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接引和準提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咯噔”一下。
他們想起來了!
該死!
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看著二人瞬間僵硬的表情,周銘繼續“好心”地提醒道。
“看來二位是想起來了。”
“不過為了避免誤會,我還是給你們再提個醒吧。”
“當初,二位為了從我這裡,換取鴻蒙紫氣的訊息。“
”可是親口答應,願意付出你們未來道統三分之一的功德作為代價。”
“現在,二位已經立下西方教,功德也已經降下。”
“是不是,該兌現承諾,把屬於我的那份功德給我了?”
接引和準提的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黑,精彩到了極點。
當初為了成聖的機緣,他們確實發下了誓言,將未來道統三分之一的功德作為交換。
可當時他們哪裡想得到,他們會用向天道借貸的方式來證道!
這功德,本就是借來的,每一分都精打細算,剛好夠他們二人成聖。
若是被周銘抽走三分之一……
那後果,不堪設想!
周銘看著沉默不語的二人,也不再廢話。
抬手便準備從那功德金光中,抽出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聖人且慢!”
接引和準提臉色狂變,幾乎是同時開口阻止。
周銘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向二人,表情似笑非笑。
“怎麼,你們二人,難道想反悔?”
“你們可不要忘了,當初可是發過誓的。”
“違背誓言的後果,應該不需要我來提醒二位吧?”
周銘的話,讓接引和準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們怎麼可能忘記違背天道誓言的後果!
可是!
這功德,是他們向天道借來的!
不多不少,剛剛夠他們二人同時證道!
若是被周銘抽走三分之一,剩下的功德,根本不足以讓他們二人同時成聖!
那他們欠下天道的因果,就永無還清之日了!
一時間,進退兩難!
接引雙手合十,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悲苦之色,對著周銘深深一拜。
“聖人容稟,我二人絕無反悔之意。”
“只是……只是這些功德,事關我師兄弟二人的成聖大業。”
“若是聖人此刻取走三分之一,那我二人,將功虧一簣,再無成聖之望!”
“還望聖人慈悲,能通融通融,讓我二人先借助功德成聖。”
一旁的準提也是反應極快,連忙附和道。
“對對對!還請聖人能通融一二!”
他眼珠子一轉,一個“絕妙”的主意湧上心頭。
“聖人您不就是想要功德嗎?”
“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先讓我們師兄弟成聖。“
”我們現在欠了您和天道的功德,等我們成了聖,為了還清功德。“
”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光大我西方教,賺取更多的功德!”
“到時候,我們賺取的功德,肯定比現在這點要多得多!”
“到那時,聖人您再來取走我們道統功德的三分之一,您得到的,豈不是比現在更多?”
接引聽到準提這個提議,眼中瞬間亮起,心裡簡直要為自己這位師弟鼓掌叫好。
師弟此計,當真高明!
你周銘不是貪圖功德嗎?
現在這點功德算甚麼?
等我們成聖之後,賺來的功德才是大頭!
你現在拿走,那不是虧了嗎?
想到這裡,接引也連忙開口。
“不錯!師弟所言極是!”
“聖人,您不如再等一等,等我們日後將西方教發揚光大。“
”賺取了海量功德,您再來取,豈不美哉?”
就在他們二人滿懷期待,為準提的機智而暗自竊喜之時。
周銘開口了。
“你們說的,很有道理。”
聽到周銘這麼說,接引和準提心中狂喜。
然而,周銘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的表情,再次僵住。
只聽周銘慢悠悠地接著說道。
“可是,我就想現在要。”
“至於你們二人能不能成聖,日後能不能賺取更多功德,與我何干?”
他攤了攤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戲謔。
“再說了,我只是取走屬於我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不還是能讓你們其中一人,證道成聖嗎?”
“我倒是很好奇……”
“這剩下的功德,你們倆,準備給誰用呢?”
周銘此話一出,接引和準提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
他們當然知道周銘的險惡用心。
這不止是要阻止他們師兄弟二人同時證道。
更是要讓他們師兄弟二人,因為這唯一一個成聖的名額,反目成仇!
這用心,何其險惡!
接引那張本就悲苦的臉上,此刻更是愁雲慘淡,他對著周銘,雙手合十。
“聖人當真要如此做嗎?”
“真的……就不能通融通融?”
周銘搖了搖頭,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不行。”
“我現在,就要拿回屬於我的那份功德。”
聽到周銘這般堅決的話,接引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破滅了。
他知道,此事再無任何迴旋的餘地。
接引長長地嘆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心中的所有不甘與憤怒都吐出去。
“也罷。”
“既如此,聖人動手便是。”
一旁的準提大驚失色,急忙喊道。
“師兄,不可啊!”
“沒了那三分之一的功德,我二人就無法同時證道成聖了啊!”
接引擺了擺手,打斷了準提的話。
“無妨。”
“不是還有三分之二嗎?”
“還夠一人成聖。”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準提。
“剩下的功德,就由師弟你來用吧。”
“你先證道成聖,日後,再助我一臂之力,幫我謀取功德,證道成聖。”
準提想也不想,斷然拒絕。
“不!”
“師兄!萬萬不可!”
“師兄你修為比我高深,根基比我穩固,剩下的功德,理應由你來證道成聖!”
“你證道成聖之後,獲取功德的機會,遠比我大得多!”
接引緩緩搖頭。
“不,師弟,還是你來用吧。”
“你腦子比我聰慧,機變無雙,成聖之後,定能想出振興我西方的辦法。”
準提也是一臉堅決。
“不!師兄你來用!”
“你比我實力強!你成聖了,才能護我西方周全!”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推讓,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那場面,簡直是兄友弟恭的典範,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就在他們二人互相謙讓,演得正起勁,準備博取周銘一絲同情的時候。
周銘那不合時宜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好了,好了。”
他擺了擺手,一臉的不耐煩。
“你們二位,就不要在這裡演甚麼兄弟情深,互相謙讓的戲碼了。”
“這招對我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