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黑色傳送陣光芒暴漲,刺眼的黑光沖天而起,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二人的身形在靈光中瞬間消失不見,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石室之中,只剩下兩座寂靜的傳送陣,白色傳送陣依舊靈光微弱,黑色傳送陣的靈光也漸漸黯淡下去,還有地面上尚未乾涸的血跡與那灘黑灰,默默訴說著剛剛發生的血腥殺戮,空氣中的血腥味與魔氣交織在一起,愈發壓抑,久久無法消散。
轉瞬之間,大頭怪人和古魔血焰便驀然出現在另一座相同的傳送法陣中,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眩暈感,二人穩穩落地。這座石室比先前的那一間大了數倍,乃是鎮魔塔最底層的封印核心之地,四周石壁漆黑厚重,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壁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封魔符文,符文泛著淡金色的靈光,如同無數道枷鎖,死死壓制著石室中央的魔氣;石室頂部懸掛著數盞幽藍色的魂燈,燈光微弱,映得整個石室一片昏暗朦朧,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魔氣與上古禁制的氣息,魔氣刺骨,如同冰針般刺入肌膚,禁制的威壓磅礴而厚重,讓人感到一陣心悸,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周身的靈力都受到了不小的壓制,彷彿隨時都會被這股威壓碾碎。
“這裡是?”大頭怪人一從傳送的眩暈中恢復正常,便立刻催動靈力護體,警惕地四下張望起來,臉上露出了驚疑之色,眉頭緊緊蹙起——此處的氣息太過詭異,濃郁的魔氣幾乎要將他的靈脈都侵蝕,上古禁制的威壓也遠超他的預料,顯然不是尋常的底層石室,更像是一處封印上古魔神的禁地。
“道兄還是往空中看看吧,我們要找的目標,就在上面。”旁邊傳來了古魔血焰微微興奮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敬畏與急切,周身的魔氣都變得躁動起來,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高空,眼底滿是狂熱——他能清晰感應到,聖祖分身的氣息就在上方,比先前更加清晰,更加濃郁,那股磅礴的魔威,幾乎要衝破封印,顯然,聖祖分身就在不遠處。
大頭怪人一聽這話,心中一凜,不敢有半分遲疑,急忙依言抬頭望去。這一眼望去,他頓時為之一驚,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周身的靈力都微微波動了幾分——只見在百餘丈高空之處,無數禁制靈光密密麻麻地閃動不停,如同一張巨大的光網,籠罩著整個上空,靈光璀璨,蘊含著磅礴的上古靈力,散發著強大的封印之力;而在這些禁制的中心處,一個彷彿小山般的黑影,正懸浮在半空之中,一動不動,周身被濃郁的魔氣與靈光交織包裹,氣息磅礴而詭異,連周遭的空間都微微扭曲,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黑影渾身都被一道道碗口粗細的五色法鏈緊緊捆縛著,法鏈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符文閃爍著各種顏色的靈光,散發著磅礴的上古靈力,死死壓制著黑影的氣息,不讓它有半分動彈之力;同時,黑影身上還貼著無數顏色各異的禁制符籙,符籙靈光流轉,層層疊加,進一步加固了對黑影的封印,將它的魔氣牢牢鎖住。在黑影附近,還懸浮著一百零八塊古樸的銅鏡互相勾連布成周天金光鎮,銅鏡表面佈滿了上古紋路,泛著淡淡的金光,銅鏡之中噴出一道道金黃色的光柱,光柱粗壯而精純,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將黑影嚴嚴實實地罩在其中,連一絲魔氣都難以洩露出來,更別說讓它掙脫封印了。
大頭怪人定了定神,運轉靈力,勉強抵禦住上空傳來的威壓,仔細看清黑影的模樣後,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大為駭然,眼底滿是震驚與敬畏!那竟然是一隻體形超過百丈的雙首銀狼——雖然渾身都被禁制壓制,氣息微弱,卻依舊難掩其強悍的底蘊,它的身軀龐大如小山,四肢粗壯有力,爪尖鋒利如寒刃,即便被法鏈捆縛,也能看出其蘊含的恐怖力量;銀白的毛髮如同千年寒銀打造一般,光澤細膩,柔順發亮,在幽藍魂燈與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銀光,竟透著一股俊秀嫵媚到極致的怪異氣質,與它龐大的體型、強悍的氣息格格不入;但詭異的是,它的兩隻狼首,形態迥然不同,反差極大,堪稱天差地別。左側的狼首仍是純淨的銀白之色,眉目清秀,睫毛纖長,鼻頭溼潤,即便雙目緊閉,也透著幾分靈動與溫順,彷彿一頭沉睡的上古靈寵,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純淨靈力;右側的狼首,卻從脖頸處開始,徹底變得烏黑油亮,毛髮粗糙堅硬,如同鋼針一般,周身被一層濃郁的黑氣緊緊包裹著,黑氣翻湧,散發著猙獰兇惡、令人心悸的氣息,頭顱上更是生出一隻尖銳的紫色獨角,獨角通體瑩潤,表面刻著詭異的魔紋,靈光流轉,透著一股霸道無匹的魔威,狼首的雙目緊閉,眼角處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紋路,透著一股嗜血的暴戾,詭異而恐怖。
此刻,這兩個形態迥異的狼首,全都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胸腔緩緩起伏,發出低沉而微弱的呼吸聲,彷彿都處於深度沉睡之中,不知是被上古禁制強行壓制所致,陷入了休眠,還是本身便處於沉睡狀態,等待著被喚醒。即便處於沉睡之中,它周身依舊散發著一股磅礴的氣息,一邊是純淨柔和的妖族靈力,一邊是詭異暴戾的魔氣,二者在它體內交織碰撞,卻又詭異的平衡,形成了一股獨特而強大的威壓,擴散開來,讓人不敢輕易靠近,連呼吸都要放輕。它身上的銀白毛髮,有幾處已經變得黯淡發黃,那是被封印萬餘年,靈力與魔氣損耗所致,卻依舊難掩其昔日的神威;黑色狼首的獨角上,還殘留著一道淺淺的裂痕,那是當年被上古修士重創留下的印記,訴說著它當年的慘烈廝殺。
“這便是你口中的聖祖化身?”大頭怪人眉頭緊緊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與深深的震驚,沉聲問道——他雖早有預料,聖祖化身必定強悍無比,卻從未想過,竟然會是這樣一隻詭異的雙首巨狼,這般龐大的體型,這般詭異的形態,這般磅礴的氣息,已然遠超他的預料,心中的敬畏又多了幾分,連語氣都不自覺地放低了幾分。
“不錯!”古魔血焰傲然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敬畏與自豪,眼底滿是狂熱,目光死死盯著空中的雙首巨狼,彷彿在注視著自己的信仰,“這便是我們聖界的元剎聖祖分身。元剎聖祖在聖界所有聖祖之中,也足以排進前五之列,實力強悍無匹,威震聖界,手下追隨者無數,當年僅憑一己之力,便鎮壓了聖界數處叛亂。當然,現在這並非元剎聖祖的真正形態,只是他的一縷分魂,附身於一頭靈界妖狼之上所化,實力也大打折扣,不及真身萬一。但即便只是這樣,其戰力也絕非普通化神期修士可比,只要沒有靈界的干預,沒有上古禁制的壓制,在這人界之中,絕對是無敵的存在,無人能擋。當年,元剎聖祖也是我們聖族降臨人界的三大統領之一,率領聖族族人征戰人界,所向披靡,橫掃無數人類修士宗門,只是後來遭遇上古人界修士和靈界援軍的聯手圍攻,身受重傷,才被封印於此,沉睡至今,等待著我們前來喚醒。”
“元剎聖祖……”大頭怪人喃喃低語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有敬畏,有貪婪,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若是能得到這樣一位聖祖的相助,他進階化神,便真的有了十足的希望,甚至能借助聖祖的力量,稱霸人界,擺脫正魔兩道的束縛;可若是稍有不慎,恐怕會被這位性情難測、暴戾嗜血的聖祖反噬,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連神魂都難以保全,一想到黑色狼首那猙獰的模樣還有剛才血焰吞噬至極晚輩元嬰的模樣,他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一絲寒意。
“葉兄,勞煩你給我護法片刻,萬萬不可大意。”古魔血焰忽然轉首,對著大頭怪人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與急切,“此處乃是封印核心,禁制眾多,且隨時可能有其他修士前來打擾,我先施展我聖族秘術,溝通聖祖的神魂,喚醒他的意識,解除他身上的部分封印。只要聖祖醒來,我們的大事,便成功了一半,到時候,聖祖定會兌現承諾,助你進階化神,絕不會虧待於你。”
“行,你儘管施法就是了。”大頭怪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複雜之色已然消失不見,只剩下堅定與貪婪,聞言一口答應了下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唯有相信古魔,喚醒元剎聖祖,他才有機會進階化神,延長壽元,擺脫大限將至的困局,否則,他終將壽元耗盡,化為一抔黃土,所有的野心與不甘,都將化為泡影。
古魔血焰彷彿對大頭怪人十分放心,見他答應,立刻不再遲疑,雙手快速掐訣,動作嫻熟而詭異,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漆黑魔氣,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冒出,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的身形徹底淹沒其中,看不清他的面容。隨即,一陣低沉而狂暴的吼聲從魔氣中傳出,吼聲震耳欲聾,迴盪在整個石室之中,與石壁上符文的嗡鳴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疼,伴隨著骨骼碎裂般的“咔嚓”聲,一個巨大的雙首四臂魔影,緩緩在魔氣中顯現而出,身形愈發清晰。
此魔影足有數丈之高,龐大的魔軀遮天蔽日,身上佈滿了油亮的黑色鱗片,鱗片上散發著詭異的暗光,泛著冰冷的光澤;四隻粗壯的魔臂上,佈滿了鋒利的爪牙,爪尖閃爍著寒光,令人心悸;周身更是散發著沖天的驚人煞氣,煞氣凜冽,如同實質般,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即便大頭怪人早已達到元嬰後期的頂峰,修為深厚,也忍不住面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運轉靈力護體,神色警惕地注視著魔影——這魔影的氣息,竟然比他想象中還要強橫幾分,已然無限接近化神期的門檻,若是動手,他未必是對手。
緊接著,古魔血焰的兩張巨口同時張開,發出了晦澀難明的咒語聲,咒語聲如若魔王的吟唱,帶著一股詭異的魔力,迴盪在石室之中,如同來自地獄的召喚,每一個音節,都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與此同時,他那四隻佈滿了油亮鱗片的魔臂,也紛紛掐訣結印,動作嫻熟而精準,一道道黑色的魔紋從他的魔臂上浮現,融入周身的魔氣之中。在漆黑的魔氣與詭異的咒語加持下,他彷彿化作了一尊執掌生殺大權的魔神,威嚴而恐怖,周身的魔氣與煞氣,愈發濃郁,連石室中的封魔符文,都微微顫動起來,彷彿受到了挑釁。
大頭怪人雖然小心翼翼地警惕著周圍的動靜,防止有外人打擾,防止毒聖門的人或其他修士突然出現,壞了他們的大事,但他的雙目,卻始終死死盯著空中的雙首巨狼,密切關注著它的一舉一動,不敢有半分鬆懈,仔細觀察著巨狼是否有甦醒的跡象,心中既期待,又帶著幾分忌憚——他期待著聖祖醒來,助自己進階化神,又忌憚著這頭雙首巨狼的暴戾,生怕它醒來後,第一個便對自己下手。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後,古魔血焰突然口中的咒語一停,吼聲也隨之消散,他猛地張開大嘴,一團黑紅色的精血從口中噴出,精血之中,夾雜著濃郁的魔氣,散發著磅礴的力量,如同一條紅色的流光,朝著空中快速飛去;同時,他的四隻魔臂也向上一揚,四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法訣,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沒入精血之中,消失不見,與精血徹底融合在一起。
那團黑紅色的精血,在空中瞬間化作一個古怪的血紋,血紋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詭異魔符,散發著濃郁的魔氣與精血之力,光芒一閃,便朝著上空的雙首巨狼快速飛去,如同流星趕月般,一閃即逝,瞬間消失不見,精準地落在了黑色狼首的額頭上。
但在下一刻,這個古怪的血紋,便在那黑色狼首的額頭上,詭異浮現而出,緊緊貼在紫色獨角的下方,血紋之上的魔符緩緩轉動,散發著淡淡的紅光與魔氣,如同活物般,一點點滲入黑色狼首的體內。隨即,黑色狼首的紫色獨角上,靈光驟然一閃,紫色的光芒耀眼奪目,如同兩顆紫色的驕陽,瞬間照亮了整個石室,將昏暗的石室映照得如同白晝;黑色狼首的眼皮,略微動了動,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緊閉了數萬年的雙目,終於緩緩半睜開來——紫芒耀眼,在眼皮之間,彷彿有兩顆紫色的星辰在閃爍,光芒熾盛,帶著一股暴戾嗜血的氣息,讓人無法直視分毫;一股磅礴無匹的魔氣,從它體內緩緩洩露出來,即便被無數禁制壓制,也依舊讓人感到一陣心悸,整個石室,都隨著魔氣的波動,微微震顫起來,地面上的石子,都開始輕輕跳動,壁面上的封魔符文,靈光暴漲,死死壓制著這股洶湧的魔氣,二者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的氣息,愈發詭異而壓抑。
古魔血焰與大頭怪人都未曾察覺,也未曾留意到,就在這碩大的黑色狼首被喚醒的同時,在附近另一處封閉空間中的某座古老宮殿裡,一張古樸的供桌之上,一個銀色的匣子,突然光芒一閃,匣身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彷彿有什么東西,被這股濃郁的魔氣與血紋的力量驚醒一般,正在匣子之中躁動不安。而在這個銀色匣子的上空,還漂浮著一隻半尺長的翠綠木尺,木尺通體瑩潤,散發著淡淡的綠光,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緩緩轉動不停,散發的靈光柔和而精純,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正好將下方的銀色匣子牢牢罩在其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氣息,也掩蓋了匣子的異動,無人知曉,這銀色匣子之中,究竟藏著什么隱秘,也無人知曉,這隻翠綠木尺,又有著怎樣的來歷與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