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鰲島外,兩道流光一前一後穿過東海上空。
元始率先開口。
“大兄,通天的話,不無道理。
“單憑我等幾人之力,想要與天道博弈,恐怕還差了些火候。”
天道雖在衰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到了斬聖位的那一刻,誰也說不準會發生甚麼。
周銘道友坐鎮盤古殿,掌地道法則,又有盤古殿鎮壓氣運。
“去盤古殿,找周銘,這是最穩妥的路,若能得到他的相助,至少……多一重保障。
太清的身形微微放緩。
我知道。
三個字,簡短,卻說明他心中早有盤算。
太清沉默了幾息,才接著道。
天道衰弱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這種變化,每過一段時間便會加劇,沒有太多時間讓我們猶豫了。
既然如此。元始的速度慢了下來,與太清並肩而行。
何時去?
太清看了元始一眼。
擇日不如撞日。
拖下去沒有意義,早一日得到周銘道友的應允,我等便早一日安心。
元始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太清又道。
不過,在去盤古殿之前,先去一趟靈山。
“既然我們五人已經口頭約定同時斬去聖位,此事便不該瞞著他們,求助之事,也該五人一起。
免得到時候各懷心思,反生嫌隙。
這話說得直白。
元始沒有反駁。
他們這些人,在鴻鈞手底下吃了這麼多年的暗虧,對彼此之間的信任本就脆弱得很。
五個人一起去,至少誰也別想在暗地裡搞小動作。
太清抬手,一道法力化作無形的訊息,穿破虛空,直抵媧皇宮。
我已傳訊女媧,讓她去靈山匯合。
走吧。
兩道流光調轉方向,朝著西方靈山極速掠去。
……
靈山。
太清與元始落在八寶功德池畔時,接引和準提早已在此等後。
看到太清和元始聯袂而來,接引合十行禮。。
二位聯袂而來,可是有甚麼要事?
太清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際。
稍等片刻,女媧道友還在路上。
話音剛落,天際便裂開一道霞光,女媧的身影從中走出。
她環顧一週,視線在五個人身上逐一掃過。
“太清道友傳訊喚我來此,所為何事?”
接引與準提也將詢問的視線投向了太清。
太清也不拖泥帶水,直接開口。
我與元始方才去了金鰲島,見了通天一面。
他給了我們一個建議。
接引和準提同時抬頭。
甚麼建議?準提問。
他說,若我等真要斬去聖位,最好去一趟盤古殿,求助周銘道友。
太清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
有他相助,成功的可能性會大上許多。
“我與元始,已決定前往。”
“事關道途,你們,去是不去?”
接引與準提對視。
這一刻,兩人心中快速權衡。
去盤古殿?
他們已經把整個佛門和自己都賣給了平心。
平心背後就是周銘。
現在太清他們也要去盤古殿,這事瞞不住。
等到了盤古殿,周銘當面點破他們的交易,太清和元始必定心生芥蒂,認為他們暗中勾結巫族,於聯盟不利。
與其被人揭穿,不如現在坦白,還能佔據主動,彰顯誠意。
準提雙手合十,嘆息一聲。
“事已至此,我師兄弟二人,便不瞞三位了。”
我與師兄,已經向平心娘娘借了功德。
作為代價,我師兄弟二人連同整個佛門,日後聽從巫族調遣。
“如今,我師兄弟二人,也可算是……巫族陣營的人了。”
八寶功德池的水還在輕輕盪漾,可池畔的空氣卻在這一刻凝固了。
元始的身形僵了一瞬。
女媧微微側目。
太清看著接引和準提,好一會兒才開口。
動作倒是快。
這句話,不褒不貶,聽不出情緒。
但在場誰聽不出這話裡的意思?
準提臉皮再厚,這會兒也有些掛不住,他乾笑一聲。
實在是走投無路,不得已而為之。
接引雙手合十,補了一句。
此事我二人本欲尋個合適的時機告知諸位,今日既然話趕話說到了這裡,索性坦誠相告。
元始的嘴角微微一動。
坦誠?你們若不是被逼到這份上,怕是打算瞞到最後。
接引沒有辯解,只是低著頭,念珠在指間轉了一圈。
這個反應本身就是預設。
太清擺了擺手。
你二人投靠地府也好,投靠別處也好,只要不耽誤斬聖位之事,其餘的,各憑本事。
反正到最後,我們所有人都要去求周銘道友。殊途同歸罷了。
這話說得通透,也說得扎心。
女媧沉默了幾息,點了點頭。
太清道友說得對,事已至此,計較這些沒有意義。
她看向太清。
既然今日要去盤古殿,那便一起去吧。“
”五人同行,也省得日後再跑一趟。
太清點頭,隨即將視線落在接引和準提身上。
“二位道友,便與我等同去吧。“
”既然都已投靠巫族,去盤古殿拜見一下週銘道友,也是應有之義。”
我們……也去?接引有些遲疑。
太清看向接引和準提。
你們既然已經投了巫族,去盤古殿反倒比我們方便。
帶上你們,也許周銘道友看到了,會覺得我們夠有誠意。
準提嘴角抽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和接引再次對視。
這種感覺很微妙——明明是他們先投靠的巫族,結果反倒被太清拉來當了敲門磚。
但仔細一想,太清說的也沒錯。
他們如今的身份,確實是五人中和盤古殿關係最近的。
接引站起身。我二人與你們同去。
準提也跟著起身。
走吧走吧,早去早了。
五道身影同時沖天而起,離開靈山,朝著不周山的方向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