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金色的機甲猛烈衝過來,刀刃鋒利凌冽,一下子砍下了異形蟲的腦袋。
巨大的異形蟲腦袋咕嚕一下,同那架金色的人形機甲一樣,沉悶重重落在了地上。
一大片血向江雲飛濺過來,砸得江雲滿臉都懵住了。
金色的機甲似乎低頭看向了她。
江雲本來懵住的,餘光突然瞥到了金色戰甲後面的蟲形陰影,心一跳,趕忙開口:“小心後面!”
她的聲音似被狂亂的風攪亂。
江雲出聲提醒還是太慢了,那隻巨大的異形蟲,竟然生生割斷了金色機甲的一條機甲手臂。
這麼鋒利?!
金色戰甲很快反應過來,就算沒了一隻機甲手臂,依舊單手摁斷了異形蟲的蟲肢。
江雲看著那金色戰甲暴力撕碎異形蟲的碾壓方式,內心鬆了一口氣,那隻金色機甲這麼厲害,應該不會有事了。
畢竟那隻異形蟲看起來毫無反抗之力。
誰知道她還是鬆口氣松太早了。
剛才那一隻被切了腦袋巨大異形蟲,沒想到竟然還能動,此時猛地朝江雲衝了過來!
江雲有句罵人的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她猛地爬起來,想要逃跑的。
如今她都逃跑出經驗來了!
只感覺異形蟲猛地掠過了她,直接撞上了旁邊的建築。
江雲:?
江雲還沉浸在沒腦袋的異形蟲自己撞死在牆上這個行為沒有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人拽住,“跑!”
靳臨不知道甚麼時候衝到了她身旁,拉著她就往外跑。
江雲抬眼,就看見一棟建築向她們崩塌倒了過來。
地面猛烈晃動,一瞬間塌陷。
真,真的地震了!
不是,這監管區犯天條了,怎麼那麼多災害?
江雲人都麻了,還沒從異形蟲的衝擊回過神來,現在又地震了!
她的心跳劇烈,雙腳發麻發軟。
在天災死亡面前,她們顯得那麼渺小。
兩個人猛地掉了下去,猶如地下巨獸張開的深淵巨口,要把他們吞噬掉。
江雲本來想著進靈泉空間,餘光瞥到一道金光閃過,靳臨變成了金色的戰甲抱著她從塌陷衝了出去,她的動作又停止了。
靈泉空間只會成為她的最後選擇,有別的選擇的時候,她不會輕易暴露。
金色的戰甲抱著她飛上去,飛離裂縫的一瞬間,地下的縫隙也猛然合上了。
兩個人險之又險的衝了出來,可是坍塌下來的高樓就沒能讓她們繼續幸運下去了。
大抵是地震的影響,整個監管區的所有燈光一瞬間熄滅。
江雲的視線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人在黑暗中會放大無限的恐懼。
金色的機甲把她護在了懷裡,坍塌的建築全部猛地壓在了機甲身上,讓本來飛起的機甲一瞬間遭受巨大的衝擊,被衝擊到了地上。
隨著無數劇烈的聲響和碰撞。
一瞬間的事情,所有都安靜了下來。
濃重的灰塵撲了江雲一臉,可是現在她兩眼一抓黑,她哆嗦著有些發麻的手點開了終端的燈光。
微弱的終端光芒照亮了這一角的情況。
她的上方是一個金色戰甲,卻是已經戰損的機甲,沒了一條機甲手臂,斷口處的線條和火光不停閃爍,他的後背是各種沉重的斷石鋼筋,陰沉沉的壓在他的後背,看不到上面的光面。
機甲跪著,只剩下的一隻機甲手臂死死撐著地面,為她騰出了一點安全的空間。
“這副機甲撐不了多久了,往一點鐘方向的角落爬去。”靳臨嘶啞沉冷的聲音從機甲悶悶傳來。
江雲意識到她們被壓在廢墟下面了。
她趕忙爬起來,往靳臨示意的牆角落爬去。
終端微弱的光芒讓她看清楚了那一處角落。
江雲爬過去,地上都是碎石,周圍鋒利的鋼筋,身上不免也被劃傷了一些。
可是她根本顧不了這些,趕忙爬到了角落坐下。
江雲看向了那邊的金色機甲,說話也不敢太大聲,恐聲音驚到了這些石塊砸下來,只敢小聲的開口,“靳獄長,你也過來吧。”
等下那些巨大沉重的石塊和鋼筋把那架機甲壓碎都有可能。
他還是快點離開那架機甲吧。
靳臨沒說話,只是從機甲裡面跌了出來。
隨著他砸在了剛才江雲所在的地上,機甲又被壓得沉沉下降了一些距離。
沉沉灰塵撲落下來。
江雲看得心驚肉跳,聲音也變得異常乾澀,“靳獄長,快過來……”
再等下去,他會被壓死在下面的。
靳臨爬了過來,也是一瞬間的事情,那一架金色機甲被重重砸斷下來,巨大的石塊和鋼筋跟著重重壓下來。
眼看著靳臨快要被吞噬進那一片鋼筋和濃重的灰塵中。
江雲心跳極快,她沒碰到他,不能把他帶進靈泉空間,只有觸碰才能帶人進去的。
這一刻,她的眼睛眨動的速度都變慢了起來,甚至有些抖。
一隻金毛獅子出現在視線中,獅子衝破濃重的灰塵過來,撲在了她的身上。
石塊又紛紛拉拉的壓了下來。
她終端微弱要滅不滅的光芒這一刻一下子熄滅了。
訊號也像是在這一刻全部中斷。
江雲感覺到撐在自己上方的男人,高大的胸膛溫度灼熱又堅硬,沉重的呼吸從上方砸落在她的腦袋,他嗓音似乎隱忍著痛苦。
她感覺有甚麼粘稠的東西掉了下來,一點點砸落在她的發頂,順著她的腦袋滑到額頭,再從臉頰流下來,溫熱的血。
靳臨雖然及時過來,但是剛才有一塊石頭砸下來,擊中了他的腦袋,再加上後背牆塊壓過來,有一根斷掉的鋼筋插入了他的肩膀,讓他不能動彈,鮮血不斷的流出來。
“你流血了……”江雲聲音發顫。
靳臨聽到了身下小雌性的聲音,一雙金眸垂落,也意識到自己的血掉到她的身上了。
“嗯。”靳臨嗓音低低應了聲。
江雲從空間環拿出了止血的紗布和藥,“你哪裡流血了,我先幫你簡單處理一下。”
現在這樣子,只能粗糙處理了。
可是這個角落太小了,她幾乎被男人半跪籠罩在牆壁裡面了,她本來縮蹲著,現在更是連腳都伸不了。
不過靳臨這半跪著姿勢恐怕更難受,後背扛著巨大的石塊,起都起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