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賈張氏就有些底氣不足。
她低聲嘀咕道:“哼!我都為你們操心這麼多年了,到老了你還要我去孃家借糧食,你們還有沒有良心了?
反正我不管,現在養家餬口是你們小兩口的事兒,別來煩我!”
說完賈張氏就躺了下來,扭過身,緊了緊被子,裝睡去了。
秦淮如也沒辦法,她最多也就能在言語上偶爾佔賈張氏一點便宜。
再多她就不敢了,真把賈張氏逼急了,等賈東旭回來她再鬧一鬧,賈東旭指定會打她一頓來給賈張氏出氣。
初三一大早,傻柱也不得不去軋鋼廠上班了。
到了廠裡,傻柱先是召集食堂的人開了個短會,安排他們打掃衛生,整理食材,然後就去了機關大樓,領導班子會也要他參加呢。
按照慣例,軋鋼廠今天是不開工的。
工人們過來的主要工作就是打掃廠房,檢查機器,根據上面的計劃準備材料等。
基本上都是一些雜活,一是為開工做充分準備,另外也是讓工人們收收心。
機關大樓今天也格外熱鬧,廠裡大大小小的領導都聚集在禮堂裡。
廠裡的幾個大佬輪番發言,說的也都是些車軲轆話,先拜年,然後回顧去年取得的輝煌成績,再展望未來,鼓勵大家再接再厲,今年取得更好的成績。
開大會一般不會說具體的事情,統一思想,鼓舞士氣的目的更多。
開完了大會,各部門的大佬會把各自部門的幹部叫到一起開小會。
這些小會才會談具體的事情。
近期生產任務,生產指標,人事安排,工作調整之類的事情都會在這些小會上說。
傻柱他們屬於後勤部門,自然是主管的李副廠長負責召開小會。
李懷德從物資,基建,採購,食堂,車隊等部門一個一個的過。
上面有啥指示,廠裡有啥要求,下面有啥困難,上面會給啥支援,一樣一樣的說。
遇到棘手的問題還會讓大家一起參與進來討論解決辦法。
到了食堂方面,李懷德著重強調了今年廠裡的生產任務不輕,食堂一定要保障好工人們的口糧,口糧標準最低要穩定在去年的水平,最好還能再改善改善。
傻柱也提出了食材供應緊張的問題,並且根據去年每天的糧食消耗資料,推算出今年的糧食缺口。
李懷德指示採購科要多想辦法,無論是公對公還是公對私,只要能採購來糧食,廠裡會給解決獎金和提升待遇。
對此,採購科科長也只能口頭上保證儘量多完成採購任務。
兩場會過去,已經到了中午,幸虧傻柱早上早早的就過來安排工作,新年的第一頓飯總算是安安穩穩的過去了。
下午的時候,傻柱再次把食堂的人聚集在一起,開了個小小會。
先是表揚了大家去年的工作成績,著重對幾個表現特別好的食堂班組提出表揚。
然後又講了今年的工作重點。
著重強調了衛生,紀律,交接單據等重點工作。
隨後又根據去年的表現,提拔了幾個人,又調整了幾個班組。
傻柱上輩子經歷過食堂的事兒,知道食堂的人一旦固定班組時間長了就會抱團形成小圈子。
這樣的小圈子一旦穩固下來,他這個食堂主任的話就沒那麼管用了。
上輩子傻柱當了個食堂班組長就不把食堂主任放在眼裡,處處跟他作對。
這輩子傻柱可不想這樣的事兒發生在自己身上。
開完了會,把工作安排下去之後,傻柱今天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剩下的時間他也就是去食堂倉庫轉轉,檢視一下倉儲情況,再去每個食堂檢查一下衛生,問問有沒有甚麼困難需要協調的。
其他各部門也一樣,各自開了小會,然後下級再開個小小會,動員一下,一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楊廠長最終還是不願意放棄農場。
他發動了關係,把老陳倒騰出去的幾萬斤糧食的賬目給抹平了,傻柱聽說是以上級協調物資的名義把賬給平了。
老陳經過這件事兒也算是老實了不少,不過他的前途肯定是沒了,這輩子也別想再前進一步了。
農場的賬目平了,但是食堂的缺口還是沒解決。
為了這事兒,楊廠長找了李懷德商量了好幾次,雙方不歡而散,也沒商量出個好辦法來。
這年頭糧食非常緊俏,壓根就沒有多餘這一說,上面撥下來一點兒,立馬就會被各大廠子一擁而上瓜分乾淨。
軋鋼廠還算是表現好的,去年基本上沒有影響生產。
傻柱聽說四九城不少廠子去年的生產任務都沒有完成,還出了不少安全事故。
上級部門對軋鋼廠也非常重視,聽說今年又分過來不少訂單,今年的生產任務比去年還多了幾成。
對此,軋鋼廠領導也是痛並快樂著。
生產任務多說明上面器重,他們這些廠領導也以此為政績,以後升官的時候這可都是能拿得出手的成績。
可任務壓在頭上的壓力也很大,一旦完不成,之前的成績一切作廢,搞不好還得吃掛落。
現在廠裡影響生產的最主要因素就是工人們吃不飽,沒力氣幹活,扛不住了。
所以壓力又來到了食堂和採購科身上。
傻柱也是倒黴,剛好在這兩個部門都是領導,怎麼都跑不了。
下午的時候,先是楊廠長找他談話,勉勵他要搞好工人們的伙食。
然後李懷德也找他談話,讓他多幫採購科長分擔一點工作。
傻柱是一個頭兩個大,要不是解釋不清楚糧食來源,他都想把空間裡的糧食賣給軋鋼廠了。
熬到了下班,傻柱蹬著腳踏車就往四合院裡跑。
周琳今天下班也挺早,剛開年,他們供銷社也不太忙,她又是會計,老早就把自己的工作做完了。
只有雨水最苦,學校裡組織他們義務勞動,打掃衛生,整理倉庫,一個個的搞得又髒又累。
“哥,學校裡讓我們買字帖,你給我五毛錢吧。”雨水跑過來拉著傻柱的胳膊伸手要錢。
至於她的壓歲錢,那肯定是不能動的,她要攢起來偷偷買連環畫呢。
傻柱愣了一下:“怎麼突然要買字帖了,以前怎麼就沒讓買。”
雨水撇了撇嘴:“還不是三大爺,他跟幾個老師一起寫了不少字帖,讓我們買來臨摹。”
傻柱笑了笑:“這麼說是你們老師說要讓你們買字帖了?”
雨水點了點頭。
傻柱說道:“那咱不買他們的,明天我去書店給你買名家的字帖,指定比閆老摳寫得好。”
“那你能不能順便給我買套地道戰的連環畫,我同桌有一套地雷戰,我跟他換著看。”
“行,給你買,不過你以後回來得先寫作業再去玩,要不然就把你的連環畫都給沒收了。”
傻柱朝著前院那邊看了一眼。
閆老摳這是又開始想方設法從學生們身上撈油水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就他那兩下子也敢賣五毛錢,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