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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瞬間,從狠狠地撞向了天道意志的核心。
鴻鈞裹挾著造化玉碟的無上道韻,化作一道開天闢地般的鋒銳,從外部強行破開層層法則防禦。
而命運與因果的殘魂,則在天道本源的最深處,引爆了他們潛藏了無數元會的怨毒與後手。
“啊——!”
一聲不再宏大、不再冰冷,反而充滿了震驚、痛苦與暴怒的意志咆哮,響徹了整個紫霄宮。
天道,受傷了!
那意志中夾雜著無法掩飾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命運!因果!鴻鈞!”
“你們……在找死!”
天道狂怒的意志在震盪,祂試圖調動洪荒天地的所有力量來鎮壓這三股內外夾擊的力量。
然而,命運與因果的攻擊,遠比祂想象的更加陰險,更加致命。
那兩道殘魂的力量並不算多麼強大,但他們攻擊的位置,卻是他的弱點。
“找死?天道,你看看現在是誰在找死!”
命運魔神的殘魂發出尖銳的笑聲,充滿了復仇的快意。
“你吞噬我二人本源,才得以誕生。今日,便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因果魔神的意志冷漠,他的力量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次震動,都讓天道本源的運轉出現巨大的偏差。
“呵呵呵……天道,你吞噬了我二人,便也繼承了我二人的部分權柄。”
“你既掌命運,便要承受命運的無常。”
“你既掌因果,便要承受因果的反噬!”
命運與因果的殘魂在天道本源中肆意狂笑,盡情宣洩著被鎮壓無數元會的怨恨。
外有鴻鈞的全力猛攻,內有兩大魔神殘魂的致命背刺。
原本堅不可摧,代表著洪荒至高的天道意志,在這一刻,竟顯現出了敗亡的跡象。
局勢,瞬間逆轉。
鴻鈞清晰地感知到,天道意志的反抗正在飛速減弱。
那股曾經讓他感到窒息的龐大壓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他贏了。
謀劃了無數元會,隱忍了無數歲月,甚至不惜以身合道,將自己置於最危險的境地。
今天,終於要收穫這最終的果實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意,從他元神的每一處升起。
這才是真正的執棋者!
甚麼天道,甚麼大勢,到頭來,還不是要成為他鴻鈞登臨大道之境的墊腳石!
“鴻鈞!”
天道的意志帶著震怒,瘋狂收縮剩餘的力量,試圖穩住即將崩潰的本源。
“你真要與吾玉石俱焚?”
鴻鈞冷哼一聲。
造化玉碟懸浮在頭頂,垂下萬道清光。
“玉石俱焚?你也配。”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二位道友!”
祂的本源已經崩解了大半,撐不了多久了。
“全力出手,將其徹底滅殺,莫要給祂任何喘息之機!”
鴻鈞的聲音帶著催促。
他已經等不及要品嚐這最終的勝利了。
天道本源深處,命運與因果的殘魂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意識中的狂喜與貪婪。
“好!”
“鴻鈞,我們聯手,今日便徹底葬送了這竊賊!”
兩位魔神殘魂沒有絲毫猶豫,瞬間響應。
下一刻,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從那天道本源的最深處,悍然抽離。
與鴻鈞匯合,發動最強的、也是最後的致命一擊。
這一擊,足以定鼎乾坤。
然而,就在那兩道魔神殘魂脫離天道本源的瞬間。
就在鴻鈞聯合他們發出這志在必得的最後一擊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原本混亂、崩裂、瀕臨破碎的天道本源,那股狂暴外洩的能量洪流,竟然在剎那之間,徹底平息了。
所有的裂痕,所有的創傷,都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股衰微下去的意志,非但沒有消散,反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凝聚,並且變得前所未有的……圓滿。
沒有一絲瑕疵。
沒有一絲缺陷。
整個天道意志,在這一刻,彷彿從一塊佈滿裂紋的璞玉,瞬間變成了一顆通透無瑕、光芒內斂的無上寶玉。
那已經變得圓融無瑕,完美無瑕的天道意志,輕輕一震。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橫掃而出。
鴻鈞三人那足以滅殺天道的聯手一擊,被那股圓融無瑕的力量輕易地化解、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
紫霄宮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鴻鈞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不可能。
天道的本源明明已經崩解了大半,怎麼可能——
命運與因果的殘魂,也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
就在這時。
一陣無聲的“大笑”,在三人的意志中迴盪開來。
“哈哈……哈哈哈哈……”
“圓滿了,吾終於……圓滿了!”
“無數元會的謀劃,終於在今日,徹底功成!”
“吾的計劃是可行的!是可行的!”
天道意志俯瞰著下方的三人。
“不枉吾耗費這麼多心思,陪你們演了這麼久的一齣戲。”
“哈哈哈哈哈!”
天道的意志在狂喜,在宣洩。
那是一種壓抑了無數元會,終於得償所願的巨大釋放。
這驚天逆轉的一幕,讓鴻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他元神深處冒了出來。
“怎麼可能……”
鴻鈞的意志在顫抖,他死死地盯著天道,發出了不敢置信的質問。
“你怎麼會突然圓滿?”
“你還沒有吞噬我,沒有融合我的道果,你怎麼可能圓滿?!”
這不合邏輯!
天道想要圓滿,必須吞噬他這個合道者,將他的一切都化為自己的資糧。
這是鴻鈞從一開始就確認的事實,也是他敢於以身做局的根本。
可現在,天道不僅沒有吞噬他,反而因為命運與因果的脫離,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圓滿之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吞噬你?”
天道的笑聲停歇,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鴻鈞,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吾想要圓滿,根本就不用吞噬你。”
這句話一出,紫霄宮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鴻鈞愣住了。
命運和因果的殘魂也僵在半空。
不用吞噬?
那祂之前做的一切是為了甚麼?
“怎麼可能。”
鴻鈞本能地反駁。
“不需要吞噬我,你為甚麼要逼我合道?”
“你為甚麼要用盡手段逼迫我……”
話說到一半,鴻鈞的話語戛然而止。
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直接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他看著那顆完美無瑕的天道。
再看看旁邊的命運和因果。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在這一刻串聯了起來。
“你是故意的……”
鴻鈞的意志艱澀無比。
“這一切都是你故意這麼做的!”
“你讓我合道,逼迫我與你爭鬥,甚至縱容我拉攏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為的……為的就是借我之手,將命運和因果,從你的本源深處引出來!”
“你早就知道他們沒有徹底死亡,早就知道他們藏身在你本源深處!”
一連串的質問,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自我懷疑。
他,道祖鴻鈞,自道魔之爭起便開始算計天地的執棋者,竟然從一開始,就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而且是一顆,自以為是棋手,還為此沾沾自喜了無數元會的棋子。
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
到了這一刻,命運與因果兩個老奸巨猾的魔神,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也被算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