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銘當場戳破了小心思,接引和準提的表演戛然而止。
但二人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尷尬。
彷彿剛才那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周銘看著他們,臉上的戲謔之色更濃。
“演得不錯,聲情並茂。”
“再演下去,我都要以為你們兄弟情深,能感動天道,再給你們降下一份功德了。”
接引和準提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混蛋,說話真是能氣死人!
準提眼珠子一轉,連忙乾笑兩聲,試圖挽回局面。
“聖人說笑了,我與師兄手足情深,乃是發自肺腑,何來演戲一說?”
“是嗎?”
周銘挑了挑眉。
“既然你們二人感情如此深厚,不忍對方錯失機緣。”
“看在你們二人如此‘同心同德’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給你們指條明路吧。”
此話一出,接引和準提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們對視一眼,立刻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對著周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還請聖人指點!”
周銘慢悠悠地說道。
“等會兒,我取走屬於我的那三分之一功德後,那剩下的功德,你們二人誰都不要吸收。”
嗯?
接引和準提都是一愣,心中充滿了疑惑。
不吸收?
這是為何?
但他們沒有開口詢問,只是屏息凝神,靜待周銘的下文。
只聽周銘繼續慢悠悠地說道。
“然後,你們二人繼續對天道立誓,向天道借功德。”
“一直借,直到借夠你們二人成聖所需為止。”
再借?
接引和準提徹底懵了。
天道還會借給我們功德嗎?
準提小心翼翼地問道。
“天道……還會再借給我們功德嗎?”
周銘笑了。
“應該會的。”
“畢竟,天道已經借給你們這麼多功德了。”
“若是你們最後只有一人成聖,那麼想要還清天道的功德,不知要等到甚麼時候。”
“天道為了讓你們儘快還清功德,大機率會繼續借功德給你們的。”
“畢竟,兩個聖人還債,總比一個聖人要快吧?”
周銘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聽得接引和準提一愣一愣的。
聽起來,荒謬絕倫!
但仔細一想,卻又……該死的有道理!
但他們還是覺得心裡沒底,這事聽起來,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這……這真的能行嗎?”接引遲疑地問道。
“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反正現在,是你們欠天道的功德,著急的是天道,不是你們。”
說完,周銘不再給他們二人猶豫的機會。
他抬手一招,那道貫穿天地的功德金柱猛地一顫。
緊接著,足足三分之一的玄黃功德之氣,被硬生生地從中剝離出來,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被周銘收下。
看到這一幕,接引和準提的心都在滴血。
二人心疼得臉皮都在抽搐,但又無可奈何。
事已至此,只能賭一把了!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決絕。
他們轉過身,再次面向蒼穹,神情肅穆,發下更加宏大的誓願。
“我若證道,當度盡西方一切苦厄……”
“我若證道,當令我西方教義,傳遍洪荒……”
一道又一道比之前更加離譜的大宏願,從他們口中發出。
一連又是三十三道!
加上之前立下的四十八道,不多不少,正好是九九八十一道大宏願!
隨著最後一道宏願落下。
“轟隆隆——!”
九天之上,匯聚的功德金雲比之前更加磅礴!
天道,似乎真的被他們的“誠心”打動了。
又一道功德金光,從天而降,與那剩下的功德融合在一起!
看到天道又借了功德給他們,周銘在心裡默默感慨。
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欠錢的都是大爺。
欠得越多,能借到的,也就越多。
接引和準提感受到那足以讓他們二人同時證道的磅礴功德,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雖然能成聖了。
可是,他們也平白無故地,欠下了天道更多的因果。
這筆債,甚麼時候才能還清?
但事已至此,已經容不得他們反悔。
他們對視一眼,開始藉助這海量的功德,衝擊那夢寐以求的聖人之境!
兩股浩瀚無邊的聖人威壓,從須彌山爆發,席捲了整個洪荒天地!
西方,一日二聖!
......
待到異象散盡,接引和準提緩緩收斂了周身的聖人威壓。
周銘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意,對著二人拱了拱手。
“恭喜二位道友得償所願,證道成聖。”
“現在因果已了,我就不在此多做叨擾,告辭了。”
說完,他便轉過身,準備離開這裡。
他今天收了功德,心情不錯。
至於這師兄弟二人欠了天道多少因果,日後要怎麼還,那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身後便傳來了準提的聲音。
“道友且慢。”
周銘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準提,不知道這傢伙又想搞甚麼名堂。
但他還是問道。
“道友還有何事?”
接引也看向自己的師弟,臉上充滿了疑惑,不清楚他為何要喊住周銘。
只見準提對著周銘稽首一禮,臉上帶著幾分“誠懇”。
“我師兄弟二人如今證道成聖,剛剛體會聖人之妙,對聖人力量不甚瞭解,所以想請道友賜教一二。”
此話一出,周銘看向準提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傢伙,是成聖了,感受到了聖人的力量。
一下子就膨脹了,覺得自己又行了?
想要教訓自己?
他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
太清是甚麼根腳?盤古正宗。
成聖之後,手持太極圖和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都打不過早已成聖的女媧。
自己和女媧是同一時期成的聖,而且還是法則證道。
難道他準提,覺得自己比太清還強?還是覺得我比女媧要弱?
周銘實在想不通。
這準提平時看著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剛成了聖,腦子就不好使了?
不只是周銘,就連一旁的接引,都被準提這番話搞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自己的師弟,簡直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師弟平時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今天怎麼盡幹傻事!
接引連忙上前,試圖打圓場,他那張苦瓜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意。
“道友勿怪,我師弟是和道友開玩笑的,道友千萬不要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