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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慶功酒?斷頭飯!

2026-05-10 作者:餘弦公式

昨日,今日。

整整兩天,沒有一輛運糧車跟上來。

這讓本就疑神疑鬼的趙勝,徹底慌了神。

再加上看膩了賈先生那張自從合兵以後,就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

趙勝當機立斷:

撤!先回榆次!

只要先回到那座堅城,只要守住那滿城的糧。

就算張牛角有三萬條命,也別想啃動他分毫!

至於刺史張懿的彈劾. ...

他趙勝也沒辦法啊。

只能上書雒陽,找主系叔父趙忠,

看能不能協調一二了。

未時三刻,日頭西斜。

巍峨的榆次城牆,終於再次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到了!終於到了!」

馬背上的趙勝,幾乎喜極而泣。

他顧不得早已被滿臉油脂和汗水浸花的妝容,

揮舞著馬鞭,指著前方的城池大喊:

「全軍加速!入城!

入城之後,本府賞每人一碗好酒!殺豬宰羊!」

早已疲憊不堪. ..…

更因近期糧秣斷絕,供給削減,飢腸轆轆計程車卒們,

聽到「酒肉」二字之後,眼中終於泛起了一絲亮光。

原本沉重拖遝的腳步,也變得輕快幾分。

然而。

當大軍行至護城河外不遠處時。

所有人的腳步,都硬生生的停住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原本應該人來人往,喧囂熱鬧的城門口,

此刻卻是大門緊閉。

厚重的吊橋高高懸起,

護城河的水面上,只漂浮著幾片枯黃落葉,平靜無波。

城牆之上。

本屬於他趙勝的「趙」字大旗,依舊在風中陡然作響。

但守在牆垛後的那些士卒,卻一個個面無表情,

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冷冷地俯視著城下的這支大軍。

那眼神,不像是看著歸來的袍澤。

倒像是在看著一群……意欲攻城奪寨的敵人。

「這……這是作何道理?」

趙勝勒住馬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悍呢?王悍那個混帳東西在幹什麼?

沒看到本府的大軍回來了嗎?為何不開門?!」

「來人!去叫門!」

趙勝氣急敗壞地吼道。

一名親衛騎馬衝出陣列,

奔至吊橋邊,扯著嗓子大喊:

「城上的聽著!趙府君率軍回師!

還不速速放下吊橋!開啟城門!」

眼見城上無人應答,那親衛再喊:

「王司馬何在?讓他上城回話!」

喊聲在城牆下回蕩,空曠寂寥。

過了許久。

城樓之上,終於探出了一個腦袋。

那是一個穿著郡兵服飾的守門伯長,

臉生得很,看著有些木訥。

「城下何人喧譁?」

那伯長不緊不慢,高聲問道,

聲音裡,卻聽不出一絲敬畏。

「瞎了你的狗眼!」

親衛大怒,指著身後的儀仗,

「這是西河太守,趙府君的車駕!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問話?

叫你們主事的人出來!叫王司馬出來!」

那伯長倒並沒有被嚇到,反而冷冷一笑:

「趙府君?

城內已經有一個趙府君了。

哪還有什麼其他的趙府君?

望城下之人知曉,昨夜幷州刺史,張使君有急令傳至。」

「刺史急令?」

後方的趙勝和賈先生聽到這話,都是一愣。

張懿那廝,又作了什麼妖?

只聽那伯長繼續高聲喊道:

「張使君有令,

如今太行賊寇流竄,幷州全境戒嚴!

為防賊寇詐城,榆次城即刻封鎖!

無張使君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城頭聲音嘹亮,卻是能順風傳到城下中軍。

「放屁!!」

趙勝再也忍不住了。

他在馬背上一通騰挪,

如若不是身在馬上,幾乎要跳腳大罵,

「本府是西河太守,兵發太原!

太原無郡守,本府便可稱是這榆次城之主!

我回我自己的城,還要什麼刺史手令?!

這分明是無謂託詞!

你是誰的部下?

王悍呢?讓他出來見我!

本府看,你們榆次是要造反不成?!」

遠遠聽到趙勝的咆哮,傳令親衛畏畏縮縮,

只能再度回到城下,將問話一一傳達。

那伯長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王司馬身體抱恙,已卸任養病去了。

現如今,這榆次城的防務,由卑職接管。

卑職只認刺史手令,不認人。」

「你……」

趙勝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好!好!好!」

他指著城頭,手指都在哆嗦,

「反了!真是反了!

全軍!給本府衝!

去給本府把吊橋砍下來!把榆次攻下來!

我看誰敢攔我!」

那名在城下喊話的親衛,

眼見自家府君動了真火,也不再廢話。

他仗著自己是趙勝的心腹,對著前軍一個招手。

競是真想帶人上前,蟻附奪城!

「找死。」

城頭上,那個伯長冷哼一聲。

卻沒見他有何動作。

突地,一道極其淒厲的破空聲響起。

「咻!!」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冷箭,從城頭飆射而出。

勢如奔雷,快若流星。

「噗!」

箭矢沒有射人。

而是入土三分,

射在了那親衛戰馬的前蹄前方,幾寸之處。

箭尾一抹白羽,還在劇烈地顫動著,

發出「嗡嗡」的低鳴。

「唏律律!」

戰馬受驚,人立而起。

那親衛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不穩,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過此線者,死。」

城頭上,那個伯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話語敷衍,

而是赤裸裸的殺意...

殺意盎然。

中軍陣中。

趙勝看著那支 . ...箭桿大半沒入土中的羽箭,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反了……當真是反了………」

趙勝喃喃自語。

他心中,不祥的預感愈演愈烈。

隨後....便是不可遏制的暴怒。

那種被自家狗咬了一口的屈辱感,

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鏘!」

趙勝猛地拔出腰間佩劍,

「本府倒要看看!

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親衛營何在?!

隨本府上前!

本府要親自去城下!

我倒要看看,

此人這一箭,敢不敢射到本府的身上!!」

說著,趙勝雙腿一夾馬腹,就要衝出中軍。

他賭這群人不敢殺官。

他在賭.. ...這只是一場城內譁變,

只要他這個正牌太守露面,拿出二千石的一方郡守威嚴,

再許諾不追究對方之罪。

對面就會開城乞降。

此倒不是趙勝狂妄,實乃漢室餘威尚存。

二千石郡守之尊,自有其威懾。

史書之上,

單騎定亂、隻身降敵之事,亦非鮮見。

然而。

就在他的戰馬剛待揚蹄之時。

一隻白皙精瘦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的馬韁。

「府君!不可!」

賈先生的聲音,陰沉得有些可怕。

「賈敬!汝攔我作甚?!」

趙勝赤紅著眼睛吼道,

「這幫賤卒已然無法無天!

都欺壓至本府眉睫之上了!汝還要吾忍氣吞聲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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