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章)
張大海問完之後就看著鄰居們的反應。
鄰居們此時卻都沉默了,就連喊解散喊得得最兇的那幾家也不說話了。
大家都知道搞這個大鍋飯張大海付出了很多心血,又是張羅組織又是花錢買鍋,幾乎一下班就圍著這件事兒轉。
鄰居們又不瞎,也不全是賈家那種沒良心的壞種,大家心裡對張大海還是很服氣的。
只是大鍋飯先是出了閆阜貴貪汙糧食的事兒,又出現了賈家屢次多拿多佔的事兒。
鄰居們實在是忍不了了,又拿賈家沒辦法,繼續下去只能吃虧受氣。
為了自家的糧食安全,他們也只能選擇解散大鍋飯。
可是張大海現在就站在臺上,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發難得罪他,於是就僵在了這裡。
張大海還以為鄰居們大多數還支援搞大鍋飯,心裡沒來由的高興了起來。
於是他大聲喊道:“支援保留大鍋飯的請舉手!”
可隨即他就傻了眼,全場只有易中海閆阜貴和賈東旭舉起了手。
易中海本來就是大鍋飯的鐵桿支持者自不必說。
賈東旭則是有著生存壓力和現實需求。
他家糧食定量本來就少,還是他娘屢次坐牢加上吃了大鍋飯才過了這麼久的安生日子。
現在他娘回來了,一個人的飯量頂得上普通人兩個的飯量。
這要是不開大鍋飯了,他拿甚麼養活他娘?家裡的糧食連塞牙縫都不夠。
所以他堅定的支援大鍋飯,大鍋飯好,吃得多交的少,大鍋飯開得越久越好,他能吃到天荒地老。
至於閆阜貴,他剛剛損失了一大筆錢,正在想方設法的撈回來呢。
大鍋飯就是一個很好的平臺,他還有別的辦法從中撈到好處。
可要是大鍋飯解散了他可就真沒辦法了,只能自個兒省錢了。
所以閆阜貴顧不上被鄰居們鄙視也要站出來力挺大鍋飯。
張大海左右看了一圈,吳鐵柱也頂不住壓力舉起了手。
他不為別的,吃不吃大鍋飯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他就是單純的無腦支援張大海而已。
張大海見到舉手的人寥寥無幾,心裡一片悲涼,他知道這大鍋飯真不能繼續辦了。
“好,既然大部分人不支援辦大鍋飯,那咱這大鍋飯就解散了吧。
各家交上來的糧食還有不少剩餘的,等下我們三位管事大爺核算一下,挨家挨戶的發給大家。
中院的灶臺先不要扒了,以後院子裡有個紅白喜事兒要辦酒席的話也都能用。
光天,解成,等會兒你倆把那兩口大鐵鍋起出來拿到我家放好。”
張大海說完之後,鄰居們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還真擔心張大海繼續勸他們吃大鍋飯,實在是今天早上的事兒把他們都噁心壞了。
張大海心情很低落,閆阜貴又抬不起頭來,劉海中是個草包,辦不成事兒。
所以本來張大海他們計劃好的早上開完會一起拜年的活動也沒人再提了。
鄰居們都等著分糧食呢。
傻柱搬著凳子跟周琳一起回了家。
“看吧,我就說這大鍋飯吃不了幾天,你看,這才不到一個月就黃了。”傻柱樂呵呵的跟周琳說道。
“一個老鼠壞了一鍋湯。
前幾天我還感覺這大鍋飯挺好的,至少鄰居們不用天天早起做飯了。
沒成想出了閆阜貴和賈家這兩個大老鼠。”
“這是人性,人本來就自私。
大鍋飯想要搞成功只有兩條路子。
第一是大家都能剋制住私心,都互相謙讓,誰都不佔便宜。
第二就是出現一個強有力的人物,擁有巨大威望和強硬的手腕,同時還得是一個無私無畏的人。
有這樣的人物來領導就能最大程度的壓制住大家的私心和矛盾,這事兒也就能辦成了。”
周琳撇了撇嘴:“哪有這樣的人啊,又有威望,又有手腕,又沒私心,那不成聖人了嗎?”
傻柱哼了一聲:“咋沒有?北方的慈父不就是?還有咱們的……
哎,可惜北方的慈父沒有好下場,是了,這樣的人物本不應該出現在世界上的,謀國而不顧身,怎能有好下場呢?”
周琳拍了傻柱一下:“行了,看幾張報紙,看把你能的。
趕緊收拾東西,咱先去你師父家,然後去我爸那吃飯。”
傻柱收拾了幾樣禮物,載著周琳,何大清載著雨水一起去了師父家。
何大清和雨水中午要留在師父家吃飯喝酒。
四合院裡,鄰居們從張大海家裡領了糧食,回家簡單算了一下,大部分人家都是吃虧的,有的虧的多,有的虧的少。
當然了,也有幾家佔了便宜,例如賈家還有其他幾戶定量少的人家。
經過了這事兒,鄰居們打定主意要捂緊糧袋子,誰要是再想從他們手裡拿糧食那是不可能了。
張大海家,三位管事大爺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老張,大鍋飯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我不甘心啊,我吃了這麼大的虧,去哪找補回來啊!”
閆阜貴哭喪著臉向張大海訴苦,想要讓張大海幫他一把。
張大海斜著眼瞥了閆阜貴一眼,隨即就冷哼一聲:
“老閆,你自己想想你這事兒能怪得了誰?
當初你鬧著要掌管糧食我心裡就犯嘀咕,本來想著你佔一點便宜就算了,沒想到你胃口那麼大。
你不光把你自己的名聲壞了,還毀了咱們的大鍋飯,還連累的我和老劉一起名聲受損。
老閆,你還有臉在這裡訴苦,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
劉海中也來了勁兒:
“就是,老閆,這次的事兒還多虧了我和老張四處奔走替你求情。
要不然你這個三大爺的位置也保不住。
你就知足了吧,大鍋飯再搞下去,你再犯了老毛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閆阜貴羞愧的滿臉通紅,這下他可算是在張大海和劉海中面前抬不起頭了。
“哎,我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不甘心啊!
一百塊錢,那可是一百塊錢啊。
我好幾個月的工資就這麼搭進去了,我心裡難受啊!
都怪賈東旭這個王八蛋,要不是他,昨晚肯定能圓過去,更可恨的是他還訛我的錢。
不行,不能就這麼放過他,我要是不報了這個仇,我晚上睡覺都閉不上眼!”
張大海冷笑:“你怎麼報仇?人家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你自己犯了錯誤被人家抓到了把柄能怪誰?
我告訴你老閆,你現在可還是代理三大爺,你再鬧出事兒來,這個代理三大爺也幹不下去。”
閆阜貴驚詫的看了一眼張大海:
“老張,你難道不願意幫我了嗎?”
張大海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幫你?我賤不賤啊,幫了你你還操我姥姥!
老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也是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呢?
我家的那口大鍋是你家解曠弄爛的,當時不少人都看到了,你抵賴也沒用。
回頭你賠我十三塊錢這事兒就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多掰扯別的。”
閆阜貴驚訝的站了起來:“老張,你這是甚麼意思?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
我昨晚就是一時著急,我不是有意罵你的。
再說了,我昨晚不都跟你道過歉了嗎?”
“你昨晚道歉不是因為你知道錯了,而是因為你知道你要完了,只有我能救你!
老閆,你能不能別把人都當傻子看了,你以為你讀過幾本破書就高人一等?
拉倒吧你,有人讀書是長了知識,你讀書就長了一肚子壞水!”
劉海中嘿嘿一笑,感覺張大海罵的都是他心裡的話,實在是讓他過癮。
他也忍不住跟著說道:“就是,老閆,人家不都說了嗎?
仗義都是屠狗輩,負心盡是讀書人,說明你們這些讀書人都沒良心。”
閆阜貴氣得渾身顫抖:“行,老張,老劉,在你們眼裡我閆阜貴就是這樣的人是吧!
我是真沒想到,咱們哥仨處了這麼長時間了,我拿你們當兄弟,你們拿我當狗孃養的!
算我閆阜貴瞎了眼,你們都清高,你們都高尚!就我閆阜貴不是東西?
老張,你敢說你辦這個大鍋飯沒有私心?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裝出一副公道無私的樣子,其實你要的比我多得多!
我閆阜貴不過是貪圖點好處,拿了點小利益,你張大海卻要佔了四合院的民心。
我跟你比起來算啥呀,你才是那種大奸似忠的偽君子,真小人!
還有你老劉,你裝甚麼裝啊,你是不佔小便宜,可你總想當四合院的大老爺,高高在上,高人一等,鄰居們哪個背後不罵你的?
現在我閆阜貴落難了,你們跑出來裝君子,裝好人來了?
有甚麼好裝的?咱都是一樣的人,哪個烏鴉也不能罵豬黑,你們憑甚麼這麼貶低我?”
閆阜貴也是被一連串的打擊給逼急了,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張大海被戳中了內心深處的想法,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老閆,我心裡怎麼想的用不著你來下結論?
我張大海做人做事向來無愧於心,鄰居們也都是有口皆碑的,任你百般汙衊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劉海中也氣得指著閆阜貴說道:“就是,老閆,你這是狗急跳牆了,你這是赤裸裸的汙衊!”
閆阜貴冷笑:“我是不是汙衊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咱們之前乾的那些事兒我可都記著呢,你們那些小心思能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
三人大吵一架之後不歡而散。
賈家,賈東旭看著分到手的那一點兒糧食,愁眉苦臉的說道:
“哎,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就這麼點兒糧食,最多一星期就得斷糧了!”
秦淮如也發愁,家裡的事兒都是她在幹,家裡的錢票她卻拿不到一丁點。
到時候斷了糧,賈張氏和賈東旭肯定又是罵她不會過日子。
秦淮如一想到這個場景心裡就一陣害怕。
“東旭,要不你想想辦法,從鴿子市那邊再買點糧食回來?”
賈東旭拍了拍桌子:“老子不知道去買糧?
可錢呢?咱家哪還有錢買那些高價糧?”
秦淮如默默的閉上了嘴。
賈張氏突然說道:“淮如,要不你回孃家借點糧食來應應急?
到時候咱家糧食寬裕了再還給你孃家不就行了嗎?”
秦淮如可不敢應承這事兒。
賈家的事兒他能不知道嗎?
借了別人的錢和糧食哪有還過的,別人來要了還得罵人一頓。
她要是回孃家借了糧食那可真是把孃家人當鬼子坑了。
到時候她孃家肯定不會再認她。
為了賈家失去孃家,秦淮如實在是不願意做。
“娘,我孃家那邊剛解散了大鍋飯,現在一窮二白。
上回還託人捎信讓我借點糧食給他們呢,他們哪有糧食借給咱家?”
賈張氏一下子就黑了臉:“秦淮如,我看你就是故意推脫?
你可別忘了,你嫁進了我們賈家那就是我們賈家的人,你孃家那邊能有咱們賈家重要?
你可別忘了,你還有棒梗呢?餓著了棒梗老孃可饒不了你!”
秦淮如低頭哭泣不再說話。
賈張氏一看這架勢更加生氣了。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說你兩句怎麼了?老孃說不著你嗎?
讓你回孃家借點糧食又不是不還,你委屈甚麼呢?
哼,明天一早你就去,借不到糧食你就別回來了?
咱家正好省一人的口糧!”
秦淮如哭著跑了出去,賈東旭看了她一眼也沒說甚麼。
賈張氏繼續說道:
“東旭,你可得看緊點兒這個賤人,別讓她敗壞了咱們賈家的門風!”
賈東旭不耐煩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娘,你把昨晚閆阜貴賠的錢給我吧,我去鴿子市看看,能不能買到點糧食。
現在鴿子市的糧食那是一天一個價,得趕緊買回來才能安心。”
賈張氏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下子就炸了毛。
“東旭,這可是孃的養老錢,娘得攢起來,不能動的。
要不你去院子裡借一點兒?
咱又沒說不還,借點錢應應急算甚麼?”
賈東旭氣得拍了拍桌子:“娘,咱家現在這名聲,誰還願意借錢給我們?
現在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存養老錢,你是不是非得看著咱家斷糧餓死人才肯把錢拿出來?
之前你天天喊著存養老錢我也就不說甚麼了,現在都這麼困難了,你還要存。
娘,真不行你就回農村去吧,農村現在掙工分分糧食,肯定餓不著你!”
賈張氏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賈東旭:
“東旭,你要把娘趕回農村?
娘就養了你這一個兒子,從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大,娘受了多少苦,扛了多少累把你養大成人娶妻生子,你現在要把娘趕回農村?
東旭,你還有沒有良心啊,你真是個白眼狼啊!”
說著說著賈張氏就開始又哭又鬧。
賈張氏哭可跟秦淮如哭不一樣。
秦淮如哭是下雨不打雷,是讓人看她受了委屈的。
賈張氏哭是乾打雷不下雨,並且打的還是炸雷,是專門讓別人聽的。
秦淮如哭了賈東旭大不了扭過頭不去看就是了,也不感覺到煩。
賈張氏哭了賈東旭卻躲不了,腦袋裡面嗡嗡的,就好像殺豬一樣,刺耳的尖叫震得他腦袋疼。
賈東旭此時欲哭無淚,他上輩子是幹了啥傷天害理的事兒了,攤上這麼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