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靳臨沉聲吐出了兩個字。
江雲緩慢伸手摸上去,這個動作都讓她覺得費勁,因為她的整張臉都貼著對方的胸膛,就算伸手上去也是蹭著他的胸肌上去的,她便輕輕詢問了聲:“你後面還有位置嗎?”
如果對方後面還有位置,那後退一些空間,她的行動空間就多了一些。
“你說呢?”靳臨似覺得好笑,氣息沉沉吐出一句。
他的聲音夾雜了一絲極淺的痛苦,但是江雲沒有聽出來。
江雲聽到他這句話,便知道後面沒有位置了,那這個空間真是狹小,她身上全是他胸膛滾燙的溫度。
後背是冰冷的牆壁,可男人的體溫卻是滾燙的。
“好吧。”江雲訕訕說了句。
她的手掌摸到了靳臨的下頜線,再繼續往上臉頰摸索過去,能夠感受到男人稜角分明的臉頰,還有粘稠的血液。
“是這邊額頭嗎?”她摸索了幾下。
靳臨感受到小雌性柔軟的手掌落在臉頰的軟綿觸感,甚至有些忘記了肩膀傳來的痛苦,只感覺這隻手真軟真香啊。
“嗯。”他輕啞應了聲。
江雲摸索著,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機械眼睛,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過來,她的手指停頓了下,金色的機械眼球也因為她指尖的觸碰而重重轉動了下。
她手指瑟縮下,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摸上了他受傷的額頭。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彷彿剛才只是一段很小的插曲。
江雲拿著止血傷藥小心翼翼倒過去,說了聲:“可能會很粗糙,有些疼……”
“沒事。”靳臨輕啞說了聲。
江雲是根本看不到的,她的額頭是貼著靳臨的胸膛,雙手就這麼伸上去給他的額頭倒了止血的傷藥,再纏上了紗布。
“好了。”江雲把手又艱難的收回來。
“謝謝。”靳臨又說了句,語氣似乎很輕了。
江雲趕忙回了句:“沒事。”
她不知道為甚麼靳臨要這麼拼命地救她。
只因為一場夢嗎?
江雲心情複雜至極。
“1011。”靳臨輕輕吐出了一個編號。
他說話的時候,氣息有些發沉,落在她腦袋上有些灼熱。
江雲聽到這個編號的時候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她感覺有一段時間沒人叫過她這個編號了。
“啊,在。”江雲趕忙應下,“靳獄長,怎麼了?”
“幫我把機械眼取下。”靳臨嗓音是有些重的磁性低沉,所以讓人聽起來感覺很兇一樣,“血淌進來,有些難受。”
“啊,好,好。”江雲愣了下,反應過來後趕忙應下。
她又伸手上去了,手臂蹭著他的胸肌才擠得上去的。
她覺得他的胸肌真的有些大了,她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耳根不知道為何有些紅了。
江雲的手指又從他的下巴摸索到了他的眼睛,手指落在他高聳鋒利的眉骨,能感受到了粘稠的血液。
“怎麼把機械眼睛取下來?”江雲手指摸到了眼睛旁,倒是有些犯起了難。
難道直接把機械眼睛給扣出來嗎?
“直接拿出來。”靳臨緩聲開口。
江雲驚呆住了,真的就直接扣出來嗎?這跟扣別人眼珠子出來,好像沒甚麼兩樣。
“真的直接就可以拿出來嗎?”江雲遲遲疑疑的,“不會疼嗎?”
“嗯,拿吧。”靳臨語氣很平靜,倒顯得江雲的擔憂有些多餘了。
江雲想著也許這星際的機械眼珠子有些特別,進入眼眶會自動安裝,扣下來就會自動散開?
這樣就不會傷害眼睛了?
“那我,我真的直接拿了?”江雲又問了句。
“嗯。”靳臨聲音沉沉落下。
江雲便出手抓住了機械眼,拿出來的時候,真的挺輕鬆的。
機械眼睛染滿了血,還有些冰涼。
“我取下來了,幫你放在哪裡?”江雲輕聲詢問。
“你先幫我收好吧。”靳臨低低說了聲。
“好。”江雲應下。
她把這隻機械眼睛收進了空間環裡面了。
一時間兩人又無言了起來。
江雲覺得太過安靜了,周圍又兩眼一抓黑,寂靜和黑暗彷彿容易滋生恐懼。
“靳獄長,我們甚麼時候能夠得救?”江雲開口打破安靜。
“一兩天。”靳臨輕吐一聲,“或許更久,監管區這幾個監獄長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對生命很涼薄。”
江雲臉垮了下,不過她覺得宴則一定會努力把上面的石頭搬開來救她的吧。
她這樣子縮著雙腿蹲著,腳都麻了,都快沒知覺了。
於是江雲忍不住開口輕聲說了句:“靳獄長,你這樣跪著累不累?要不要換個姿勢?”
她其實這麼說,是自己也想換個姿勢,她這樣蹲著腳麻都麻痺了起來。
“我肩膀被一根鋼筋刺穿了,釘在這後面的石塊上了,動不了。”靳臨又低低開口說了句。
江雲其實只想換個姿勢,沒想到靳臨說了這一句,頓時又心驚了起來。
他被鋼筋刺穿了,可是剛才都不吐一句,她以為他只是額頭受傷而已,沒想到還有一個更嚴重受傷的地方嗎?
那這樣豈不是非常難受?
“那怎麼辦?”江雲有些擔心了起來。
“把我肩膀後面離石塊這塊鋼筋切斷,我就可以動了。”靳臨語氣也越來越低了,“我的空間環有融刀。”
“要幫你切斷嗎?”江雲有些猶豫。
“嗯。”靳臨又應了聲。
江雲有了剛才的經驗,這一次也不糾結猶豫太多了,摸索著他的手臂,感受到了硬邦邦的肌肉,她有些不自在,不過還是摸到了他手腕上的空間環,拿到了融刀。
兩隻手又艱難往上,呈現了雙手摟著他脖子的姿勢,也只能這樣子了。
她的手摸到了他的肩膀的鋼筋,沿著鋼筋摸過去就摸到了緊貼的石塊,距離有些近,不過好在還有一些距離,應該可以用融刀割斷。
“我割了?”江雲又詢問了聲。
“嗯。”靳臨又應下了。
江雲邊操著融刀,貼近石塊那一邊的鋼筋割下去。
融刀的溫度極高,江雲小心翼翼也有些擔心,生怕一不小心就出錯。
索性這一次沒有發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