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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低沉的怒吼,從那道虛幻的道體中傳出。
附著在他元神核心的造化玉碟殘片,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清光。
咔嚓!咔嚓!
那堅不可摧,代表著天道權柄的法則鎖鏈,竟被這股反噬的力量硬生生撐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鴻鈞一改之前純粹防禦的姿態,將所有的力量匯聚成一道無堅不摧的鋒芒.
順著法則鎖鏈的連線,反向朝著天道那震盪不休的意志核心,狠狠刺了過去!
內外夾擊!
“噗——”
一聲非實體的悶響,在整個紫霄宮,在整個天道意志的層面炸開。
那宏大無邊的意志,如同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的鏡面,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啊——!”
天道,受傷了!
一聲不再宏大,不再冰冷,反而充滿了震驚、痛苦與暴怒的意志咆哮,響徹混沌。
“命運!因果!”
“你們……你們竟然還有殘魂存世!”
那聲音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漠然。
而是夾雜著無法掩飾的震驚。
甚至,還有一絲極難察覺的恐慌。
天道的意志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祂明明已經將這兩個混沌魔神的本源徹底吞噬、消化,怎麼可能還會有殘魂留下。
甚至潛伏在自己的核心之中,連自己都發現不了?
兩道笑聲從天道的本源深處響起。
“呵呵呵……”
怎麼,很意外?
那是命運魔神的殘魂,聲線渾濁,帶著萬古歲月的滄桑,卻透著一股陰狠到了骨子裡的快意。
你吞了我們的本源不假,可你真以為,就憑你一個剛剛誕生意志的天道,能把我們吃幹抹淨?
因果魔神的殘魂緊隨其後,冷笑一聲。
我們是甚麼?我們是混沌魔神。
三千混沌魔神,在盤古手底下走了一遭,活下來的還不到一掌之數。
我們能從盤古的開天之力下保全殘魂,又豈會被你一個寄生在盤古遺蛻上的天道徹底抹殺?
“若非當年我二人為了爭奪這天道權柄,鬥了個兩敗俱傷,被你這黃雀趁虛而入,這洪荒的主人,哪裡輪得到你!”
命運與因果的殘魂,毫不掩飾自己的怨恨與嘲諷。
他們當年確實敗了,但他們也將自己最核心的一縷殘魂,與被天道吞噬的那部分本源死死繫結在了一起。
天道吞噬了他們的力量,也就等於吞噬了這兩顆最致命的毒藥。
只要時機不到,他們便永遠不會甦醒,與天道的本源融為一體。
可一旦被引動……
天道終於反應過來。
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布好的局。
鴻鈞拿命做餌,賭祂的貪婪,為命運和因果創造了一擊必殺的機會。
“你們以為聯手就能顛覆吾。”
天道強制收攏外洩的本源,重新聚攏成一團散發著滅世威光的能量球。
表面的豁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
“吾乃洪荒至高,爾等殘缺之物,也配竊取天機!”
“天道,你只不過是趁著我們本源受創,強行吞噬了我們。”
“藉此衍生出獨立的自我。”
“你真以為,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不過是一個竊賊。”
“竊取了我們的本源,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你吞下去的東西,遲早要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我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久到連你自己都忘了,你的根基之中,到底埋藏著甚麼。”
“我們藏在你的本源最深處,靠著你汲取洪荒的力量,一點點溫養殘魂。“
”等的就是你自以為大功告成,意志最鬆懈的這一天。”
“廢話少說!”
鴻鈞冰冷的神念打斷了兩位魔神的喋喋不休。
全力出手。
天道不是這麼好對付的,祂的底蘊遠在你我之上。
別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在陰溝裡翻船。
這一次,再在陰溝裡翻船,就沒有下次了。
鴻鈞的聲音冰冷而急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遠不是可以放鬆的時候。
他們只是重創了天道,而不是殺死了祂。
一旦讓天道緩過這口氣,等待他們的,將是無窮無盡的瘋狂反撲!
這番急切的催促,卻並未得到兩位魔神殘魂的立刻響應。
天道本源深處,那屬於命運魔神的意志波動了一下,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透出一股被輕視後的不滿。
“鴻鈞,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二人了。”
“你只知與祂外部周旋,又怎知我二人這無數元會,在祂本源核心之中,都看到了甚麼,又做了甚麼?”
“你以為我二人只是在苟延殘喘?”
因果魔神那森然而冷漠的意志隨之響起,帶著一種對事實的絕對陳述。
“潛伏,本身就是最好的觀察。”
“無數元會,祂的每一次本源流動,每一次法則演化,每一次對洪荒的掌控與壓制,都無時無刻不暴露在我們的感知之下。”
“祂的強大,我們比你更清楚。“
”但祂的弱點,我們也遠比你瞭解。”
“祂吞噬了我二人,便繼承了我二人的部分特性。“
”祂以為自己是主宰,卻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一個由命運與因果共同編織的囚籠。”
“祂自以為是的圓滿,恰恰是祂最大的破綻!”
“我二人聯手,再加上你這個從外部攻堅的,若是這樣都拿不下祂,那我們當年也不配稱作混沌魔神了!”
鴻鈞沒有爭辯。
這兩個老東西的脾氣,他早就領教過了。
混沌魔神的驕傲刻在骨子裡,被天道吞了本源、只剩一縷殘魂,嘴上照樣不饒人。
但現在不是爭論誰指揮誰的時候。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回應。
那就證明給我看。
命運魔神嗤笑了一聲,沒有再多廢話。
下一刻,天道本源的最深處,那兩道潛伏了無數元會的力量,驟然變得兇猛起來。
鴻鈞也不再保留,裹挾著造化玉碟的無上道韻,朝著天道意志核心,悍然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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