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正在尋找優質客戶呢,忽然被人拍了肩膀,下意識的就一拳打了過去。
聽到閆阜貴的聲音,他急忙收住了拳頭。
大客戶可不能打,打了還去哪賺錢啊。
“哦?你是?”傻柱故意問道。
“你忘了,上次小樹林找你買糧食,一根金條呢。”閆阜貴比劃著說道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張師傅吧。”傻柱裝作想起來了。
“是我,是我,您這次來帶糧食了嗎?”閆阜貴湊到傻柱耳朵邊小聲問道。
“走,出去聊,這裡說話不方便。”傻柱指了指鴿子市外面。
“好,咱一塊兒出去。”閆阜貴跟了上來。
倆人一起來到了上次交易的小樹林那邊。
路上的時候,傻柱瞥了一眼後面,見到閆阜貴正跟躲在樹後面的兩個人瘋狂打手勢。
傻柱嗤笑了一聲,沒有搭理他。
到了小樹林裡,傻柱停住了腳步。
“張師傅,你這次準備要多少啊?”
閆阜貴左右看了看,又小心翼翼的在旁邊巡查了一圈這才鬼鬼祟祟的走了過來,湊到傻柱跟前低聲說道:
“這次要的比較多,你可得給我便宜一點兒。”
傻柱裝作驚訝:“哦~,你這次準備要多少?”
“雜糧面五百斤,棒子麵兩千斤。”
“這麼多?你有那麼多錢嗎?
先說好,金銀細軟可以優惠,現金跟市場價走。”
現在雜糧面用糧票買的話五分錢一斤,棒子麵一毛一分一斤,白麵標準粉一毛九一斤,富強粉(精麵粉)兩毛五一斤。
鴿子市的價格已經貴到天上去了。
光是糧票,粗糧票都能賣到四塊錢,麵粉票能賣到五塊。
因為饑荒,粗糧與細糧的價格已經無限接近了。
畢竟這時候人們首先要保證能夠吃到足夠數量的糧食。
同樣價錢,寧可買兩斤棒子麵都不會買一斤半白麵。
鴿子市的雜糧面最近已經漲到三塊錢一斤了,棒子麵四塊五一斤,白麵五塊三一斤。
閆阜貴要買五百斤雜糧面和兩千斤棒子麵,如果按照市場價來的話需要一萬多塊錢。
但是他要用小黃魚來付款的話,傻柱可以按照上次的行情給他優惠價。
雜糧面兩塊錢,棒子麵三塊錢,加起來七千塊錢。
大概需要五十多根小黃魚。
傻柱很懷疑閆阜貴手裡到底有沒有那麼多貨。
閆阜貴這人對價格很敏感,市場上大部分東西的物價他都能隨口說出。
他略微算了一下就開始殺價了。
“這回要這麼多,你可不能按照上次的價錢來,必須得多優惠一點。
這樣吧,雜糧面一塊錢,棒子麵一塊五好了。”
傻柱扭頭就走:“您要是這麼沒誠意,那咱這交情就到這兒了。
哪有您這樣殺價的?我都優惠這麼多了您還要對半兒砍。
乾脆我一分不要,把糧食送給你好了。”
閆阜貴趕緊拉住了傻柱的胳膊。
“哎,別走啊,咱這不是商量著呢?
您看,您要是真有這麼多糧食,一時半會兒也不好出手。
我這不是幫您分憂嗎?
要不我再加點兒?
雜糧面一塊一,棒子麵一塊六總行了吧。”
傻柱聽到這話,一把推開了閆阜貴:
“張師傅,您這不是逗我玩兒的嗎?
這個價錢賣給你我甭說賺錢了,褲衩子都要賠進去了。
您要是真想買,咱就按照我說的價錢,最後我再給您抹個零。
您要是誠心拿我開涮的話,那咱以後可就不打交道了。
我忙著呢,不差你這一樁買賣。”
閆阜貴見到傻柱態度強硬,以為傻柱也是臺前的傀儡,做不了主,價錢應該是降不下來。
可他身上就四十根小黃魚,合計值五千塊錢左右,實在是差的太多。
他想了想就說道:“那要是真不行,我就只要雜糧面了,要兩千斤。
不過我就只有四十根小黃魚,差的要用現金交易。”
傻柱略微考慮一下就答應了下來。
反正他這次打算做無本買賣,能把閆阜貴家底掏空就行。
閆阜貴其實也想過做無本買賣,但是他一想到這人在鴿子市做了這麼久買賣還沒出過事兒,肯定是有能耐的,他十有八九搞不過人家,這才打消了主意。
兩人約定了明天晚上來這裡交易之後就離開了。
閆阜貴本來是打算今晚交易的,可是他的錢沒帶夠,只能推到明天了。
閆阜貴回去之後興奮的一晚上都沒睡著。
他已經開始盤算著這次的利潤了。
就算按照現在的市場價,他這批貨倒手出去的話就能賺兩千塊。
其實賣棒子麵賺的更多,可是他擔心棒子麵不好賣。
畢竟現在鴿子市的人們買糧食首選雜糧面,雖然不好吃,但是量大一點,能養活家人更長時間。
傻柱繼續在鴿子市裡攬了幾個生意,賺了八個小黃魚和幾件看不出真假的古玩。
傻柱現在也是看明白了,反正糧食不要錢,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一個。
一百件裡面有一個是真的他就賺了。
傻柱也沒有想過靠著倒騰古玩賺錢,他就是想要收藏一些,當個傳家寶。
萬一以後孩子們不爭氣,敗光了家業,後輩也能有個翻身的寶貝。
第二天晚上,閆阜貴帶著閆解成和閆解放再次悄咪咪的出了門。
閆阜貴走在前面,閆解成走在中間拉著借來的板車,閆解放在後面放風觀察有沒有人跟蹤。
這板車不是從附近借的,閆阜貴特意跑了老遠,花錢從別人家租來的,光押金都交了五塊錢。
傻柱早就埋伏在路上了。
他不準備在交易之後動手,那樣太麻煩,他不想陪著閆阜貴演戲了。
到了半夜,傻柱終於等到了鬼鬼祟祟的閆家父子三人。
傻柱蒙上面,戴上帽子,從衚衕裡面飛快的竄了出去。
閆家父子三人壓根就沒有一點還手之力,連叫都沒叫出聲就被傻柱打暈了過去。
傻柱拿了小黃魚和錢就迅速離開了,前後連一分鐘都不到。
閆家父子三人還是被去鴿子市的路人發現的。
不過那幾個路人也是倒黴,遇到了閆家父子那種奇葩。
人好心給他們救起來,反倒被他們給訛上了。
閆阜貴一醒過來就趕緊摸胸口的口袋,然後就傻眼了。
小黃魚和現金全沒了。
他一把就抓住了那個救起他的路人。
“你別想走!趕緊把我的東西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