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士一道本就玄而又玄,對很多東西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感應。
雲引和宗政越都沒有猶豫,姬雲黎說有,那就一定有。宗政越看了眼天色,吩咐下去:
“大家抓緊將晚餐吃了,準備夜間行動用的東西,十分鐘後出發。”
一路上並不平靜。
遇到了不少具有腐蝕性的植物和攻擊力強悍的野獸,直到天色微明,一大群人才抵達了龍脈的山腳。
“等會爬山,所有人跟著我走,不準離隊。”姬雲黎慢悠悠捲起袖子,神色莫測看著茫茫的山脈,“龍脈身上有好幾處斷痕,應該是天然形成的深淵,很兇險。”
確實很兇險。
一共經過了三條深淵,下面黑黝黝不見底,斷裂處的寬度也有十幾丈,直接啟用了直升機才一波波過去。期間還受到好幾次攻防系統的火力攻擊,除了常規的,還有兩臺是狙雲。
“又見到這玩意兒了。”姬雲黎有些無語,“雲引,你做這個系統真是浪費時間了,客戶顯然並不喜歡,瞧瞧上面厚厚的灰。”
當然不會喜歡,操控不了的東西,只能拿來當個擺設,雖然具備攻防能力,卻是無差別攻擊,不分敵我,搞不好這個組織自己的人都折了不少在上面。
雲引作為它的研發者,自然能破解。
但他站著沒動。
“你自己的東西,自己去處理。”宗政越睨他一眼,涉及到這個詭異的系統,他一直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雲引垂眸淡淡道:“隨便搞出來的,已經忘了破解之法,可能需要想很久。”
說完,看向姬雲黎:“……姐姐試試?”
“她哪裡懂這些。”宗政越打斷,“這種危險的東西,也沒有讓女孩子頂上去的道理。”
“好了好了,別糾結這些,我誤打誤撞試試?”姬雲黎急著救人,沒心思關注兩個男人的彎彎繞繞,隨手幾秒,就將兩臺系統給處理了。
宗政越看向眸色深深不發一語的雲引,一顆心微微一沉。
“還是姐姐厲害。”雲引全身又開始冰涼,語氣卻很平靜,“誤打誤撞就解開了。”
“我這人天賦異稟,向來運氣也極不錯。”姬雲黎敷衍地解釋了句,隨即大步朝前,“跟上。”
一群人跟在他後面,隨著越來越亮堂的天色,順著山脊一路前行。
宗政越和雲引落在最後。
在雲引起步的那一剎那,宗政越嗓音矜涼:“你知道了。”
不是疑問,是肯定句。
雲引靜默良久:“我聽不懂你說甚麼。”
說完,朝姬雲黎的方向追過去。
逆鱗的位置,果然有一片墓地。
姬雲黎站在墓地的入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對宗政越和雲引說:
“和我印象中一模一樣,真是奇了怪了,我以前即便有這方面的感應,也沒具體到這個地步,而且我甚至能夠記得墳上的細節,就連這個主墳上的狗尾巴草都和沒差別……”
宗政越示意保鏢團隊守好周圍,溫柔地建議姬雲黎:“太太,既然冥冥之中像是有甚麼在指引,你試著看看能否找到入口?”
姬雲黎深吸一口氣,憑著直覺直接開啟墳旁隱秘處一個開關。
墳墓旁一個地下通道訇然而開!
一大群黑壓壓的甚麼東西從裡面衝出來,姬雲黎條件反射將雲引和宗政越護在自己身後,手掌翻飛間一把隨地扯來的針葉化作漫天針雨,朝來襲物群攻擊而去。不過數秒,地上多了密密麻麻一堆大毒蜂的屍體。
她的身後,雲引和宗政越心情都很複雜。
雲引看著將自己穩穩護著的女孩,在明知道和自己是死對頭的情況下,依然毫無戒心地將後背對自己,還很敏銳地將幾隻朝自己這邊飛來的毒蜂貼心彈飛……
宗政越則是看著她那一手已經超乎理解的禦敵手段,一次又一次陷入莫名的衝擊之中,他家太太,武力值怎麼高到這麼離譜?
姬雲黎輕輕拍乾淨手,看著黑黝黝的入口:“果然是一群陰溝裡的老鼠,像樣的家底都沒有,讓毒蜂守門,真敷衍。”
她轉身吩咐宗政越和雲引:“把周圍十里範圍內的所有支援小隊都叫過來,就說這邊找到了主城入口,請求支援。”
宗政越身邊的保鏢頭子拿出通訊器,問:“是隻給我們的人還是各國的小隊都發一個?”
“都發,主要發國外的那些小隊。”姬雲黎一臉理所當然,“我們人少,折掉一個我都肉疼,讓國外那些打頭陣,等會進入主城,你們以保護好自己和你們家的BOSS為主要任務。”
“可這樣,功勞豈不都是讓他們佔了?”保鏢頭子遲疑。
“功勞是身外之物,我們主要是拯救那幾個異能者,等會一部分人引開旁人視線,剩下的跟我去救人。”
“姐姐知道人在哪裡?”雲引疑惑。
“在一個潮溼的密室,具體的話,抓幾個黑影審問就知道了。”姬雲黎閉上眼睛想了想,“我隱隱有種感覺,和龍脈一樣,我對那個密室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支援小隊來得很快。
一聽說這邊找到主城入口,周圍十幾個隊伍幾乎是一窩蜂地尋了過來,F國、Y國、M國等小隊的隊長和宗政越、雲引這邊進行了簡單分工之後,順著入口進入主城,按照計劃各自分散行動。
地下主城。
姬雲黎看著冷冷清清、有些像國內八九十年代的三線城市建築風格的環境,朝宗政越問:
“你審的那個頭目,說過主城很繁華吧?”
“只是相對繁華。”宗政越早有所預料,其他幾個廢棄的地下城破破爛爛,見微知著,可見這裡的整個基建都很落後。
姬雲黎冷笑一聲:“基建落後,戰力想必也強不到哪裡去,竟然還搞出這麼多七七八八的事情,要不是考慮到解救珍貴的異能者,直接把小島轟平最省事兒!走吧,我們去找陳宴商。”
她憑著感覺,帶著一群人穿梭在主城區各個幽冷的巷道,抬眼不見天日,只有一盞盞燈光鋪撒在整個城區,分不清是白天黑夜,一個巨大的鐘樓之上,時針指向9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