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之內,穿著舒適又時尚的司陵佑轉眸,乾淨剔透的眼眸裡露出笑意:
“就只惦記我的湯?”
“也惦記你這個人。”姬雲黎仔仔細細看了他好一會兒,“你最近氣色比以前好了。”
像朵鮮嫩的小白蓮,柔柔弱弱中竟然還帶著那麼些仙氣兒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掐。
“你要是個女人,擱古代那就是西施。”姬雲黎嘆息一聲,“沒見過生了病還這麼能招人的。”
“是夫人上次送的長生木手串滋養效果。”司陵佑輕輕道,“也沒出去招別人,只想招惹夫人。”
姬雲黎看著他的兩隻腕骨,掛著骷髏手鍊和長生木手串,甚至將桃木珠也掛上了,顯然對自己送的東西很是上心,那身疏懶酷拽的氣息驀地軟乎下來:
“行,只招惹我。”
一旁,保鏢頭子看著在少夫人來之前還一臉陰惻惻、滿身裹挾著陰戾氣的太子爺,在少夫人面前化身純淨小白花,識趣地退出餐廳,往某個角落清理一堆燒掉的紙錢黑屑去了。
司陵佑剛被姬雲黎誇得心情愉悅,將燉湯放到她面前。
看著她不怕燙地小口喝著湯,忍不住輕聲道:
“慢點,沒人跟你搶。”
“明天早上給我燉四人份的量。”姬雲黎厚著臉皮提要求,“男朋友親手做的這麼好喝的湯,忍不住想帶去和朋友們炫耀。”
“……”司陵佑深深看了她一眼,“夫人的朋友,上次送袖釦那個?”
“那個只是其中之一。”姬雲黎語氣特別正經,“這兩天又認識了個,特別好的人,就是被毀了容不敢見人,等他克服了社恐心理,我帶他來見你。”
毀了容啊,那沒甚麼威脅性。司陵佑整個人鬆弛了兩分,慢悠悠給她將湯裡的雞肉剔掉骨頭:
“我燉多些,夫人玩得好的朋友,都嘗一嘗我這個男朋友的手藝。”
姬雲黎滿足地嗯了聲,隨口問起:“這幾天忙,沒在帝都,去了一趟渤海邊,給你帶了那邊的貝殼工藝品,進來的時候放在客廳了。我不在這些天,你有沒有出去走一走?”
“去雲頂2號別墅坐了坐。”司陵佑語氣淡了兩分。
“雲頂2號,陳宴商那兒?”姬雲黎知道這兩人是世交,想了想,“也可以,陳宴商那個人別的不說,氣血特別足,你多沾沾他的氣息,對你的病弱氣場有幫助。”
司陵佑:“……呵。”
光是沾氣息有甚麼用,要把精氣搶一些過來才有用。
喝完湯,姬雲黎迫不及待要去偌大的浴室爆金幣。
縵宮除了有司陵佑這個病嬌美人,飲食和泡澡對她來說也是兩大致命吸力,司陵佑養眼,美食養胃,泡澡則能提供無與倫比的爆金幣快感。
司陵佑看著她從更衣室選了一套保守的衣服,又拿了一隻大號塑膠袋子,默契地輕咳一聲:
“夫人,這次浴缸暗格裡裝的是一些金花生和黑珍珠,用絲絨袋裝更合適。”
說完,貼心遞給她一隻金色絲絨袋,姬雲黎看著精緻柔軟的絲絨袋,再看看自己手裡的塑膠袋,忍不住道:
“世家少爺和我這種在山裡長大的糙人確實不一樣,隨便用的東西都金貴得很,人也金貴。”
司陵佑輕輕笑起來:“我再金貴,也是屬於夫人的。”
這話聽著實在是讓人心裡熨帖,姬雲黎微微勾起唇,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關上。
司陵佑坐在外面的休息區,隨手把玩著手腕上的桃木珠手串,想著剛剛夫人問的話,臉上的神色慢慢涼了下來。
他昨天確實去雲頂2號坐了坐,但只坐了不到一個小時。
本來想趁著姬雲黎不在帝都,再去陳宴商那裡試試攝取一些精氣,即便姬雲黎有所察覺,山高皇帝遠,等她趕回來他這邊也完事兒了。
陽光正暖,陳宴商是個喜歡明豔色系的人,甚至家裡的裝潢都是儘可能按照最大的採光模式,空曠的院子裡,陳宴商邀請他坐在露天花園賞花,語氣既不熱情又不顯得冷落,控制得剛剛好:
“前幾天我母親還特意提醒我,讓我找你玩,怕你在帝都過於無聊,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這邊倒先將我約上了。”
“在家裡待久了容易發黴,我家夫人催我有空多出來晃盪。”司陵佑隨口說了兩句,已經準備速戰速決。
然而當那股陰森的冷風剛剛有從遠處刮來的跡象,陳宴商那雙風流瀲灩的桃花眼突然半眯起,然後,漫不經心地捲起袖子,解開了衣服最上面的兩粒紐扣。
精緻又性感的鎖骨和腕骨暴露在陽光之下,醒目的桃木珠手串和項鍊,帶著某種玄妙的力量,瞬間將靠近的陰風驅散得乾乾淨淨。
司陵佑狹長的眼睛落在陳宴商那誇張的手串和項鍊上,眸色幽暗得很。
陳宴商寶貝似的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語氣帶著點難以言說的炫耀感:
“上次我們不是同時被那種鬼東西襲擊了,雲黎也給了我上次你身上那種護體珠子,我串起來了隨身帶著,別的不說,如今走在路上再也不會遇到那些東西,就連最陰森的墓園心血來潮都敢去走一走。”
司陵佑看著被大量桃木珠的氣息逼退的下屬們:“……”
陳宴商微微挑眉:“戴上這麼多天,今天還是第一次遇到不長眼睛的主動來挑釁,莫非是司陵佑你的體質吸來的?桃木珠,你那兒還有嗎,沒有我送你一顆。”
司陵佑當然有,而且也是滿滿一大把,但那珠子克他,輕易他不敢碰,今天來這邊辦‘正事’,更是將桃木珠那種妨礙物一粒不少全留在了縵宮。
卻沒想到,陳宴商這兒還有這樣的操作。
但,陳宴商既然有了這個東西防身,司陵佑卻不能再有下一步動作。他能驅使怨靈,但就自己那身子骨,反而拿活生生的人沒辦法,總不能讓保鏢進來按著對方?陳宴商又不是甚麼普通人,身邊保鏢明裡暗裡的,比起他從魔都帶來的那三瓜倆棗,只多不少。
就這樣放棄嗎?
嘖,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