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到了師父家,果然看到何大清和師父還有兩個師叔伯已經喝得迷迷糊糊的,仍然端著酒杯吹牛呢。
“想當年小鬼子進京的時候,咱爺們兒也是跟他們幹過的。
當時學生們上街遊行,不知道咋的就跟小鬼子幹起來了。
我一看,這哪行呢,那幫白臉學生哪會幹架啊,兩三個學生都幹不過一個小鬼子。
我當時就不幹了,回到松鶴樓後廚,抄起一把剔骨尖刀就衝了出去。
嘿,您猜怎麼著,那小鬼子見到我嚇得腿都軟了。
我一尋思,你腿軟也不行啊,我還得幹你!
說時遲那時快,我大喊一聲,小鬼子去死!
然後就……”
“嘿,您是這個!”一個師叔豎起了大拇指,然後繼續說道:
“要說打小鬼子,我也沒落下啊!
那時候我還在豐澤園當幫廚呢,聽見外面鬧起來了。
張大廚火急火燎的跑進後廚大喊抄傢伙,小鬼子打進來了。
我們後廚八九號人,拎著菜刀就去跟小鬼子幹了。
可惜嘍,那張大廚可真是爺們兒,被小鬼子捅了兩刀,愣是沒喊一聲,咬著牙給小鬼子來了一刀。”
傻柱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感覺這幫人可比許大茂能吹多了。
裡面那幾位當年哪個沒給小鬼子做過菜,真有種的話,一包藥下去,弄死個鬼子軍官,指定能光宗耀祖。
傻柱推開門走了進去。
“喲,傻柱來了,怎麼樣,在你老丈人家喝好了沒?”
“那肯定得喝好啊,我老丈人喝得腿都軟了。”
“你小子就吹牛吧,你老丈人我知道,有次在我們店裡吃飯,喝了一斤多呢,跟沒事兒人似的。”
“傻柱,來來來,坐下,陪你師父師叔師伯好好喝幾杯。”何大清吆喝著讓傻柱上桌。
傻柱哪裡肯,他要是上了桌,今兒這幾個都得被抬回去。
“我就不喝了,等會兒你們喝得站不起來,我還得扶你們呢!
要不然你們只能扶牆走了。”
何大清他們這頓大酒一直喝到下午四點,師孃給他們熱了好幾次菜。
傻柱也沒閒著,喊了幾個師兄弟,一個個的給他們送回去。
何大清今兒可受罪了,回去的時候吹了風,路上就開始嗷嗷吐。
到了家裡的時候又喊著餓,傻柱給弄了個酸辣湯,讓他喝了就扶他進屋睡覺去了。
大年初一,傻柱忙了一天,也沒發現四合院有啥不對的地方。
等到大年初二,傻柱在四合院裡溜達了幾圈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
按照往年的尿性,過年這幾天,四合院的三位管事大爺白天基本是不著家的。
要麼在院子裡當鄰居們聊天的絕對核心,要麼就去鄰居們家裡串門聊天。
可今年,三位管事大爺彷彿失蹤了一樣,傻柱自從昨天開完全院大會就沒看見過他們。
正好碰到了黃大力,傻柱就喊道:“大力哥,忙啥呢?”
黃大力指了指屋裡:“哎,老爺子又腿疼了,這過年又不能吃藥,我就想著去弄點藥酒給他搓搓。”
“甭忙了,我那裡有藥酒,泡的蜈蚣和長蟲,專門胳膊腿疼的。
等下去我那,我給你倒點兒。”
傻柱之前在後廚的時候,天天炒菜顛鍋,胳膊疼腰痠是常有的事兒,家裡經常備著活血化瘀的藥酒。
“那敢情好,柱子,還是你仗義!”
“哎,大力哥,我咋感覺咱們院子不對勁兒啊!”傻柱拉過了黃大力,低聲說道。
“你也看出來了?”
“那三位今兒咋都找不著人了?以往他們可是有事兒沒事兒就在院子裡面轉悠的。”
黃大力左右看了看,確認沒別人之後就低聲說道:
“昨兒開完全院大會,分完糧食,三位管事大爺就在一大爺家裡吵起來了。
你是不知道,那趴桌子踢板凳的,聲音老大了。
最後三大爺出門的時候黑著臉,把一大爺家的門都給摔了呢!”
傻柱眼睛一亮,來了興趣:“咋回事兒,那仨人平常不都好得穿一條褲子嗎?
怎麼會吵起來了?”
“我也沒聽太清楚,不過聽他們說的應該是大鍋飯的事兒,三大爺感覺吃了虧,一大爺認為三大爺壞了事兒。
不知道咋說的,倆人就吵起來了,後面二大爺也跟三大爺吵了幾句。
反正現在這仨人都不出門兒了,天天窩在家裡。
要不是偶爾出來上個廁所,大家還以為他們出遠門兒了呢。”
傻柱嘿嘿笑了笑:“這可真是個稀罕事兒,誰能想到仨老頭兒還能吵架呢?”
傻柱一大早就聽到了這個好訊息,樂呵呵的回去跟周琳分享去了。
早飯剛吃過,何大清就忙活著要收拾東西。
“咋那麼著急呢,在家多待兩天多好,年還沒過完呢。”
“不能待了,這次請假時間夠長了,再不回去,那邊不知道要出甚麼亂子呢!”
“能出甚麼亂子?那邊又不是就你一個廚子!”
“你懂個屁,老子是食堂主任,時間長不去,食堂還聽不聽我的了?
別瞎站著了,趕緊來幫老子收拾收拾,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
其實何大清哪裡是害怕食堂出亂子,他是害怕那邊的家出亂子。
經歷過白寡婦揹著他找小白臉的事兒,何大清對女人是一點兒信任都沒有。
他生怕時間長了不回去頭上就會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那邊也是重工業廠子,男多女少,光棍兒也多,一個不留神就被偷了家。
這年頭也不流行提前買票,都是到了火車站臨時買。
記好了火車班次,得提前幾個小時到車站,買完了票等著就行了。
傻柱給何大清準備了不少東西。
棉布,酒,肉乾,新衣服,皮鞋等塞了滿滿一大包,還給了他不少全國糧票。
四九城物資都這麼緊張,更別提貧瘠的西北了。
有時候傻柱也不落忍,但是想到何大清實在是不靠譜,也只能忍痛送他去西北了。
雨水聽說他爹又要走了,哭得稀里嘩啦,摟著何大清大不讓他走。
何大清也心疼的不行,摟著雨水說了不少悄悄話,又給了她幾塊錢,這才脫開了身。
火車是下午兩點多的,何大清上午就得過去買票。
傻柱騎著腳踏車載著他,包裹綁在大槓上,滿滿當當的,連人帶東西差不多三四百斤。
也幸虧這年頭的二八大槓用料紮實,要是以後的所謂合金框架車,指定得壓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