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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3章 錢是老子一粒米一粒米掙的!誰造謠,我讓誰賠命

2026-01-12 作者:仙谷大帝一隻蛙

三月初十。

天剛亮透。

霧散了,村道上浮著一層薄泥。

葉良辰推開門,布袋壓肩。三十貫錢,沉得肩膀發麻。

剛邁出兩步,牆角傳來低語。

“聽說葉良辰偷了劉三爺庫房。”

“三十貫!一個種田的,哪來這麼多?”

“怕不是勾了山匪,要鬧事!”

他腳步一頓。

手指收緊,布袋勒進掌心。

第一反應是退。

“算了。”

“惹不起。”

“現在去,只會被當賊看。”

他立在門檻,呼吸變淺。

耳中嗡鳴。

他知道,這是李四在動手。

不是為錢,是為“名”。

只要把他的錢說成贓款,里正就絕不敢開保書——擔了“為盜賊作保”的罪,烏紗不保。

村民更不敢聯署,誰沾上“同謀”二字,租稅立刻翻倍。

若他退,謠言坐實,三十貫變贓款,地契夢碎。

若他爭,沒人會信。

他只是個佃戶。

他們才是“體面人”。

他想起吳六。

也是被這般圍住。

“你哪來的錢?”“你爹孃都餓死了,你還買地?”

最後鬱鬱而終,臨死前攥著一張燒了半邊的稅票。

他不能走那條路。

他轉身回屋。

翻出五年稅票。

一張張攤開。

紙頁泛黃,但紅印清晰,金額、年份一筆不差。

他默默記下:

三月初十,巳時三刻,李四散佈“錢來路不明”謠言,村婦甲、少年乙、老農丙參與傳播。目的:汙名化購田行為,阻其依法申請。

他不是要討公道。

他要的是“程式合規”。

李四怕的不是他,是擔責。

只要他能證明自己身份清白、錢款來源合法,李四就沒理由卡保書。

他將稅票用油紙包好,裹緊,塞進貼身衣袋。

油紙隔汗,防潮,也防撕。

他再次出門。

——

村道泥濘。

兩旁土屋低矮,炊煙稀薄。

他低頭走。

不看任何人。

目光還是扎過來。

像釘子。

少年乙啃著粗餅,冷笑:“你要是真有稅票,怎麼不早拿出來?”

老農丙拄杖,低語:“李四說了,錢沒官印,就是贓款。”

村婦甲搓著衣角:“清白?清白的人會賣鍋?”

他不回應。

手按懷中油紙。

像按著一塊鐵。

他知道,他們不是不信。

是不敢信。

誰幫他,誰就是跟李四作對。

租加三成,田被收回,全家喝西北風。

他不是不怕。

是知道怕也沒用。

他唯一能做的,是讓證據說話。

不是說給村民聽。

是說給李四聽。

說給縣衙聽。

——

李四宅前。

石階高聳,比尋常人家高出三階。

門環銅鏽斑駁,黑漆大門緊閉。

他站定。

手按懷中油紙包。

指節發白。

他知道,李四就在門後。

等著他求,等著他怒,等著他崩潰。

只要他開口爭辯,就會被扣上“心虛”“暴躁”“圖謀不軌”的帽子。

然後——“情緒失控,不宜購田”,一票否決。

他不爭。

不怒。

不求。

他只等。

等李四開門。

等他說出那句:“我有稅票。”

這三十貫,是他一茬茬靈稻換來的。

是他半夜收谷,白天翻地,一粒米一粒米掙的。

是他吞下冷飯,嚥下屈辱,一口一口攢的。

他不偷不搶。

他有憑據。

他要活著。

要種自己的地。

要不再餓著肚子跪著交租。

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他不能退。

他站在門前,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黑漆大門。

彷彿要將門板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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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坐在堂屋太師椅上,手裡盤著一對鐵核桃。

家丁低聲說:“葉良辰又來了,站在門外。”

“哦?”李四眼皮都沒抬,“帶幾個人,去村口說——‘來歷不明的錢,官府要查’。”

“他要是拿稅票出來呢?”

李四冷笑:“稅票?我早跟縣衙打過招呼——凡購田者,須三日公示,無異議方可開保書。”

“可告示沒這規矩。”

“規矩在我嘴裡。”李四捏碎核桃,“他要公示?行啊。我讓全村人盯著他,看他錢從哪來。他敢曬?曬一天,我就潑一天髒水。”

他把核桃殼吐地上:“他要是硬闖程式……那就別怪我報劉三爺,說他偷南田靈種。”

——

村口茶攤,老農丙攪著粗茶,手抖。

鄰人問:“葉良辰真有五年稅票?”

“……有。”老農丙聲音壓得極低,“我見過紅印。”

“那他咋不拿出來?”

“拿出來有用?”老農丙苦笑,“吳六當年也拿出來了,李四當眾燒了,說他‘偽造’。誰敢作證?誰敢聯保?”

鄰人沉默。

半晌問:“你說……他要是真買成地呢?”

老農丙盯著遠處荒地:“不可能。”

“為啥?”

“他要是能買成,咱們這些人算甚麼?一輩子跪著交租的蠢貨?”

他沒說——他床底藏著半張燒剩的稅票,是吳六嚥氣前塞給他的。

——

米販蹲在灶前,數牆洞裡的兩貫錢。

老婆罵:“你還指望他能還錢?李四都放話了,他錢是偷的!”

他不吭聲。

知道葉良辰今天又去了李四家。

也聽說他懷裡揣著稅票。

他心裡算著:三日之期,還剩一天。

若葉良辰還不上,他那兩畝水田,租要翻倍。

可他更怕的是——葉良辰真把地買成了。

一買成,李四倒臺,他這“資敵”罪名也跑不掉。

他不是盼葉良辰贏。

他是怕被清算。

就像所有人一樣。

他把銅錢往深處塞了塞,低聲說:“別來找我。”

“這事,我甚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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