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團已經準備提前發起總攻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你有甚麼頭緒嗎？”在望風山地透過一些小把戲觀察到了城裡一些大致動向的阿貝多如實向熒轉述了自己的發現。
他本就是計劃的制定者之一，騎士團的各位應該在甚麼地方、各自負責甚麼部位、需要注意的事項是甚麼......這些他都清楚的。
所以一看騎士團如今的人員走向以及分佈他就知道那位代理團長有甚麼打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站在對方德爾立場上，這麼做大概是最優解，甚至是唯一解——計劃已經不可能按照原定那樣進行下去的當下，只能以雷霆之勢在事情失控之前解決才行。
可如今他和旅行者仍舊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那位執行官想提醒他們的究竟是甚麼。
“完全沒有頭緒，就算猜到大概方向應該和杜林吞噬的東西有關，但不知道具體是甚麼也沒有意義。”熒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不同於須彌那面對天災時無力迴天的絕望，這次的無力更像是有力氣沒地方使。
她生平第一次為自己的智商感到著急，也是再一次的理解到了資訊的重要性，同時想帶著左汐的腦袋猛敲的衝動更加強烈了。
“當我的實驗陷入死衚衕的時候，我往往會選擇從頭審視一遍而不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無用的思考。”阿貝多捏著下巴沉吟。
“你的意思是計劃從一開始就有問題？”熒倒是秒懂了阿貝多的意思，但也正因如此她才表現的有些遲疑，“可是計劃不是你親自制定的嗎，我相信你當時肯定有自己的考慮......我的意思是，就算真是如此，你再重新審視一遍也很難發現甚麼問題吧？”
一個人在同樣的情況下面對同樣的事情，其思維模式往往都是固定的。尤其是這種需要深入思考的問題更是如此，越是需要思考，最終得出的結論越是會出奇的一致。
如果沒有甚麼外力的點撥，熒覺得再讓阿貝多從頭思考一次應該也是一樣的結論——畢竟當初他肯定是經過反覆的思考最終得出最優解的。
而她不覺得自己能成為那個給阿貝多“點撥”的角色，她現在倒是希望有誰能來點撥點撥她才是。
“條件相同的情況下確實如此，但此時此刻我的商議物件不同，或許能得出不一樣的結論。”阿貝多說，“旅行者，接下來我會從頭講述一遍這個計劃的誕生過程，有任何你覺得有疑問的地方都請詳細的提出來。”
......
“不行，我還是沒覺得哪裡有問題啊......”詳細的聽完阿貝多的講述之後，熒依舊不覺得哪裡有問題。
甚至她中途還想拍手叫好呢——畢竟計劃很精彩也很大膽，很多地方都讓她眼皮直跳。
但大膽歸大膽，熒卻不覺得有任何問題。站在當時的阿貝多的視角來看，她自問是做不到更好的。
“這反而更說明不是計劃本身的問題這麼簡單了，”阿貝多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深深的嘆了口氣，“看來大方向一開始就是錯的，在岔路口上，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注意到曾經存在過另一個方向。”
“如果從一開始就不對的話，那會不會是計劃的初衷就已經偏了？”熒儘量發散自己的思維——現在除了這樣近乎盲猜的做法之外，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初衷......計劃的初衷是保護蒙德城的居民，我認為至少這一點應該不會偏才對。”阿貝多皺眉，“我承認我存在別的目的，但保護蒙德這一點是首要考慮的事項。”
“會不會不是這方面扥初衷？”派蒙在一旁乾著急，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只能兩隻手在半空中比比劃劃的，“就是......就是......就是說目的甚麼的，比如派蒙去獵鹿人的初衷是填飽肚子，但是目的是吃甜甜花釀雞噢！”
“很有趣的表達，我大概能明白甚麼意思。如果說是目的得得話，那麼毫無疑問的是，計劃的目的是徹底解決掉魔龍杜林......”阿貝多突然停頓住了，一旁的熒也如醍醐灌頂一般看了過來。
“敵人......不是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