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章)
賈家的吵鬧聲也驚動了不少鄰居們。
有幾個愛看熱鬧的鄰居專門跑到中院,不為別的,就想聽聽賈家到底在吵甚麼。
隨著賈張氏的哭鬧聲越來越大,易中海也被驚動了。
他趕緊一瘸一拐的來到中院。
見到賈家門口圍了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鄰居,他陰沉著臉呵斥道:
“都閒得沒事兒幹了是嗎?
也不知道去勸勸,就知道看熱鬧,你們眼裡還有沒有鄰里間的感情?”
這要是在以前易中海還是軋鋼廠高階鉗工外加四合院一大爺的時候鄰居們也許還會怕他,任由他訓斥幾句。
可現在易中海也就是個廢品站看大門的,在四合院的名聲也早就臭了,鄰居們哪裡還會把他放在眼裡。
這不就有一個鄰居滿不在乎的反駁道:“切,你說得倒是好聽,誰敢去勸?
就賈張氏那種癩皮狗性子,我們要是敢多說一句話還不得被她給罵死。
你有本事你去勸勸啊?少在這裡站著說話不腰疼。”
易中海氣得指著那個鄰居:“你簡直是無可救藥!”
那個鄰居撇了撇嘴:“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兒!”
易中海不想跟他吵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吵架吵贏了也沒人看得起他。
他推開門走進了賈家。
“東旭,你娘這是怎麼了?怎麼鬧成這樣了?不怕鄰居們看笑話啊!”
賈東旭抬頭看了易中海一眼:“還能怎麼了?
還不是錢鬧的。
家裡沒多少糧食了,我找她拿點錢去買高價糧,她死活不肯給,說是要留著當養老錢。
您說說,這都馬上要餓死人了,還養甚麼老?”
易中海可算是明白了矛盾的根源,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上前準備勸一勸賈張氏。
哪知道他還沒張開嘴賈張氏就把火力對準了他。
“易中海,你這條老狗趕緊給老孃滾出去!
我家的事兒輪得著你來管嗎?
要不是你這個吃白飯的老雜毛,我家的糧食能這麼緊張嗎?
你滾,以後別來我家吃飯了!”
易中海氣得一陣頭暈,他指著賈張氏大聲吼道:
“賈張氏,你發甚麼瘋呢?
這個家都要被你攪和黃了!
你怎麼好意思說我吃白飯?
我沒交生活費?我沒把糧票拿出來?
我看這個家裡吃白飯的就你一個,你再鬧下去,我就去派出所,讓人把你抓回去繼續吃牢飯。
你可別忘了,你的事兒現在還沒結束呢。
派出所讓你回家改造,可不是讓你回來作威作福稱王稱霸的!”
易中海難得的發了狠,吼了賈張氏一通,沒想到還真把賈張氏給震住了。
賈張氏也沒想到易中海這次會這麼硬氣。
雖然他說的話很氣人,但仔細想想那是句句屬實啊。
一旦真把易中海給惹毛了,他真跑去派出所瞎告狀,派出所真把她抓進監獄裡那可就完了。
賈張氏雖然在監獄裡稱王稱霸,也能搶到吃的。
可監獄那條件,吃不好睡不好,還得幹體力活。
再加上每次為了搶那點兒窩窩頭總免不了跟那群瘋婆娘打一架。
搶到的窩窩頭還頂不上她打架消耗的體力呢。
在家裡多好,秦淮如伺候她,兒子順著她,孫子陪著她,沒事兒了還能找個茬兒罵罵那幫賤骨頭鄰居們。
賈張氏認為四合院的日子跟監獄的日子比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獄。
想到這裡賈張氏就認慫了。
她指著賈東旭說道:“老易,你給評評理,我千辛萬苦把東旭拉扯大我容易嗎?
可他現在翅膀硬了,不要我了,要把我送回農村老家自生自滅。
老易,你說說,我還有活路嗎?”
易中海聽到這個訊息也震驚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賈東旭:
“東旭,你真是這麼想的?真要把你娘送回農村老家?
你可知道農村現在過的是甚麼日子,你娘她受得了嗎?”
賈東旭梗著脖子:“那你說怎麼辦?
家裡要糧食沒糧食,要錢沒錢,馬上就要揭不開鍋了。
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全家人都餓死吧!”
易中海顫抖著手臂指了指賈東旭:“東旭,你糊塗啊!
家裡就算是再困難也總能想到辦法克服。
可你娘把你養這麼大,又操持著給你娶妻生子,她操勞了一輩子,難道到老了你就要把她甩到一邊兒去了嗎?
東旭,這可不是當兒子的該做的事兒呀。
咱做人首先應該孝順,孝順父母,孝順長輩,這才是做人的根本啊。
你要是把你娘送回農村,短時間是解決了些許困難,可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以後別人見了你肯定會指著你的脊樑骨罵你忘恩負義,罵你白眼狼。
以後誰還會看得起你?誰還會跟你共事兒?
這就是不孝順的下場,東旭,你可千萬不能犯糊塗啊!”
賈東旭扭過頭去:“那你說怎麼辦?家裡現在的糧食就夠一星期吃了。
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我拿甚麼買糧食?拿甚麼養家?
她留在城裡也是餓肚子,還不如送農村還有點活路。”
易中海用力拍了拍桌子:“你想都別想!
東旭,我告訴你,我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走錯路。
糧食的事兒你不用操心。
馬上就是月底了,一到下個月,糧本就能買糧了。
咱吃不起好的吃差點也行,把棒子麵換成麩皮,好歹也能撐過去。
真不夠的話我再拿出點錢,買點高價糧。
東旭,無論如何咱都不能幹那種不孝順長輩,忘恩負義的事兒啊!”
賈張氏也跟著說道:“你聽見了沒有,東旭,你可不能當白眼狼。
要不然老孃當了鬼也不放過你!”
賈東旭眉頭一皺:“娘,你胡說甚麼呢?
你愛在城裡待著就待著吧,反正我就這點本事了,你吃不飽飯可別怪我。”
易中海總算是鬆了口氣:“東旭,你放心,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扛著這麼大的壓力的。
我就算是呲著臉去求也會幫你度過難關的。”
賈家的事情終於平息了,易中海一瘸一拐的又往後院走去。
他剛才拼了命的勸賈東旭留下賈張氏可不是為了賈張氏好,他在乎的是賈東旭的態度。
賈張氏是賈東旭的親孃,他易中海最多隻能算是賈東旭的乾爹。
要是放任賈東旭把賈張氏踢到農村自生自滅,那下一個就是他易中海了。
這種事情就不能開頭,一旦開了頭以後就收不住了。
有一就有二,賈東旭連親孃都能放棄,那他易中海算個啥,還不是說放棄就放棄了?
這件事兒也給易中海敲響了警鐘,讓他內心深處的不安更加深了。
張大海和閆阜貴吵完架之後他就有些後悔了。
他本來想著給閆阜貴點臉色,讓他知道這次事情的嚴重性,以後別再幹這種不靠譜的事兒了。
沒想到閆阜貴那麼敏感,稍微刺激一下就爆發了,劈頭蓋臉的罵了他和劉海中一頓。
偏偏他罵的還都是事實,這讓張大海實在是忍不了。
其實張大海不知道的是閆阜貴在跟他和劉海中相處的過程中也是受了一肚子委屈。
張大海和劉海中都是軋鋼廠的高階工,工資高,地位高,說話間不知不覺的就帶了些許傲氣。
之前的時候閆阜貴還是小學老師,可以自詡為文化人,也算勉強能站得住。
可後來老師的崗位被傻柱給攪合黃了,現在成了一個看倉庫的雜工了。
這就讓他始終感覺抬不起頭來。
在跟張大海和劉海中相處的過程中總是感覺低人一頭。
時間長了他內心深處的嫉妒與憋屈早就到了爆發的邊緣。
這次倒賣白麵的事兒又讓他徹底丟盡了臉面,不光在張大海和劉海中面前低人一頭,就連在鄰居們面前也抬不起頭了。
這時候的閆阜貴本來想著張大海和劉海中能伸出援手拉他一把,再不濟說幾句安慰的話他也會感激不盡。
可他沒想到張大海竟然帶頭諷刺他,還羞辱他的人格,劉海中更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他。
這讓閆阜貴徹底忍不了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跟這倆人徹底翻臉,痛罵一頓心裡痛快了再說。
此時,張大海,劉海中還有閆阜貴都感覺自己受了委屈,都感覺憋屈,都感覺自己沒錯,是別人錯了。
於是三人就這麼鬧僵了,內心的傲氣讓他們誰都不願意低頭,就這麼僵持下來。
中午的時候,一大媽喊張大海吃飯。
張大海吃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坐在凳子上一邊抽著煙一邊唉聲嘆氣。
一大媽知道張大海在生氣甚麼,她勸道:
“老張,老閆早上說的都是氣話,你何必放在心上呢?
他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跟老劉又那麼說他,他不生氣才怪呢。”
張大海瞪了他一眼,梗著脖子大聲說道:
“哼,我難道不該說他嗎?
他閆阜貴自己乾的甚麼事情他自己不想清楚嗎?
我好不容易搞了個大鍋飯,又是出錢又是出力,操碎了心。
他倒好,一點忙幫不上還瞎搗亂,把我的大鍋飯搞黃了不說還影響了我的聲譽。
我說他兩句難道不應該嗎,難道不對嗎?我又說錯了甚麼了嗎?
他奶奶的,老子幫他還幫出仇來了,他昨晚罵我的時候我就該醒悟了,就不該幫他,讓他被送派出所坐牢最好!”
一大媽本來是想勸張大海的,沒想到她才說了一句話就被張大海懟了半天,她也來氣了。
“哼,我搭理你幹啥?你這炮筒脾氣,你有火氣找別人撒去,你撒我身上算啥?”
張大海發洩出來之後感覺舒服了很多,想到剛才的態度就有些後悔了。
他走過去扶住了一大媽的肩膀:“我這哪裡是朝你撒火氣,我是氣老閆。
你說我前前後後幫了他多少次,可沒想到到頭來還沒落著好,你說氣人不?”
一大媽嘆了口氣:“真不行咱不摻和他們那些事兒了,咱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日子多好。
你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工資高,地位高,咱又兒女雙全,孫子都倆了,咱還缺啥?
你還有幾年就能退休了,咱不管那些閒事兒,等你退休了咱就去津門找孩子們,咱專門帶孫子孫女多好。”
張大海也有些意動,只是很快他就搖了搖頭:
“老伴兒,你不懂啊,我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執念,我既然當了這個一大爺就要當好,要是灰溜溜的放棄了,我實在是不甘心啊。”
一大媽一把推開了張大海:“行了,我不管你了,你想怎麼折騰隨你去吧。”
閆阜貴家,閆阜貴又重新恢復了躺屍,任由三大媽叫了好幾次他也不起床吃飯。
他現在比張大海還後悔呢。
倒不是後悔對不住張大海和劉海中,而是後悔跟他倆鬧翻了以後再想合起夥來佔便宜可就難了。
閆阜貴在床上想著他現在的處境以及以後怎麼佔便宜。
他現在名聲臭了,鄰居們也不怕他了,他再想著守著門口摸根蔥掏個蒜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以前的時候鄰居們看在他是三大爺的面子上,心裡再不願意嘴上也不會說甚麼。
現在可就不好說了,他要是還敢像以前那樣,估計鄰居們會對著他家罵上半天。
一想到這些閆阜貴就感覺糟心,更加睡不著覺也吃不下飯了。
在張大海和閆阜貴都氣得吃不下去飯的時候,傻柱已經在老丈人家,把老丈人喝得爛醉如泥。
傻柱年前給老丈人家送了不少東西,過年的飯菜倒是相當豐盛。
傻柱本來還想著下廚呢,可丈母孃死活不願意。
傻柱算是看明白了,結婚以前他得溜著老丈人和丈母孃,生怕人不願意把閨女嫁給他。
可結婚後就換成老丈人和丈母孃溜著他了,生怕招待不好他。讓他受了氣回家打自家閨女。
酒桌上老丈人那是提了一杯又一杯,傻柱是個實誠人,來者不拒。
老丈人生怕傻柱喝不好,不顧自己已經醉醺醺了,仍然強撐著勸酒。
就這樣,一杯又一杯,桌子上的菜都沒咋動呢,老丈人就喝趴下了。
周琳嗔怒的打了傻柱一下:“你就不會讓讓我爸,他一把年紀了,哪有你那麼能喝。”
傻柱則是尷尬的笑了笑:“我哪知道啊,我看爸今天興致很高,生怕陪不好他,他勸酒我哪敢不喝啊。”
兩口子本來還打算跟老丈人和丈母孃好好聊聊呢,結果搞成這樣,吃完了飯兩口子就匆忙的回了四合院。
回到了家裡,發現何大清和雨水還沒回來。
傻柱知道他老爹中午不會少喝了,於是就又要騎車去師父家看看。
要不然估計到了天黑倆人也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