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商有些無聊。
但陳夫人親自勒令他來熱場的局,不來又不行。
現場的活動場地很大,《蜀中道》的長劇主演、製片人、導演副導演、編劇都來了,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暮與朝的骨灰級粉絲頭子,以及相關漫劇、手遊的工作人員,齊齊整整數百人。
陳宴商不怎麼看漫畫,但自己的母親是暮與朝的資深粉,她的整個書房都是其作品相關的東西,讓陳宴商創作主題曲,也是陳夫人拍的板。
“難得出來放鬆一下,怎麼不去跟那些人玩?跟我坐在一起有甚麼意思。”陳夫人嫌棄地看他一眼,“聽說第二輪PK你又墊底,平時挺傲慢自大的一個人,在追媳婦這種事情上怎麼總掉鏈子。”
陳宴商懨懨地坐在陳夫人身邊:“玩就算了,我和這群人也玩不到一起去,在這裡當個吉祥物就行。”
他打發掉幾個來要簽名的粉絲,轉而認真問起陳夫人:“如果我真輸了,你會不會把我趕出去?”
“趕出去倒不至於。”陳夫人隱晦問,“上次不是讓你利用優勢,用上了沒?”
陳宴商:“……”
他倒是想在她面前脫,一直沒找到時機。
夢裡倒約過幾次,依然只侷限於奉獻自己的腹肌和大長腿,第一次更深層次的交流,他還是更希望是在現實中,畢竟夢境本身就充滿虛無縹緲感,珍貴的體驗放在夢裡,有些過於浪費。
陳夫人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事兒沒成。
“算了,你自己努力吧,要實在拿不下,那我就腆著臉把她收著乾女兒,當不成兒媳婦,當女兒也是可以的。”
陳夫人說著,又強勢吩咐,“來都來了,等會上去唱一唱主題曲。”
“我的出場費很貴。”
陳宴商不肯。他在外面倨傲又高冷,唱歌全憑心情,最厭煩被推著走、譁眾取寵之事。
陳夫人哦了一聲:“那就很遺憾了,我剛剛邀請了雲黎過來,她說正好想聽你唱幾首小曲兒。”
陳宴商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眉目都豔了好幾分。
他低頭拿起手機,給姬雲黎直接彈去一條影片,那端秒接:“做甚麼?”
“寶寶,你甚麼時候到會場?我去接你。”陳宴商語氣溫柔得膩死個人。
“你玩你的,我逛我的,不用來接。”姬雲黎已經抵達了活動中心的大門口,拿出陳夫人親自發的邀請函驗證之後,慢悠悠朝內走,並不忘揶揄,“你們幾個不是約好了,不準私底下親近我?我怕你難做。”
“宗政越都可以和你一起坐飛機去海城,我和你一起在會所聚聚怎麼了?”陳宴商說話的同時,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邊的聊天背景,眼睛陡然一亮,“你已經到了?”
說著話,起身就走了出去。
數分鐘後,陳宴商也不避著人,緊緊挨著姬雲黎一起進來,一邊走一邊半低了頭在她耳邊低聲細語,說些最近聽來的八卦,令姬雲黎神情很愉悅。
“這兒距離季家挺遠,今晚就別回去了,我在旁邊定了酒店。”陳宴商聲音壓得很低,有種豁出去的架勢,“晚上洗澡給你看?”
姬雲黎:“……你這樣玩,不怕那幾個鬧起來?”
“只是帶寶寶故地重遊而已,又不做。”陳宴商徐徐誘之,“就在我們上次那個酒店,你藏我浴缸那間房。”
他頓了頓:“這次除了腹肌和腿,別的地方,你也可以隨意摸。”
“我不是那種人。”姬雲黎輕咳一聲,“但那個酒店的夜景怪好看的。”
陳宴商眸色瀲灩風流,唇角勾起。
遠處角落。
“她怎麼也來了?”
季凝雪原本就一直關注著陳宴商和陳夫人這邊,突然見到姬雲黎的身影,狠狠吃了一驚。尤其,還是陳宴商那樣高不可攀的人,親自去接的,一路上他配合著她的腳步,行止間都有種掩飾不住的討好與寵溺,看得季凝雪心中妒意瘋長。
姬雲黎甚麼時候竟然攀上了這樣的高枝兒?
季凝雪忙著各種做慈善塑人設,忙得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季家,加上最近季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季夫人和季雲淵順風順水得很,而她在季家就像是到了泥潭,總能沾一身腥,不是這裡出事就是那裡丟財……
莫非就是她沒在家的這段時間,陳宴商來季家找季雲淵,一不小心被姬雲黎找到了機會。
不行。
她都得不到的東西,鄉下來的野丫頭,別想壓她一頭。
深吸一口氣,季凝雪也不管自己有沒有資格,直接硬闖到了中心區,直直朝姬雲黎那邊走去。
姬雲黎剛剛坐下,她的一側是陳宴商,另一側是陳夫人,陳夫人親自給她準備好了果汁,語氣柔和:
“丫頭,這是我今天親自給你榨的,連老么都沒份兒,快嚐嚐好不好喝!”
“謝謝陳姨。”姬雲黎給面子地喝了一口,半眯起眼,“唔,陳姨真棒。”
陳夫人高興得很,纏著她隨意聊著閒話,直到保鏢走過來,低聲說了句甚麼,陳夫人微微蹙眉,往遠處看去,那裡一個穿得花裡胡哨的女人正試圖衝出保鏢的防護區,朝這邊來。
“將人趕出去。”陳夫人冷冷吩咐。
姬雲黎也朝那邊看了一眼,咦了一聲。她今天本就是來找人的,沒想到自己剛到,那人就主動撞了上來。
“雲黎認得她?”陳夫人見姬雲黎神情意外,低聲問。
“認得,季家養女,我名義上的姐姐。”姬雲黎疏懶地打了個手勢,“放她過來。”
陳夫人朝保鏢微微點了下頭,這才又對姬雲黎開口,“原來她就是你那個姐姐,我看她眼神不大對,等會注意些。”
姬雲黎輕輕呵了聲,沒說話。
季凝雪氣喘吁吁卻又十分優雅地走過來,先是十分客氣地跟陳夫人和陳宴商都打了招呼,這才溫柔地看著姬雲黎:
“妹妹,你怎麼會在這裡?”
姬雲黎意味深長與她對視:“家裡出了事,我來找你。”
季凝雪狀似茫然:“家裡能出甚麼事?莫非妹妹說的是你以前的家?陳夫人應該還不知道你來自渝城一個偏僻封建的小山村吧,妹妹你要注意些,莫用那些粗俗的行為驚擾了陳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