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兒的時候，鄰居們紛紛過來打招呼。
何大清雖然混了點兒，但是出手大方。
他回四合院這段時間，鄰居們可沒少沾光。
菸酒，花生，瓜子蹭了不少，所以對何大清都有些不捨。
到了火車站，傻柱幫何大清買好了車票，又給他買了不少燒餅路上吃。
火車站佛爺多，傻柱得陪著何大清一直到上車才行。
要不然中間想上個廁所，包裹都沒地方安置。
中午的時候，倆人在車站食堂簡單吃了一頓。
也許是要離開了，何大清的話多了不少。
“傻柱，你可得抓點兒緊，老子可著急抱孫子呢。
咱老何家人丁單薄，你小子努努力，多生幾個。
老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掙錢還是有一手的。
你也別怕養不起，老子幫你養兩三個還是沒問題的。
在家裡缺啥了就給老子拍電報，這四九城老子也算是一號人物，總能幫上你的。”
“知道了，爭取讓你三年抱倆，五年抱仨行了吧！”
“嘿嘿，那就好，你小子可得說話算數。”
“你去了西北也悠著點兒，別累著了。
這麼大老遠，見一面都不容易。”
“老子比你小子精多了，誰還能累著我了？
你也得注意著點兒，古往今來這官兒都不是那麼好當的。
遇事多想想，別衝動，別盲目相信別人。
老子見的多了，這當官的心眼子都髒，指不定就有人給你暗中捅刀子。
領導的話也不能全信，出了事兒領導指定推下面人背黑鍋。
你小子這官兒當得差不多就行了，別一天天的想著往上爬。
越往上面越危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一定要多長點心。”
“知道了爹，我當這個小科長基本上也到頭了，再往上升可沒那麼容易。
你到了那邊有事兒就拍電報。”
沒多久車就到站了，傻柱趕緊拎著包裹把何大清送上了火車。
這年頭的火車座位全靠搶，運氣好這輛車人少，還能好好休息休息，運氣不好人多得廁所裡都擠了人。
傻柱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周琳去值班了，雨水跑外面玩了，傻柱突然感覺空落落的。
實在是無聊，傻柱就騎著腳踏車去外面逛街。
大街上也冷清了不少，天橋上雖然還有擺攤的，玩雜耍的，可圍觀的人卻不多。
物資緊張，大家都吃不飽，自然也就沒心情也沒力氣出來玩了。
路上看見有擺攤賣面具的，傻柱花錢買了幾個。
饑荒已經持續大半年了，那幫遺老遺少們的錢也都花的差不多了，估計也該掏真正的家底兒了。
傻柱決定過完年就去鴿子市，用糧食把那幫遺老遺少和資本家的黃魚給換回來。
至於古董，要是遇見靠譜合適的他也會出手，但是字畫之類的他堅決不碰。
四九城歷來都是古玩中心，造假早就形成了產業鏈。
民國時候不知道多少人靠造假售假古玩為生，沒點兒專業技能和文化底蘊，壓根就不能碰這行。
尤其是瓷器和書畫，市面上壓根就見不到幾個真的。
造假的手藝甚至比做真的匠人都好，一般人進了這行，褲衩子都得虧進去。
相反，黃白之物就比較好辨認了，怎麼都不會虧。
另外想要收藏古玩後面起風的時候有的是機會。
回到家，傻柱把一個孫猴子面具給了雨水，其他的他都收進空間藏起來了。
到時候晚上去鴿子市還得用呢。
傻柱回四合院的時候在門口碰見了秦淮如。
她頭上裹著圍巾，包的嚴嚴實實的，手裡還拎著一個布袋，看樣子應該是紅薯或者土豆，大概有七八斤的樣子。
見到了傻柱，秦淮如擠出一抹笑容：“傻柱回來了，這是去哪了？”
傻柱冷淡的回了句：“在街上轉轉。”
然後就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秦淮如看著傻柱的背影，心裡一陣苦澀。
她想著要是當年嫁給傻柱就好了，現在也能過上官太太的日子。
可她也不想想，當年她嫁進四合院的時候，傻柱才十五六歲，家裡也是一般般，跟賈家條件也差不太多。
她當年剛嫁給賈東旭的時候可是相當滿意的，賈東旭有工作，家裡也有婆婆操持，婆婆在農村還有地可以收地租。
另外賈東旭還有當年的四合院第一人易中海扶持。
這條件，要真論起來，傻柱家還真比不上賈家。
可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傻柱自己爭氣，把家裡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賈東旭卻當了敗家子，家裡家外一團糟，現在還逼著她去孃家借糧食。
秦淮如想到在孃家受的白眼心裡就一陣難受，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進了院子，人多了，秦淮如趕緊抹了抹眼淚，拎著布袋走進了屋裡。
“媽，你回來了！”棒梗見到秦淮如趕緊跑了過來。
“今兒去你孃家借來多少糧食？”賈張氏裹著被子，眼睛死死的盯著秦淮如手中的袋子。
秦淮如低下了頭：“我孃家那邊比咱們還過得艱難。
公社分的那點口糧連三個月都撐不住。
我娘給我裝了幾斤紅薯，就這都是家裡幾天的口糧呢。”
賈張氏聽到這話眼睛一瞪：“啥？就幾斤紅薯？
你娘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幾斤紅薯夠幹啥？你來回車票都要五毛錢呢，你算算，你這趟不是白跑了嗎？”
秦淮如氣急：“娘，您就別說這些風涼話了，有幾斤紅薯就不錯了。
現在鄉下不少人連秸稈都磨成粉混合著高粱面蒸饅頭吃了。
我娘給我這幾斤紅薯還不知道要受我嫂子多少白眼呢！
您要是不相信，過段時間您衣服晾乾了就自己去舅舅家看看。
幾個舅舅向來看重您，肯定能給您不少糧食。”
秦淮如不著痕跡的諷刺了賈張氏一頓，這可讓賈張氏把火氣窩在心裡發不出來。
她要是再不依不饒，秦淮如真跑去跟賈東旭提一嘴，賈東旭硬要逼著她去孃家打秋風可就不好了。
前幾年日子好的時候，賈張氏回了孃家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跟孃家幾個嫂子弟妹的關係早就水火不容了。
她幾個兄弟雖然還活著，但是現在當家的卻是幾個侄子，他們跟她賈張氏可沒啥感情。
賈張氏敢確信她要是回了孃家，甭說是借到糧食了，估計連飯都混不到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