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尋找,有些無聊。
走到一半時,宗政越突然看向某個三層小別墅,神色一凝:“那裡應該就是主城的科研樓,研究納戒的地方,太太,你和雲引先走,我過去看看。”
說完,帶著一部分人離開。
雲引默不作聲跟在姬雲黎身後,一路上遇到幾處伏擊,姬雲黎都第一時間先護住他,然後才開始反擊,沒了宗政越在身邊,姬雲黎更放得開,已經不侷限於飛花摘葉的本事,鬼魅的身影和百發百中的槍法都展現了出來,將暗處的狙擊團一個不落端了個乾乾淨淨!
甚至還有閒心和雲引聊天:“垂死掙扎而已,看著水平相當一般。那幾個狙擊手,還不如你身邊的厲害。”
“他們的勢力不算強,在那些暗黑組織中也只能算中上,但無名島的位置太隱蔽,他們又在地下,加上前些年他們小心翼翼,時不時抓一個,全球失蹤人口的基數那麼大,一時半會沒查到他們頭上。”
雲引慢慢道,“近幾個月他們動靜太大,目標又是最敏感的異能者,才引起了國際的注意,合力圍剿。”
姬雲黎沉吟:“等抓到那個X先生,一定要好好審一審,到底要這麼多異能者做甚麼,嘖,好奇!”
雲引想到自己經歷的數次襲擊:“我也很想知道。”
陳宴商果然在一個潮溼的密室裡被發現。
發現的時候他面色蒼白,身上的鞭傷已經發炎,還多了很多細密的外傷,整個人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一眼看去很是瘮人。
好在,人還活著。
隨行的急救團隊立刻將他進行醫療救治,半小時後,陳宴商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姬雲黎,還有些恍然若夢之感:
“寶寶,臨死之前,還能在夢裡見到你真好……”
姬雲黎拍了拍他的臉:“這不是夢裡。”
熟悉的氣息,實打實的肌膚觸感,讓陳宴商眼神驟亮。
“現在感覺怎麼樣?”姬雲黎看了看被處理過的傷口,微微蹙眉。
“感覺不大好,我這輩子還沒吃過這樣的苦。”陳宴商輕輕道,“寶寶又救了我一次,真好。”
“行了,想膩歪也等身體恢復點來,其他人呢?”
陳宴商指了指一盞壁燈:“後面有暗室,其他人都被帶走,我本來也要被帶走,但他們太重視我,用了條特別粗的鐵鏈,鎖孔生了鏽,一時半會沒開啟,然後你們就闖進來了……”
姬雲黎心中感嘆陳宴商這也算運氣好,交代雲引:“你的人先進密室探路,我墊後。”
壁燈開關被拉開,一扇平滑的門朝內滑開,露出幽暗逼仄的大理石通道。
雲引打了個手勢,圍繞在他身邊的保鏢中,有十幾個朝通道進入,姬雲黎吩咐先將陳宴商送到外面安置,活動了一下手指,尾隨著雲引的保鏢進入通道。
通道很長,差不多行了一里路,處理掉數十處暗器機關,才終於走到底。
盡頭,又是一間潮溼的密室。
“在這裡!”保鏢喊了一聲。
密室內,地上躺著十幾個半死不活的男人,大多呈昏迷狀態,還有兩個已經沒了氣息。
失蹤異能者的照片早就被官方發到了這次行動小組的手裡,保鏢挨個兒檢查了一遍,彙報:“都是官方入檔的那些異能者,失血過多昏厥,另外兩個死於傷口感染,從時間上推斷死了已經兩三天。”
姬雲黎沒說話,而是靜靜把目光落在牆角陰影處。
那裡,還蜷縮著一個人。
蓬頭垢面,一身術士服破破爛爛不知道穿了多久,一身乾涸的血跡,整個人被綁在粗壯的大鐵鏈中,奄奄一息。
保鏢上前撩開那頭亂髮,看了一眼:“雲黎小姐,這不是名單上的異能者。”
“我知道。”姬雲黎眼神銳利地在那個術士身上定了好幾秒,這才上前,在其面前蹲下身,神情凝重而複雜,一字一頓:
“師祖。”
蓬頭垢面的老術士抬起渾濁的目光,茫然落在姬雲黎的身上。
姬雲黎溫聲恭敬道:“我是姬雲黎,來自渝城,慄村,第三十二代命理師,我的師傅是姬秋娘。”
老術士渾濁的目光終於掀起了動容之色。
三日後,F國醫院。
走廊之上,姬雲黎慵懶靠牆,雙手吊兒郎當插在褲兜,看著正襟危坐在走廊椅子上的雲引和宗政越:
“我師祖天生命不好,二十年前離開慄村再也沒回來,留在家裡的魂燈也滅了,我們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竟然會在這裡見到他。”
“他的情況很嚴重。”宗政越翻閱著手裡的檢查報告,“身體的各項資料都很不好,即便是活著,這些年應該也很艱難。無名島已經被徹底摧毀,我之前去實驗室的時候,除了看到很多研發納戒的專案,也看到了一個關於X先生的生命實驗記錄,X先生應該是利用這些異能者的特殊性,在提取一些能夠延長壽命的基因。”
“師祖作為命理師,雖不是異能者,卻也算有特殊命格,應該就是這個原因被抓到了這裡。”姬雲黎感嘆,“沒想到我誤打誤撞之下竟然救出了我們師祖,單這一條,以後我在渝城那邊絕對能橫著走,甚至有可能被載入命理師史冊。”
雲引和宗政越都沉默了下。
雲引不動聲色轉移話題:“除了X先生的生命實驗記錄,很遺憾沒能抓到X先生本人。宗政越,你那邊的好幾個S級傭兵都擅長追蹤,有找到甚麼蛛絲馬跡嗎?”
宗政越搖頭:“審問了那些有神志的頭目,據他們交代,也是這些年斷斷續續被抓來的,因為打架還行,免於一死,被注射控制類藥劑和潛能藥劑之後成為了無名島的爪牙,但這麼多年並沒有見到組織的X先生。所有小隊進行地毯式排查,也只找到了幾個醫學博士的屍體,X先生始終成謎。”
雲引看了姬雲黎一眼,又問:“你既然找到了實驗室,後面有確認它和小紅帽的關係嗎?”
“不知道,那些資料很亂,做不了參考。”宗政越語氣微微低沉。
姬雲黎沉吟:“其實……”
兩個字之後,半天沒有下文,顯然有些糾結要不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