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年關，何大清也難得的沒有出去浪，此時也在院子裡跟鄰居們聊天。
見傻柱回來了，他坐在凳子上招了招手。
“傻柱，過來，你們廠今年發啥福利了？”
何大清的本意是把傻柱喊過來炫耀一番。
傻柱把手裡的臘肉往上提了提：“今年廠裡也緊張，就發了點兒臘肉，還不夠一頓吃的呢。”
何大清眼見目的沒有達成，又繼續問道：“去年你就拿了勞模，今年呢？廠裡就沒給你評個先進？”
傻柱搖了搖頭：“去年我是以工代幹，還能參與評比，今年我轉成正式的了，屬於管理崗，都沒資格參加評比。”
“啥？那你這幹部豈不是白當了嗎？還不如當工人呢，一點兒都不光榮。”
何大清嘴上說著，其實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光從勞模評比這件小事兒就能看出自家兒子已經跟工人不是一個檔次了。
周圍的鄰居們也都紛紛恭維，說傻柱現在有出息了，還是你老何會教育孩子等話。
何大清則是高興的掏出煙，挨個的發了一圈，大半包煙瞬間就沒了。
何大清也不在乎，他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
“雨水，雨水，你這丫頭跑哪去了？趕緊回去給我拿包煙，再把桌上那瓜子兒拿出來！”
傻柱看得臉抽抽，自家老爹這是已經過上老太爺的生活了。
雨水從前院跑了過來，大冬天的跑了一頭汗。
她飛快的衝進屋子裡，拿了煙和瓜子就出來了。
“爹，給我兩毛錢，我去買鞭炮玩！”
傻柱沉聲訓斥了她一句：“大冷天的，別亂跑！看你這一頭汗，等下吹了風，生了病，打針的時候你可別哭！”
雨水彷彿沒聽到傻柱的話一樣，撒著嬌撲進何大清懷裡。
何大清則是寵溺的用袖子幫雨水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
隨即又從兜裡掏出一疊錢來，數了幾張毛票遞給雨水。
“拿去花，買小鞭就行，可別玩大炮，小心崩著手！”
雨水拿了錢，又抓了一把瓜子塞進兜裡，飛快的朝前院跑去。
何大清樂呵呵的看著雨水跑遠，然後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朝著鄰居們說道：
“這丫頭，跟個假小子一樣，皮的很，以後可怎麼嫁人呀！”
鄰居們又是一陣恭維：“老何，你還用擔心這？
你家這家底，咱整個街道都能排得上號，想跟你當親家的多了！”
何大清更加樂了，拿出瓜子又給鄰居們分了。
傻柱回到家裡開始殺魚殺雞，剁餡兒，準備晚上的年夜飯。
周琳還沒回來，供銷社不比軋鋼廠，過年期間也不能關門，得輪流值班，估計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老丈人家和師父家的的節禮早就送去了，就等著初一去親朋好友家拜年，然後初二陪著周琳回趟孃家就行了。
張大海家，三位管事大爺和易中海幾個老頭聚在一起商量今晚的年夜飯。
今年條件困難，大魚大肉是別想了，餃子總得讓大家吃一口吧。
這本來應該是各家自己操心的事兒，現在搞了了大鍋飯，事情就壓在了三位管事大爺身上了。
張大海點了根菸：“都說說吧，今晚的年夜飯怎麼吃，大家有甚麼意見都可以說說。”
劉海中喝了口茶：“還能怎麼吃?該怎麼吃就怎麼吃唄！”
得了，說了一句廢話，幾個老頭看了他一眼就沒再理會他。
閆阜貴倒是有了主意。
“老張，我看你們軋鋼廠今天不是發福利了嗎？
大家都是拎著臘肉回來的。
要不然讓大家把臘肉都交上來，再搭配點別的菜，炒上一大鍋，那滋味兒肯定好。
今年也算是能過個肥年了。”
劉海中率先反對：“老閆，你想的倒挺美，你家就閆解成發了二兩臘肉，我家可是發了四兩。
這一混合，我家不是吃大虧了嗎？
再說了，你們學校不是也發了福利了嗎？你怎麼不拿出來？”
閆阜貴尷尬的擺了擺手：“我們學校就發了幾個土豆，拿出來能頂甚麼用？”
劉海中笑了：“你想用幾個土豆換別人的臘肉，你去問問鄰居們，看鄰居們會不會指著你鼻子罵你娘！”
閆阜貴白了劉海中一眼：“我這不是一個提議嗎？你要是有好主意你提出來呀！
我說了你又不同意，你自己老說廢話，那咱今晚這年還過不過了？”
劉海中來了火氣：“誰說我說廢話了？咱之前不都商量好了嗎？
晚上包點餃子，一人分幾個就得了，別的還照舊不就成了？”
張大海搖了搖頭：“老劉，今兒可是過年，要是不改善一下伙食，鄰居們能願意嗎？”
易中海突然說道：“老張，你看能不能把傻柱家和許大茂家也叫上，大家湊點東西，一起在院子裡過年可好？
在院子裡擺上幾桌，大家一起吃年夜飯，再一起互相拜年，這樣多好，整個院子跟一家人一樣。”
易中海是最發愁過年了，他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整個四合院變成一家人，他也是其中一員。
張大海趕緊搖頭拒絕：“老易，你就別想了，人家辛辛苦苦準備的年夜飯能拿出來給大家一起吃？
我看咱還是從大鍋飯入手，稍微改善一下就行。
這樣好了，咱們院子大部分鄰居都有在軋鋼廠上班的。
讓大家每家出二兩臘肉，再多加點白菜蘿蔔，燉上一鍋，再包點餃子，每人分幾個，這個年也不算差了。”
劉海中點頭答應：“我同意，每家出二兩臘肉這樣最公平了。”
閆阜貴心裡不願意，但是他又沒有合理的理由反駁，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老閆，我記得鄰居們交上來的白麵還有幾十斤，再配上紅薯面，應該足夠包餃子了。
餃子餡兒就用白菜蘿蔔就行，稍微多放點油，也很好吃。”
“都有，等下讓我家那口子給送過來就行了。”
“那就這樣定了，老劉，你去挨家挨戶收臘肉，蔬菜菜窖裡都有，直接用。
老閆，你跟著記賬，那兩家家裡沒有在軋鋼廠上班的人家讓他們再出點別的，細糧或者是別的葷腥都行，儘量公平一些，免得讓人說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