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方。
須彌山。
接引和準提,正相對而坐。
感受著從東方接二連三傳來的聖人威壓,臉上的疾苦之色越發濃郁。
太清立教成聖,已經讓他們備受觸動。
這才過去多久?
元始和通天,竟然也接連立教成聖了!
三清都靠著立教成了聖,這不就等於明擺著告訴他們,這條路能走通嗎?
準提再也坐不住了,他看向接引,急切地說道。
“師兄!我們不能再等了!”
“三清都靠著立教成聖了,這說明,這條路是通的!”
“這絕對是天道指給我們的明路啊!”
“我們也嘗試立教,看能否成聖!”
接引長嘆,滿臉愁容。
“師弟,你我西方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
“不像東方那般人傑地靈,物產豐饒。”
“這裡靈脈斷絕,資源貧瘠,生靈稀少,我們拿甚麼立教?“
”就算立了教,那點功德,恐怕也不夠你我二人證道?”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苦澀。
“更何況,三清乃是盤古正宗,本就身負開天功德,他們立教成聖,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你我二人,身無功德,立教……真的能成聖嗎?”
準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決然之色。
“師兄!現在還顧得了那麼多嗎?”
“女媧成聖了!三清也成聖了!”
“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還在這聖道之下苦苦掙扎!”
“再不抓住這個機會,我們就要被遠遠地甩在後面了!”
“錯過了這次,我們可能就後悔莫及了!”
準提一番話,說得接引沉默不語,但那雙眼睛裡的掙扎,卻愈發劇烈。
準提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甚麼重大的決定。
“至於師兄你擔心的功德不夠……”
“那也好辦!”
“大不了,我們立下大宏願,先從天道那裡借來功德!”
“等以後,我們再慢慢還,不就行了!”
此話一出,接引的瞳孔猛地一縮。
向天道借功德?
這……這簡直是瘋了!
只聽準提繼續蠱惑道。
“師兄你想想!”
“只要你我師兄弟二人能成聖,還怕弄不來功德嗎?”
接引聽到準提這番話,內心劇烈地掙扎起來。
向天道借貸,這因果,可就欠大了!
可是……
準提說得對。
不成聖,終為螻蟻!
只要能成聖,一切都好辦!
他臉上的愁苦之色,漸漸被一抹堅定所取代。
為了成聖,冒再大的風險,又算得了甚麼?
接引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吐盡了心中所有的猶豫和掙扎。
“好!”
“就按師弟說的辦!”
“成聖要緊,這功德……大不了日後慢慢還!”
準提聽到接引終於下定決心,臉上的愁苦之色瞬間被狂喜所取代。
“師兄!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接引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也浮現出決然。
“好!”
二人對視一眼,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們並肩立於須彌山之巔,神情肅穆,望向蒼穹。
“天道在上!”
“我接引、準提,感西方貧瘠,生靈疾苦,欲立一大教,名曰‘西方教’!”
“若我成道,當以無量願力,普度眾生……”
“我若證得無上菩提,成正覺已,所居佛剎,具足無量不可思議功德莊嚴……”
“我作佛時,十方眾生,聞我名號,至心信樂,所有善根,心心迴向,願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道又一道的大宏願,從他們口中發出,直衝九霄!
足足四十八道大宏願!
每一個宏願,都代表著一份對天道的承諾,一份巨大的因果!
隨著最後一道宏願落下。
“轟隆隆!”
九天之上,風雲變色,無盡的功德金雲匯聚而來,其規模之龐大,甚至超越了之前三清成聖時的任何一人!
一道粗壯到難以想象的功德金光之柱,撕裂蒼穹,貫穿天地,朝著須彌山轟然落下!
那璀璨的玄黃功德之氣,幾乎將整個西方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二人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之色,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
這股功德之力,足以讓他們雙雙證道成聖!
成了!
真的成了!
向天道借貸功德,這條路,果然走得通!
他們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狂喜與如釋重負。
聖位,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那功德金柱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平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二人耳邊響起。
“二位道友,且慢。”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大法力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那道從天而降的功德金柱,竟然就那麼硬生生地凝固在了半空中,距離二人頭頂不過百丈之遙,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接引和準提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與憤怒!
他們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虛空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來人一襲青衫,負手而立,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周銘!
看到周銘的那一刻,接引和準提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準提又驚又怒,厲聲質問。
“周銘聖人!”
“你這是何意?為何要阻止我師兄弟二人證道成聖!”
接引也是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周銘。
“我二人與聖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聖人此舉,未免太過霸道了吧!”
周銘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不急不緩地開口。
“二位道友誤會了。”
“我並無意阻止二位證道成聖。”
“胡說!”
準提氣急敗壞地指著那被禁錮的功德金柱。
“你若不是想阻止我們,為何要禁錮我們的證道功德!”
“這可是我師兄弟二人證道的唯一希望!”
周銘瞥了一眼那磅礴的功德,臉上的笑容不變。
“我這麼做,只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那一份功德而已。”
此話一出,接引和準提都愣住了。
“甚麼你的功德?”
準提皺著眉頭,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功德是我師兄弟二人,立下四十八道大宏願,向天道借來的!“
”與你何干?你休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周銘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確實是你們的功德,我不否認。”
“不過,這裡面,有三分之一是我的。”
“二位道友,莫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