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閆阜貴一回到家裡,三大媽就趕緊跑過去問道:
“老頭子,怎麼樣了?字帖的事情談妥了?”
閆阜貴笑著點了點頭:“那當然了,我出馬哪有談不妥的事兒。
那幾個老師都跟我是老關係了,能不賣我這個面子嗎?
每本字帖賣五毛,分給每班的老師一毛,咱拿四毛。”
三大媽有些驚訝:“老頭子,他們拿一毛,你拿四毛,他們能願意嗎?”
閆阜貴哼了一聲:“他們怎麼能不願意,紙和筆墨都是我出的,字帖也是我寫的。
他們也就是動動嘴,分一毛已經不少了。
紙筆和墨水不要錢嗎?我能白出力寫那些字帖?
這都是成本,我最多也就賺一毛,其他三毛都是掙的。
賺是不勞而獲,掙是按勞所得,這能一樣嗎?”
三大媽聽三大爺這麼一說也很高興。
“老頭子,你算算,這要是都賣出去了,咱家能賺多少錢?”
閆阜貴樂得臉上的皺紋都聚整合菊花模樣。
“一共談好了五個班,每個班就算只有三十個學生買了,那就是一百五十個學生。
一個學生咱拿四毛,那就是六十塊,頂我兩個多月工資了。
筆墨和白紙我從學校倉庫裡拿就行了,又不多拿,別人看不出來的。
白天我也沒啥事兒,在倉庫裡寫,晚上回來再寫一點兒,就是有些浪費燈油。”
三大媽聽完更加高興了,六十塊呀,再來這麼幾次,那家裡不就發財了嗎?
“老頭子,看來這知識就是值錢,咱在院子裡算計那些雞毛蒜皮才掙多少?
你這隨便寫寫就是六十塊,我看你比一大爺也是一點兒都不差!”
“哼,我本來就不比他差,你看著吧,這還是開始。
再過段時間,我在家裡開個補習班,收十幾個學生,到時候更加掙錢!”
閆阜貴說著就開啟了包,把白天沒寫完的字帖拿了出來,讓三大媽把油燈拿近點兒,繼續寫了起來。
“哦對了,你去把解成,解放和解曠喊過來。
我這寫完了幾張,讓他們鋪在下面照著臨摹。
這樣快一點兒,早弄完早把錢收到手裡早安心。”
傻柱說到做到,第二天中午就抽空去書店買了字帖和連環畫給雨水送了過去。
傻柱是不禁止雨水看連環畫的,他自己也愛看。
這年頭的連環畫製作的都特別精美,內容也很正能量,甭說小孩子了,大人看了也說好。
很多小孩子的人生觀價值觀都是透過連環畫進行啟蒙和初步建立的。
傍晚下班,傻柱剛一回到家裡雨水就找來了。
傻柱見到雨水撅著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就笑著問道:
“怎麼了?誰又惹到你了?”
雨水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傻柱哄了半天才終於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他中午給雨水送完字帖,雨水就沒有給語文老師交錢。
語文老師問她,她就說已經買了字帖,還把自己的字帖拿出來給老師看。
雨水以為老師會誇獎她,沒想到語文老師當場臉就黑了,還批評雨水無組織無紀律,說她的字帖不合格,要統一跟著一起買。
後續上課的時候還多次給雨水穿小鞋,讓她背長篇課文,背不出來就罰她站在教室外面。
傻柱知道這個情況之後火冒三丈。
這他孃的不是欺負人嗎?
就這還當老師,當個錘子的老師。
“行了,雨水,別委屈了,今晚給你炒回鍋肉吃。
明天我去你們學校找你們老師好好說說去。”
第二天,傻柱急匆匆的去軋鋼廠,安排完工作之後就請了個假騎著腳踏車來到了學校。
有軋鋼廠的工作證,登記完之後,傻柱很容易的就進了學校。
他沒有直接去找雨水的老師,而是先去找了學校的趙副校長。
趙副校長的兒子趙小龍之前被傻柱安排進農場,後面又給安排轉了正,趙小龍也偶爾給傻柱送點茶葉啥的,兩人也算是有點交情。
他現在也是幹部了,不能隨便在學校跟人爭吵,找關係解決是最好的辦法。
傻柱來到學校的辦公區,找到了趙副校長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聽到裡面回應之後,傻柱推門進去了。
“趙校長,忙著呢?”傻柱笑著打了個招呼。
趙副校長見過傻柱,他趕緊站了起來,伸出了手。
“哎喲,何主任來了,趕緊請坐。”
傻柱順勢跟趙副校長握了握手就坐了下來。
趙副校長給傻柱泡了一杯茶端了過來。
“何主任,來,嚐嚐這毛尖,我一同學從信陽給我寄過來的。”
傻柱抿了一口,稱讚道:“好茶啊,這毛尖還得是信陽的好。”
趙副校長熱情的說道:“你喜歡就行,等下帶點回去,你工作忙,喝了能提神。”
“哈哈,趙校長,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何主任,你這次過來是不是我家那小子在廠裡惹事兒了?”趙副校長試探的問道。
傻柱趕緊搖頭:“沒有的事兒,小龍在廠裡表現不錯,你放心好了。”
“那小子可不是個省心的,還得何主任您幫忙多照應這點兒啊。”
“哪裡哪裡,我現在不管農場了,廠裡給加了採購科的擔子。
小龍那邊要是有啥想法,我可以給調到採購科先幹著。
農場畢竟是這兩年條件困難的產物,軋鋼廠不會一直留著的。”
趙副校長思索了片刻:“也是,統購統銷的政策不能動搖,農場多少還是有些不符合政策。
何主任,您多費費心,我老趙不是那種不識抬舉的人。”
傻柱打了個哈哈:“趙校長,您就放心吧,調動個把人對我來說不算甚麼難事兒。
我今兒過來主要是為了我妹妹的事兒。
這丫頭忒不省心,昨晚回來哭得稀里嘩啦的。
我問了半天她也說不清楚,只聽說聽說是為了甚麼字帖的事兒。”
趙副校長愣了一下:“甚麼字帖?這丫頭估計是被同學欺負了吧。”
傻柱搖了搖頭:“肯定不是被欺負了,她那性子,不欺負別人我都燒高香了。
前天晚上她回來說學校讓買字帖,要五毛錢。
我怕這丫頭撒謊,就沒給她錢,自己跑去買了字帖給她送了過去。
可晚上一會去她就開始哭,昨晚鬧了一晚上,非得要五毛錢說是買學校的字帖。
我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就怕這丫頭小小年紀學會了撒謊可就不好了。”
趙副校長思索了片刻:“學校也沒說讓學生們買字帖啊!”
傻柱裝作生氣的模樣,起身就要去找雨水算賬。
趙副校長趕緊給攔住了:“何主任,孩子還小,難免說話表達不清楚。
這樣,等會兒我找他們老師瞭解一下情況再說。
可千萬不能冤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