐以待斃,你們靈力損耗過半,禦寒能力大減,唯有我身具冰靈根與真火,受環境影響最小,探路之事,我最合適。”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沉默蔓延開來。
花若溪從他眼底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決絕——他們都是認定一件事便不會輕易動搖的人。
她清楚,此刻再勸也是徒勞,況且,他們確實沒有更多時間消耗,必須有人撕開這雪原的迷霧。
她緩緩鬆開手,指尖劃過冰涼的衣料,語氣軟了幾分,卻帶著沉甸甸的牽掛:“那你務必萬事小心,切勿逞強,若遇到任何不對勁,立刻折返,我們一起想辦法。”
“我知曉。”
夜冷軒鄭重點頭,掌心的龍火輕輕一推,便分別落在花若溪、靈月神女與何紅棉面前,化作三枚溫熱的火焰符印,貼在他們衣襟之上,正當他轉身準備踏入茫茫風雪時,何紅棉突然急聲喊住他:“夜師兄!等等!”
我聚焦“心心相繫”的靈犀感應與雪妖暗算的驚險反轉,增加手鍊的特殊互動、打坐時的異動鋪墊,強化夜冷軒重傷歸來的衝擊感,讓情節更具懸念與張力。
“那你務必萬事小心,切勿逞強。”
花若溪指尖摩挲著衣襟上溫熱的龍火符印,語氣裡藏著難掩的擔憂。
“我知曉。”夜冷軒頷首,轉身便要踏入漫天風雪。
“夜師兄!等等!”
何紅棉突然出聲喚住他,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對瑩潤的晶石手鍊,手鍊上串著細碎的紅紋晶石,隱隱透著微光,“我差點忘了這個!這是‘同心鎖靈鏈’,是我早年機緣巧合所得的靈器,成對佩戴後,不僅能互相感知方位,還能傳遞一絲靈力波動,哪怕隔著萬里,也能順著靈犀感應找到彼此!有了它,你定然不會在雪原裡迷失方向!”
不等夜冷軒回應,何紅棉已經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其中一條手鍊纏上他的手腕,紅紋晶石貼合肌膚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淡紅流光滲入肌理,只留下一點極淡的硃砂印記。
緊接著,她又將另一條遞到花若溪面前,笑得狡黠:“師姐,這鏈子需得心意相通者佩戴方能起效,你們二人結伴同行這麼久,再合適不過了!”
花若溪還未反應過來,手鍊已被何紅棉系在腕間,同樣化作流光隱去。
下一秒,她與夜冷軒同時心頭一顫,彷彿有一縷無形的絲線將兩人相連,對方的氣息、靈力流轉,甚至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都清晰地傳遞過來。
花若溪臉頰微熱,抬眼望去,正撞見夜冷軒深邃的眼眸,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默契。
何紅棉拍了拍手,笑得一臉得意:“這下放心了吧?夜師兄只管去探路,有這靈鏈在,保管你能平安回來!”
有了“同心鎖靈鏈”的保障,花若溪便不再阻攔。
夜冷軒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影一轉,便被呼嘯的風雪吞噬,只留下一道逐漸模糊的輪廓,最終徹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間。
“師姐,你說夜師兄能找到生路嗎?”何紅棉縮了縮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
花若溪抬手撫上腕間那處隱沒的印記,掌心的龍火暖烘烘地烤著,驅散了些許寒意,卻驅不散心底的牽掛:“我不知道,但我們別無選擇,坐以待斃,只會被這雪原徹底吞噬。”
話音剛落,她忽然心神一動,腕間的靈鏈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像是夜冷軒在遠方傳遞的平安訊號,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二位道友,不如趁此機會打坐調息吧。”
靈月神女輕聲提議,“夜道友探路不知需耗時多久,我們損耗的靈力若能儘快恢復,後續即便遭遇變故,也能多一分應對之力。”
花若溪與何紅棉皆點頭認同。
三人當即盤膝而坐,閉目凝神,將龍火護在周身,專心吸納天地間稀薄的靈氣。
結界與陣法雙重庇護下,周圍的寒氣被隔絕在外,唯有風雪呼嘯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打坐中的花若溪突然睜開眼睛,眸色一沉。
腕間的靈鏈驟然傳來劇烈的波動,那是靈力紊亂、氣息急促的訊號,緊接著,便是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佩戴者正遭受重創!
幾乎是同時,靈月神女與何紅棉也察覺到了異常,齊齊睜眼。
雪地上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艱難跋涉,聲音越來越近,帶著沉重的喘息與血腥味。
三人瞬間警覺,目光緊盯著風雪瀰漫的方向。
一道踉蹌的身影從白茫茫中浮現,衣衫襤褸,渾身浴血,正是夜冷軒!
他踉蹌著撲到陣法邊緣,“砰”的一聲重重摔倒在雪地裡,濺起一片雪花。
殷紅的鮮血從他嘴角不斷湧出,染紅了身下的白雪,觸目驚心。
他身上的大氅早已被撕碎,露出的肌膚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爪痕,寒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讓他渾身劇烈顫抖。
“咳……救我……”
夜冷軒艱難地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極致的虛弱與痛苦,“是雪妖……狡猾的畜生……設了埋伏……咳咳咳!”
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他的身體軟軟地癱下去,氣息越來越微弱,顯然已經重傷垂死,若是再得不到救治,恐怕真的要殞命於此。
然而,面對如此危急的境況,陣法中的花若溪三人卻始終靜坐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既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上前施救的動作。
這般反常的反應,讓本就意識模糊的夜冷軒愣住了。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疑惑,艱難地伸出手,想要觸碰近在咫尺的陣法邊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你們……怎麼了?”
他不明白,為何平日裡並肩作戰、彼此扶持的同伴,會在他生死關頭如此冷漠。
腕間的靈鏈還在傳遞著他的劇痛與絕望,可對面三人的氣息,卻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