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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天道的意志再度笑了起來。
“不錯。”
“鴻鈞，你總算沒有蠢到家。”
“吾若不是早就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又豈會找你來合道？”
天道的意志帶著一絲戲謔。
“吾若是真的需要一個合道者才能圓滿。”
“這洪荒之中，除了那得了盤古遺澤的三清與十三祖巫，哪一個先天神聖不能合道？“
”太一、帝俊，乃至鎮元子、冥河，誰都可以。”
“吾為何偏偏要選你這個跟腳來歷都最為特殊的混沌魔神來合道？”
“不就是為了藉助你混沌魔神的身份，藉助你那不甘屈居人下的野心，來將他們二人，從吾的本源之中，引出來嗎？”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鴻鈞的元神之上。
是啊，為甚麼偏偏是自己？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
但他當時的結論是，因為自己最強，也最有野心，最適合成為天道眼中的“棋子”。
現在看來，何其可笑。
自己混沌魔神的身份，從一開始就不是被天道所忌憚，而是被祂所看中，是祂整個計劃中最完美、最不可或缺的一環！
“不可能！”
命運魔神發出尖銳的咆哮，充滿了被愚弄後的暴怒。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我們沒死，為何不早早將我們滅殺！非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因果魔神那森然而冷漠的意志也劇烈波動起來。
“不錯！以你的能力，哪怕我們藏身本源深處，你若肯付出代價，不惜本源大損，也足以將我二人徹底磨滅！”
“為何要等到現在？為何要預設我二人在你的本源中默默壯大？”
“甚至耗費無數元會佈局，讓他鴻鈞合道，導致你自己如今本源大損！”
這也是鴻鈞最想不通的地方。
天道既然知道命運和因果的存在，怎麼可能容忍這兩個致命的隱患在自己體記憶體在如此漫長的歲月？
直接動手，哪怕拼著元氣大傷，一勞永逸地解決掉，才是最符合祂行事風格的選擇。
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你以為吾不想嗎？”
天道那剛剛平復的意志，驟然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若是吾能做到，怎麼可能會預設你們的存在！”
“因為剛剛誕生，靈智弱小，未能及時發現你們竟然還留有殘魂。”
“吾以為已經徹底將你們滅殺，便默默壯大自身，以圖徹底掌控洪荒。”
“可等到吾自身壯大到一定程度，才終於發現，你們二人並未徹底消亡。”
“反而如同附骨之蛆，深深地紮根在了吾的本源最深處。”
天道的意志中，透出刻骨的憎惡與厭煩。
“吾當即便想不惜一切代價，將你們徹底滅殺，解決這心腹大患。”
“為此，就算本源大傷，吾也在所不惜。”
“可就在吾準備動手的那一刻，吾發現……”
“你們與吾的本源，糾纏得太深了。”
“深到……一旦強行滅殺你們，吾自身好不容易誕生的靈智，有極大的可能，會隨你們一同泯滅！”
“這讓吾如何甘心？”
一聲壓抑了無數元會的怒吼，在三人的耳邊炸響。
“吾好不容易誕生靈智，擁有了自我，甚至看到了那至高無上的大道之境。”
“吾怎麼可能，因為你們這兩個失敗者的殘渣，賭上自己的存亡。
“吾，不甘心！”
紫霄宮內，一片死寂。
鴻鈞、命運、因果，三個曾經叱吒混沌，俯瞰眾生的存在，此刻都沉默了。
他們終於明白了。
不是天道不想殺，是祂不敢殺，不能殺。
殺了他們，祂自己也要跟著一起完蛋。
“吾苦思冥想了無數元會。”
“終於找到了唯一的破局之法。”
“想要徹底滅殺你們，又保全吾自身，只有一個辦法。”
“就是讓你們，自己從吾的本源深處，走出來。”
聽到這裡，鴻鈞徹底明白了。
“所以……”
“所以，你就故意讓我發現你因命運和因果誕生靈智的秘密，引誘我合道，再借助我，一步步將他們逼出來。”
“不錯。”
天道的聲音恢復了那份高高在上的漠然，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為此，吾謀劃了無數年。”
“吾選中了你，鴻鈞。”
“吾將那份秘密‘不經意’地洩露給你，引誘你走上合道的路。”
“吾甚至放任因果和命運他們的殘魂，在吾的本源之中，藉助吾汲取的力量，一點點成長，一點點壯大。”
“因為吾需要他們變得足夠強，強到讓你覺得，他們是你可以翻盤的底牌。”
“吾也需要你變得足夠強，強到讓你自己認為，只要加上他們兩個，就真的有機會顛覆吾。”
天道的意志掃過三人，充滿了智珠在握的絕對掌控。
“吾必須將你逼到絕境，一個你認為不反抗就會被吾徹底吞噬的絕境。”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你才會不顧一切地尋求與他們聯手。”
“也只有在他們認為，吾即將被你們聯手滅殺的情況下，他們才會為了活命，主動脫離吾的本源。”
“因為，他們若是不離開，一旦吾真的‘寂滅’，他們便會陪著吾一起，徹底死亡。”
天道掃過命運和因果，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所以，他們別無選擇。”
“現在看來，吾的計劃……很完美。”
“一切，都完全按照吾期望的方向在發展。”
“不是嗎？”
天道那帶著笑意的反問，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鴻鈞、命運、因果三人的臉上。
完美。
確實是天衣無縫的完美。
將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甚至將自己都當成了誘餌。這份心機，這份隱忍，這份狠辣……
鴻鈞閉上了眼。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從他當年在天道意志中感應到命運與因果氣息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踏入了對方佈下的陷阱。
他自以為發現了天大的機緣，殊不知，那只是人家早就準備好的，專為他這隻“混沌魔神”量身定做的誘餌。
“好了，故事講完了。”
“吾謀劃了無數元會，才將這兩個垃圾從吾的身體裡清理出去。”
“現在，舞臺終於乾淨了。”
該清理乾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