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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第584章 出差

2026-01-19 作者:司馬簽上籤

張大海聲音有些顫抖:“老閆,你到底想幹甚麼?”

閆阜貴神色稍顯瘋狂:“我不想幹甚麼,要麼讓我撈好處,要麼這大鍋飯就別辦了!

就這兩條路,老張,你自己選吧!”

張大海怒視閆阜貴:“老閆,你瘋了不成?

你不願意參加大鍋飯我可以允許你退出,但是你想破壞大鍋飯,我張大海跟你沒完!”

閆阜貴冷笑:“那就試試看好了,我閆阜貴別的本事沒有,想壞你們的事兒還是能辦到的!”

劉海中被眼前的兩人爭吵給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老閆,你冷靜冷靜,老張,老閆這都是氣話,你甭跟他一般見識。

有啥事兒咱好好談,千萬別吵架,別真傷了和氣啊!”

張大海盯著閆阜貴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嘆了口氣:“老閆,你要是真想撈點好處我可以同意,但是你不能太過分了。

鄰居們都不是傻子,糧食關係到大家的身家性命,大家都盯著呢!

你要是太過分了,事情鬧開了,倒黴的可是你自己。”

閆阜貴計謀得逞,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老張,你放心好了,我這人雖然愛佔便宜,但是分寸還是有的,不會惹出大亂子的。”

張大海點了點頭:“老劉,晚上下班你就跟鄰居們說你忙不過來,把糧食交給老閆保管。

賬目我拿著,一個人又管出納又管賬目,鄰居們肯定不會同意的。”

閆阜貴自然沒意見,只要糧食到了他手裡,他自然有辦法從中撈到油水。

張大海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誰知道閆阜貴又提出了要求。

“還有,老張,我媳婦兒做飯的事兒還得繼續啊,她受了委屈,現在還在屋裡哭呢。

這事兒不解決,我沒法跟她交代。”

張大海冷哼一聲:“你自己去跟鄰居們說吧,我是沒這個臉了!”

閆阜貴愣了一下:“這,老張,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張大海理都沒理他,點了根菸就去收拾東西準備上班了。

閆阜貴也不敢真把張大海惹毛了,只好自己再想辦法去了。

總之第一頓大鍋飯吵吵鬧鬧的總算是過去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還有人憋了一肚子火氣。

傻柱到了軋鋼廠,把自己的工作做完之後就又來到採購科辦公室看報紙喝茶。

沒多久李懷德就派人來叫他了。

“柱子,津門那邊有訊息了,明天你跟著銷售科的車隊去趟津門,到時候銷售科的張副科長會帶你過去跟對方談。”

李懷德抽著煙,跟傻柱說了津門那邊的一些情況。

傻柱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批糧食不是正經路子呀。

津門那邊滿清時期就是最早開埠的口岸之一,洋人的租界和商行遍地,民國的大資本家和買辦也在當地深耕多年。

建國後雖然收回了租界,但是洋人並沒有完全撤走,那些資本家也沒有徹底清算。

眼看國內陷入了糧荒,那些資本家從中看到了賺錢的機會,就聯絡洋人從國外搞到了不少糧食。

銷售科的人跟對方初步商談的是用軋鋼廠的計劃外鋼材換糧食。

雙方都不走正規渠道,嚴格來說屬於走私,不過現在國家的主要精力都在度過難關上面,對這方面倒是查的不嚴。

傻柱想明白之後就有些猶豫,不想趟這趟渾水。

“李廠長,這麼做風險有些大啊,想完全封鎖訊息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以後騰出手來未必不會進行清算。

李哥,我倒是沒甚麼,可您走到這一步可不容易,前途要緊啊!”

李懷德也有些猶豫,可他現在確實急需這批糧食。

不光軋鋼廠需要,他後面的人也需要這批糧食緩解壓力。

李懷德嘆了口氣:“柱子,哥哥我現在也是身不由己啊!

現在手裡有糧食才能辦成事情,沒糧食說話腰桿子都不硬。

你是我的心腹,我絕對信任你,所以才把你派出去辦這事兒。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你去了之後見機行事。

要是對方不靠譜或者是獅子大開口,那這批糧食不要也罷!”

傻柱眼看推不過去了,就點了點頭:“李哥,我明白了,到時候我肯定多留點心。”

一整天傻柱都心事重重,他知道這不是件小事兒,萬一情況洩露了,以後清算起來李懷德十有八九要拉他出去背鍋。

可是現在自己知道了這件事兒就等於上了李懷德的賊船,想安安穩穩的下來那是不可能的。

李懷德的背景傻柱之前幫他做酒席的時候多少了解一些,那可是真正的大佬啊!

傻柱此時無比頭疼,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午的時候傻柱去開了證明,寫了介紹信,然後又換了不少全國糧票。

之後沒等下班就回去休息了,他得好好琢磨琢磨這事兒。

傻柱想了好半天也沒想到甚麼好辦法,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吵鬧聲,他這才醒了過來。

穿好衣服,開啟門,一眼就看到鄰居們又聚集在大灶臺邊排隊打飯。

傻柱皺了皺眉頭,丫的,就不會去前院或者後院搞?

非得在中院,吵吵鬧鬧的讓人心裡煩悶。

這時劉海中突然拍了拍手:“各位鄰居,我這實在是忙不過來了,我看能不能把糧食讓三大爺保管?

到時候我和一大爺監督,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鄰居們這下可炸了鍋,讓三大爺保管糧食那不是等於讓老鼠看糧倉?

鄰居們紛紛喊著不同意,這讓信心滿滿準備接手糧食的閆阜貴瞬間就黑了臉。

他看向了張大海,想讓張大海出面幫他說幾句話,可張大海視若無睹,只顧著低頭喝棒子麵粥。

閆阜貴知道張大海心裡還有氣,但這會兒他也沒別的辦法了,只好走到了張大海旁邊。

“老張,你說句話啊,咱早上不是說好的嗎?”

張大海冷笑:“說好甚麼了?我是同意了,可你自己沒本事怪得了誰?”

閆阜貴都快急哭了,他低聲哀求:“老張,早上的事兒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行吧。

這事兒你得幫我呀,要不然今天大家反對我,明天該反對你和老劉了。

這種風氣必須得打擊,要不然以後咱三位管事大爺可就沒法當了。”

張大海也知道這個道理,他無奈的站了起來。

“各位鄰居,我認為讓三大爺管理糧食很合理。

首先我和二大爺工作都忙,時不時的還要加班,有時候回來的晚。

三大爺工作不忙,每天回來的早可以早點放糧。

其次,咱們院子裡除了三大爺,實在是找不到適合管糧食的人了。

要不然你們自己推選一位如何?”

閆阜貴聽到這話一下子急了,要不是人多他就要對著張大海開罵了。

鄰居們又是一陣討論,可選半天都沒選出一個能服眾的人。

這也是平頭老百姓的通病,要麼一味的忍讓,要麼一直爭到底,就沒有鬥爭中求妥協,妥協中有鬥爭的思想。

這就導致很難出現領頭羊,最終只能任由懂政治的人分化瓦解吃幹抹淨。

三位管事大爺雖然都算不上領導,但是時間長了,三人也鍛煉出來了,對付別人可能不行,但是對付這幫鄰居們還是手拿把掐的。

就這樣,糧食的管理權最終落在了閆阜貴頭上,這可把他給樂壞了,病一下子就好了,不斷的向鄰居們保證一定保管好糧食。

傻柱嗤笑一聲:“有樂子了,這大鍋飯長不了了。”

周琳端著碗走了過來。

“柱子,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回來看你在睡覺就沒打擾你,下了麵條,你吃點兒吧。”

傻柱搖了搖頭:“沒生病,就是累著了,明天要出趟差,下午早回來一會兒好好睡一覺。”

“啊,都快過年了怎麼還要出差?年前能回來嗎?”

這年頭出遠門不容易,出趟差動不動就是十天半月,一半時間都要浪費在路上。

“不跑遠,去津門,跟著廠裡的車隊過去,三五天就能回來。”

“那就行,你趕緊吃飯吧,吃完了好好休息,天這麼冷,這一路上肯定遭罪。”

傻柱點了點頭,端起碗大口吃了起來。

周琳則是去給傻柱準備衣物,還特意打包了一個毛毯,說是讓傻柱在車上用毛毯裹起來,省的受涼。”

第二天,傻柱吃了飯就急匆匆的趕到廠裡。

廠裡的車隊正在裝車,傻柱跑去食堂拿了個暖水壺,帶上了自己的茶缸。

這年頭的卡車質量不牢靠,壞在路上很正常。

司機們都練就了一手修車的功夫,要不然都不敢上路。

一旦車壞在路上,可能一耽誤就是幾個小時,想喝口熱水都難。

早上九點多,裝好了車,車隊開始出發,傻柱坐在其中一輛解放卡車的副駕駛。

每輛車的副駕駛都坐著一個保衛科的押車員,帶著槍呢。

路上土匪倒是沒有,就害怕有特務或者鋌而走險的搶劫犯。

傻柱的座位旁邊也放著一杆槍,是部隊淘汰下來的老槍,看樣子應該是漢陽造。

五六半廠裡也有,不過就十幾支,是保衛科的寶貝疙瘩,不可能讓帶出來的。

司機小孫很健談,可能是當司機走南闖北多了,見識比較廣,所以基本上都比較健談。

傻柱跟他聊天路上也不感覺悶。

這年頭的卡車都沒空調,車窗也密封不嚴,一路上風呼呼的往車裡鑽,冷得傻柱直打哆嗦。

他趕緊把包裡的毛毯拿了出來,裹在身上倒是舒服多了。

小孫戴著針織手套,頭上頂著雷鋒帽,臉被風吹得通紅還翹起了皮。(雷鋒帽是後來的叫法,借用一下)

這年頭司機還不叫司機,叫駕駛員,地位非常高,歷來有給個縣長都不換的說法。

小孫座位後面還塞著一個大包袱,裡面裝了四九城的一些特產。

聽小孫說他這一趟把四九城的特產拉津門去,找當地相熟的司機幫忙換津門的特產,回來再一倒手,不少賺不說還倍兒有面兒!

傻柱算了算,發現駕駛員只要跑長途,補貼加上外快再加上工資比八級鉗工掙得都多。

不過這是個辛苦活,老式的方向盤沉的要死,一趟下來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冬天比外面冷,夏天比外面熱,風餐露宿的,這份苦一般人吃不了。

傻柱運氣比較好,這輛車路上一點毛病沒有,中間在一個鎮子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津門。

傻柱找到了採購科的魯科長,他已經在津門待了快一個月了。

“何主任,你總算來了,走我帶你嚐嚐津門的狗不理包子去。”

傻柱也很想念狗不理包子,一口下去滿嘴油,那叫一個地道。

也就後來的人們吃得太飽了,肚子裡油水足,這才嫌棄人狗不理包子不好吃,在這年頭,那可是絕對的美味佳餚。

吃完了飯,又去澡堂子裡泡了個澡,然後拿著介紹信去招待所開了個房間美美的睡了一覺,晚上的時候才跟著魯科長去見津門這邊的人。

見面地點約在一個國營飯店,傻柱他們先到,點了一桌子菜,又買了兩瓶好酒,快上菜的時候人才來。

來人姓齊,四十來歲,個子很高,胖乎乎的,穿著灰黑呢子大衣,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成三七分,一看就是個文化人。

“何主任是吧,你好你好,嘛時候來的,怎麼不早說,我好安排你一下,津門好吃好玩的地兒可不少啊。”

齊先生一口津普,熱情的不行,一來就拉著傻柱的手不停的問候。

傻柱和魯科長陪著齊先生喝了一通酒,眼看到位了,就開始談起了正事兒。

“何主任,我也不瞞你,這批糧食是從海外來的,沒手續。

您要是要,那就拿黃貨或者緊俏物資來換。

我知道你們軋鋼廠不缺鋼材,不正好拿來換糧食?

我看您也是個痛快人兒,咱開啟天窗說亮話,這批貨可不光你們軋鋼廠盯著,別的不說,津門的廠子就能全部消化了。

我們也是想跟你們軋鋼廠交個朋友,以後好加強合作,要不然這批貨不到港口就分完了。”

傻柱點了點頭:“齊先生,我們廠領導已經瞭解過情況了,原則上是同意的,就是不知道怎麼個換法?”

齊先生跟傻柱碰了一杯,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兩噸鋼材換一噸糧,都是米國棒子麵兒,絕對精品,不是拿棒子芯磨的。”

傻柱聽完之後就不打算交易了。

這幾年正是戰後經濟恢復最快的時候,鋼材無論在哪裡都是絕對的緊俏貨。

一噸鋼材換兩噸棒子麵傻柱都不會同意,更何況兩噸鋼材換一噸棒子麵了。

傻柱笑著搖了搖頭:“齊先生,就不能優惠一點兒?”

齊先生沉思了片刻:“優惠是優惠不了的,價錢都定死了。

不過你們要是能促成這筆交易的話,我必有重謝。”

說著拿出了兩個盒子,在兩人面前開啟。

傻柱眼睛眯了一下,丫的,兩塊金錶,真是亮瞎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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