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海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總算是把事情的原委搞明白了。
原來三大媽在做窩窩頭的時候就偷偷動了手腳。
特意做了幾個實心兒的窩窩頭並且做上了記號,就等著開飯的時候把這些分量重的窩窩頭分給自家呢。
可是院子裡的鄰居們跟三大媽處了十幾二十年了,對於三大媽的那些小心思可謂是瞭解頗深。
有幾個心眼多的婦女就一直暗中盯著三大媽。
等到三大媽把窩窩頭遞給閆解成的時候,她們立馬就發現了端倪。
這才有了一幫鄰居圍攻三大媽的事情發生。
出了這種事兒,張大海心裡也是又氣又急,暗罵三大媽狗改不了吃屎,可又不能不維護她。
畢竟三位管事大爺是一體的,三大爺的名譽和威信受到打擊直接影響到管事大爺的公信力。
於是張大海咬著牙硬著頭皮也得上。
“大家都不要吵了,老閆媳婦兒,今兒我得批評批評你了。
咱這是大鍋飯,不是你家的廚房,不是你想怎麼分就怎麼分的。
咱們大鍋飯最先要保證的就是公平公正,你這樣咱這大鍋飯還怎麼吃,還能吃得下去嗎?
這樣吧,你先回去吧,這裡暫時不需要你來幫忙了。
老劉媳婦兒,你多盯著點兒,別再出甚麼亂子了!”
三大媽黑著臉,委屈巴巴的低著頭走了,鄰居們又是一陣起鬨。
三大媽憋著走到前院才開始抹眼淚,她這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麼窘迫的時候。
臉皮被扒下來踩到底上,這份屈辱讓她都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她回到家,看到閆阜貴還在床上躺著,頓時心裡的火氣就上來了。
“好啊你,你還能睡得著,你媳婦兒都快被擠兌死了,你還能睡得下去,你咋不睡死過去呢!”
閆阜貴病還沒好,正等著三大媽給他端飯進來呢,沒想到飯沒等到,反而等來了一頓臭罵。
不過他脾氣沒那麼暴躁,還是強忍著火氣問道:“這又是怎麼了?
我好不容易才給你爭取了一個肥差,你怎麼還委屈上了?
誰擠兌你了?你說,我去收拾他!”
三大媽哭著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氣得三大爺捶胸頓足。
“你呀你,你讓我說你甚麼好呢?
老張讓你回來你就回來了?
那麼好的肥差你就這樣放棄了?
還有,你沒吃飯吧,我也沒吃飯吧,你就這樣空著手回來了?
你算算,裡外裡的,咱虧了多少?
你真是不會過日子,一點兒委屈能跟一頓飯比?
算了,指望不上你,看來還得我親自出馬!”
閆阜貴說著就不顧病體,起床穿了衣服,拿起家裡最大的碗就著急忙慌的往中院跑。
“老張,咋回事兒,咱折騰半天,最後反倒是我老閆家吃虧了。
我媳婦兒一大早天不亮就起來忙活了,裡外裡的操了多少心,到頭來不落好不說,連飯都不讓我們吃了?”
閆阜貴一來到中院就開始興師問罪。
“老閆,你來的正好,正想跟你說說你媳婦兒的事兒呢。
解成,去,給你爹打份兒飯過來。
走,老閆,咱們去我家裡說。”
閆阜貴把碗筷交給了閆解成,他自己則是揹著手跟著張大海來到了張大海家裡。
劉海中也端著碗跟了過來。
“老張,今兒這事兒你得給我個交代,不能總讓我一個人吃虧吧!”
張大海用力拍了拍桌子:“哼!老閆,你媳婦兒幹了啥事兒你還不知道吧!
他……”
“我當然知道了,我媳婦兒回去就跟我說了!
老張,本來我就對搞大鍋飯沒啥興趣,是你非得聽老易的,死活要搞。
咱當初可是說好了的,搞大鍋飯要讓我來保管物資,保管賬目。
可是這事兒搞成了,物資和賬目你和老劉一人一樣,我成了外人,啥都管不著了。
老張,你說你夠意思嗎?”
張大海眉頭緊皺:“老閆,你說話可得憑良心,是我不讓你保管物資保管賬目嗎?
是你自己不爭氣,天天佔鄰居們便宜,惹了眾怒,大家不讓你管,我有甚麼辦法?”
閆阜貴冷哼一聲:“老張,你當初要是不多此一舉搞甚麼舉手表決,能有那麼多事兒?
在你來咱們這個四合院之前,咱們院子的規矩就是三位管事大爺說了算的,甚麼時候輪到鄰居們舉手表決了?
我看你就是有別的想法,這才搞舉手表決,你分明是想自己一個人收買人心,把我和老劉給邊緣化!”
劉海中眼珠子一轉,他好像明白了甚麼,又好像甚麼都沒明白,只好盯著張大海問道:
“老張,你真是這個意思?”
張大海完全沒想到閆阜貴會這麼編排他,他氣得臉色鐵青。
“老閆,在你心裡我張大海就是這樣的人?
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我幫你幫的還少嗎?
舉手表決是咱們當初商量好的事情。
大鍋飯誰知道會不會出亂子,讓鄰居們舉手表決咱們三個的責任會減輕很多。
真要是咱們三個獨斷專行,不說這大鍋飯能不能辦的起來,就算是辦起來了,出了問題咱們三個也得背鍋!
至於你得不到鄰居們的認可,那是你自己的問題,老劉怎麼就順順當當的透過表決了?
你自己立身不正,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劉海中聽到這話,心裡沒來由的產生一股驕傲之感,他跟著說道:
“老閆,你平常確實做的有些過分了。
現在鄰居們都窮,你罵他幾句他可能都不會往心裡去,但是你占人家便宜,那指定會遭人記恨的。
你就聽老張的,把你那毛病改改,時間長了,鄰居們自然會認可你的。”
閆阜貴更加生氣了。
他從來沒覺得佔人便宜是錯事兒,他認為他能佔到便宜是他的本事,被人佔了便宜那是你沒本事。
憑自己本事佔的便宜憑甚麼就是錯的?你有本事你也來呀?
讓他不佔人便宜,那他一家老小吃喝拉撒誰來管?
想到這裡,閆阜貴冷聲說道:“老張,老劉,你們也甭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我就問你一句,這大鍋飯我閆阜貴能不能插上手,能不能有點兒好處?
真不行我就退出了,淨吃虧沒好處的事兒我閆阜貴這輩子都不會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