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花若溪眯眼透過雨打枝葉的縫隙細看,隨即眼睛一亮——竟是無上秘境中並肩作戰過的朱夢瑤和常德勝!
她心頭一喜,足尖輕點枝椏,像片柳葉般輕飄飄落在兩人身後,抬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喲,這不是朱師姐和常師弟嗎?好久不見!”
兩人猝不及防被拍,嚇得渾身一僵。
常德勝反應極快,反手就掏出腰間珠串朝身後砸去,餘光瞥見花若溪的臉,才猛地收住力道,珠串擦著她的髮梢劃過,險之又險。
“青璃師姐?!”
常德勝驚了一下,連忙收回珠串揣進儲物袋,撓頭笑道,“你這突然冒出來,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偷襲呢!”
花若溪挑眉打趣:“好啊,這麼久不見,一見面就拿珠串砸我,常師弟這待客之道可夠特別的。”
“這可不能怪我,”常德勝急忙辯解,“誰讓你躲在樹上不吭聲,我們倆都沒察覺到你的氣息!”
花若溪指了指頭頂的松樹,笑道:“我在樹上躲雨小憩,正好看見你們跑過來,可不是故意藏著。”
“倒是你們,修為都不低,朱師姐境界還在我之上,怎麼連樹上有人都沒察覺?方才在鬧甚麼呢,這麼出神?”
這話一出,朱夢瑤身子微僵,不動聲色地掙開花若溪搭在她肩上的手,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還是老樣子,毛毛躁躁的!方才的話若是被旁人聽見,我臉都要丟盡了!”
花若溪擺了擺手,笑得狡黠:“放心,這荒僻角落就我們三個,旁人想聽也聽不到——再說了,我哪敢讓朱師姐丟臉啊?”
花若溪笑著湊到朱夢瑤身邊,指尖輕搭在她肩頭,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常德勝,打趣道:“常師弟,你這是惹我們朱師姐不快了?”
她早察覺兩人間氣氛微妙,只當是常德勝得罪了性子嬌傲的朱夢瑤,還想著幫著圓場調解。
誰知話音剛落,朱夢瑤肩頭猛地一僵,臉色泛起薄紅。
而常德勝非但不尷尬,反倒勾起唇角,看向朱夢瑤的眼神帶著幾分篤定的溫柔,笑意藏都藏不住。
花若溪心頭咯噔一下:壞了,好像戳到不該問的事了!
她悄悄收回手,正想找個由頭溜開,常德勝卻已然開口,語氣一本正經,偏又帶著幾分笑意:“我想與朱師姐結為道侶,共修雙修道途,師姐還未應允。”
花若溪瞳孔驟縮:!!!這是甚麼直白到驚人的話?
常師弟你是醉拳宗弟子,可不是合歡谷的啊!
頂著這張正氣凜然的臉說這話,也太反差了!她瞪大眼,臉上的震驚藏都藏不住,半天沒回過神。
朱夢瑤被常德勝纏了多日,此刻聽他當眾說破,雖不至於像花若溪那般驚愕,卻也羞惱交加,咬牙道:“我早拒絕過你了!”
“師姐拒絕,定是我誠意未夠。”
常德勝依舊溫和,眼神卻格外執拗,“只要師姐肯給我機會,我必會讓師姐看到我的真心。”
朱夢瑤被他氣笑:“你這人別這麼死心眼!換個目標未必不成,何苦吊在我這棵樹上?”
“三千弱水我只取你這一瓢,而且我心中的道侶,唯有師姐一人。”常德勝語氣堅定。
“你!我這暴脾氣真是跟你說不通!”朱夢瑤耐性子耗盡,語氣瞬間拔高。
“咳咳……”被徹底晾在一旁的花若溪終於弱弱插話,“要不我先回避,你們慢慢聊?”
“聊甚麼聊!有甚麼好聊的!”朱夢瑤像是被點燃的炮仗,連帶著花若溪都一併懟了回去,臉頰因羞惱漲得通紅。
花若溪見狀識趣閉嘴——女人本就不好惹,氣頭上的暴躁女人更是碰不得!
可任憑朱夢瑤如何橫眉豎目,常德勝始終噙著溫笑凝視她,那副好脾氣反倒讓朱夢瑤一腔火氣沒了宣洩處。
“走!常德勝這腦子怕是拎不清了,別理他!”
朱夢瑤最後拽著“多餘”的花若溪快步逃離,那倉促的模樣,倒讓花若溪品出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許是她這外人在場,又或是篩選賽臨近,常德勝這次竟沒追上來,朱夢瑤總算鬆了口氣。
二人坐在長廊石凳上,窗外細雨早已從毛毛細雨釀成瓢潑,雨幕模糊了遠處景緻,平日裡莊嚴肅穆的寒劍宗,此刻竟被雨霧暈出幾分柔潤安謐。
可花若溪哪有心思賞景,心底八卦之火早已燎原——
方才礙於常德勝在場尷尬,此刻只剩兩人,她終是按捺不住:“朱師姐,常師弟這是怎麼了?前次無上秘境相見,他對你也沒這般特別,怎麼短短時日就……”
“還不都是那破秘境鬧的!”
一提起這事,朱夢瑤就氣鼓鼓的,連花若溪的稱呼都懶得糾正。
她性子嬌傲,萬劍宗內沒幾個交心姐妹,如今碰到花若溪,總算有了傾訴出口:“你也知曉,近來修真界不太平,不光幾座城池封印鬆動,魔族有捲土重來之勢,不少秘境也接連出了異動。”
我從無上秘境回來沒歇幾日,就奉掌門之命,帶了幾個師弟師妹,同月神教弟子一同去西邊一處小秘境查探異常。”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快說說你和常師弟到底咋回事?”花若溪笑著討饒。
朱夢瑤傲嬌地哼了聲,終究沒憋住,開口道:“我們倆沒甚麼特別的,怪就怪那處秘境。”
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石凳邊緣,緩緩回憶,“那本是處小秘境,按記載築基期弟子進去都能安全出來,宗門才派我們金丹期帶隊,帶築基師弟師妹去查探順帶磨練,可誰能想到,進去後竟和記載天差地別。”
她抬眸看向花若溪,向來明媚的眼眸裡凝著幾分凝重:“秘境不大,卻步步藏著致命陷阱,稍不留神就會被吞得屍骨無存,好在宗門早留了後手,給我們貼了印記,一旦秘境異動就能強行開門救我們。”
“可等待救援的日子裡,那些陷阱還會自行挪動方位,我們好幾次都險象環生。就是在那秘境裡,我拼著受傷救了常德勝一次,出來後他就跟粘人精似的,甩都甩不掉。”
“哦~”花若溪拖長語調,眼底閃過促狹,“原來是救命之恩想以身相許啊!常師弟看著實誠,你想擺脫他,怕是沒那麼容易~”
怕朱夢瑤炸毛,她立刻話鋒一轉,“不過比起你們的事,我更好奇那秘境!朱師姐,裡面具體是甚麼樣子?還有其他詭異之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