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深吸一口氣,死了……
她睜開眼,垂眸看著面前的陳芸汐,本來,她可以不用死的。
陳芸汐被姜黎盯得頭皮發麻,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殺,殺人是犯法的,你不能……”
姜黎頓時笑了,她虐殺的時候怎麼不記得殺人是犯法的。
陳芸汐腦子裡想了又想,他們不要錢,人也死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甚麼了。
這麼久了,爸爸應該發現她不在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姜黎看著陳芸汐臉上的變化,心裡那股氣才逐漸平穩。
陳芸汐還以為姜黎會殺她滅口,結果沒想到下一秒她就轉身離開了。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耳邊只剩下鳥叫聲。
陳芸汐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幾秒後她連忙撐起身子朝著她們消失的方向跑去。
她一個人在山裡迷茫的亂竄,看著太陽落山,她心裡越來越害怕。
“有人嗎?有人嗎?”
陳芸汐聲音顫抖,沙啞的聲音透著慌亂。
她走不出去了。
她明明記得進山的時候沒這麼複雜,可為甚麼她現在找不到下山的路。
“有人嗎?我迷路了,救救我……”
陳芸汐哭喊著,她走不動了,這山裡會不會有狼,她會不會死在這裡。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爸,爸!”
陳芸汐的呼喊聲在山間迴盪。
姜黎從山上下來開著車去了醫院,至於陳芸汐,惡人多長命,死不掉。
到了醫院她走到護士臺,問了一下張子豪妹妹的訊息。
“你好,我是張子豪的朋友,他妹妹現在在哪?”
護士手裡的動作一停,抬頭語氣裡帶著一些責備,“張子豪呢?他妹妹走了,現在還在停屍房,為甚麼就是聯絡不到他。
他知不知道她妹妹走的時候嘴裡都還喊著哥哥。”
“她哥哥也不在了。”
護士喉嚨一緊,張著嘴好半晌才閉上。
“哎,跟我來吧。”
護士看著姜黎,她沒見過張子豪有這麼一個朋友,可是張子豪兄妹倆相依為命,都走了,沒人收屍也不是個事。
姜黎跟著護士來到太平間,病床上蓋著白布。
姜黎看著眼前的一幕,呼吸一滯,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拉來白布,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安靜的躺在上面,病服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寬大。
“你應該和你哥哥見面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姜黎處理完張子豪妹妹的事,想到那群人如果不是他們不盡責,張子豪的妹妹不會死,張子豪的屍體現在都沒訊息。
“難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嗎?憑甚麼!”
姜黎步子一頓,側頭看去,病房裡,董舟淚流滿臉的坐在病床上,地上一片狼藉。
“老爺子真是老糊塗了,甚麼人也敢往家裡帶,那姜黎……”
董舟咒罵的聲音戛然而止,渾身發抖的看著門口站著的姜黎。
姜黎卻對著她笑了笑,“想找人對付我?一般人可沒本事。”說完她大步離開。
希望董舟對她的恨濃烈些。
出了醫院,姜黎去了警局。
警局裡,一群人看著出現在門口的姜黎,詭異般默契的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神警惕的看著她。
姜黎挑眉,走了進來在旁邊坐下,四下看了一圈,怪不得呢,原來是沒熟人啊。
“看來大家都認識我。”姜黎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表格。
最後留意到半年前人員變動的訊息。
她摁滅手機看著他們,“這麼看著我幹甚麼?”
一群人頓時回神,有的轉身步伐慌亂的朝裡面走去,應該是叫人去了。
姜黎坐在旁邊等著,等人。
很快,腳步聲響起,裡面走出來一群人。
“姜小姐,你,有何貴幹?”
姜黎看著說話的男人,“你們真沒找到張子豪?
A市我也來過幾次,有些事不用我說吧?”
姜黎看著面前長大一圈的小蜜蜂。
錢東擰眉看著面前的女人,聽說過,怎麼沒聽說過,因為她,上面還特意叮囑過。
“姜小姐,我知道你有很多讓人難以捉摸的手段,可是,管這麼多,姜小姐不累嗎?”
姜黎眯著眼看著面前的男人,累,怎麼不累,但她還是那句話,她遇見了且是能力範圍內的事,她就不會不管。
“呵,不多管閒事,讓你們吃人血饅頭嗎?”姜黎站起身氣勢凌冽的走到錢東面前,譏諷的上下打量。
“姜小姐,話別說的這麼難聽。”錢東擰緊眉頭。
姜黎點點頭,直視他,“你們不愛聽自然有人愛聽,你們不愛管,自然有人樂意管。”
錢東兩側的手不由繃緊,年輕人就是愛說大話。
姜黎見門口還沒動靜,只好拿出手機走到門口看著門牌號,撥打官網電話。
“你好,我是姜黎,我要舉報……”
姜黎將來龍去脈說清,並且放出陳芸汐說的證詞。
“如果你們管不了,我只能再找找你們上面的人了。”
錢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她是從哪裡弄到的錄音。
“好的,姜小姐,我們這邊會盡快核實,儘快給你答覆。”
姜黎擰眉,“十二點前,沒來管,我不介意讓全國人民看看A市的作風。”
對面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對面換了個人,“你好,姜小姐我們立馬派人過來。”
姜黎臉色緩和了些,回頭看著錢東一群人。
錢東僵在原地,抿唇看著她。
姜黎坐在旁邊依舊等人。
這麼久了,這陳家還沒訊息,動作這麼慢的嗎?
姜黎撐著頭都有些犯困了。
在她即將睡過去時,外面出現一陣腳步聲,督察帶著人走進來和她打了聲招呼後就開始幹活。
“姜小姐,這是刑警支隊隊長田嘉明,由他們負責這起案件。”
姜黎點頭,督察都來了,陳家還沒來?
“姜小姐這是在等陳家?”
田嘉明看著面前傳聞中的姜黎,來的路上他已經大概瞭解了一下。
並且也得到了一些線索,陳芸汐早上去找了姜黎他們,然而此刻只有他們。
陳家是睚眥必報的人,陳芸汐出事不可能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