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再有錢的主,也不能從我手上買命花

2026-01-12 作者:仙谷大帝一隻蛙

葉良辰在田裡巡田。

天快黑了。

風從山口吹來,帶著溼氣。

他蹲下,抓了把土。

不是普通的土。

是靈田的土。

三年來,他每天祭一次碗,滴一滴血。

土色比別處深,像浸過墨。

他沒覺得這有甚麼。

只當是碗的怪處。

就像他從不問為甚麼這碗能種出“青髓草”,

為甚麼血滴上去,土會微微發亮。

他只做,不問。

問多了,容易死。

趙清婉最近沒來了。

自打他退回銀錢,她就再沒“採藥”。

村裡人說:“趙小姐被傷了心。”

老牛問他:“你不後悔?”

“後悔甚麼?”

“五兩銀子。”

“我後悔的是,她為甚麼還不放棄試探。”

他知道,她還在看。

只是換了個方式。

不送錢,不遞條,

就遠遠地,站著。

像在等他犯錯。

他不能犯。

一錯,就萬劫不復。

那天夜裡,他又祭碗。

破碗從灶臺下取出,灰拍淨。

他咬破手指,血滴落。

一滴,兩滴。

血沿碗沿滑下,滲入碗底。

忽然——

土色微亮。

不是反光。

是從土裡透出的光,極淡,像螢火。

他愣住。

低頭看碗。

碗底,那個三年來一直模糊的“地”字殘刻旁,

竟浮現出一個極淡的“藏”字輪廓。

像墨水慢慢洇開,似有若無,卻清晰可辨。

彷彿,它本來就在,只是現在才顯現。

他渾身一震。

不是怕。

是震。

像被雷劈中,腦子嗡的一聲。

“地……藏……”

他喃喃。

母親臨終前,氣若游絲,嘴唇翕動:

“地藏護你……碗在命在……”

那時他不懂。

只當是胡話。

三年前,他初得此碗,碗底只有“地”字殘刻,其餘盡毀。

他以為,這就是全部。

可現在——

“藏”字要補全了?

他手抖,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謎團將解的震撼。

這碗……真與地藏尊者有關?

母親為何有此碗?

為何臨終只留此語?

這“靈田”之力,究竟是何來歷?

他不敢想太多。

但一個念頭冒出來:

“如果這碗真有神異……那我種的藥,是不是也……?”

他立刻起身,取了一小撮靈土,放入陶盆。

又從角落取出一粒“玉露參”種子——

這是他藏了三年的最後一點種,原打算萬不得已時救命用。

他種下,澆水,放回暗處。

三日後。

他開啟陶盆。

參已成。

不是尋常參的枯黃,而是玉白色,晶瑩如脂。

香氣清潤,只聞一口,神清氣爽。

他切下一小片,指尖觸之,竟有溫熱感。

“百年難遇。”他自語。

他知道這價值。

在縣裡藥鋪,這種參,一錢千金。

但他不能賣。

一賣,就暴露。

暴露,就死。

他想了個辦法。

夜裡,他將參片包進舊布,縫死。

沒寫名字,沒留標記。

他走到村外藥渣堆——那是採藥人常翻找殘藥的地方。

四顧無人,他把布包扔進去,轉身就走。

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這一步,風險極大。

若有人追查,順藤摸瓜,

他藏碗、祭血、種藥,每一步都是“妖人惑眾”的鐵證。

他可能被燒死,被沉塘,被活埋。

但他必須試。

他要確認——

這藥的價值,是否足以讓他在絕境時翻身。

他需要一張底牌。

一張,只有他知道的底牌。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還是摸灶臺下的土。

碗在。

“藏”字輪廓,還在。

他鬆了口氣。

“我現在是‘地下藥販子’。”他對自己說,“只發貨,不留名。”

心裡卻緊張得像繃緊的弦。

---

兩天後,訊息傳開。

“村外藥渣堆出了奇藥!”

“誰撿的?”

“王採藥!他說布包裡一片參,香氣撲鼻,掌櫃說‘百年難遇’!”

老牛跑來告訴他:“你聽說了嗎?那參,縣裡藥鋪都驚了!說能續命,治癆病!”

葉良辰低頭:“哦。”

“你說,是誰放的?”

“不知道。”

“會不會是……你?”

葉良辰抬頭,眼神平靜:“我?我連參都沒見過。”

老牛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你這人,真穩。”

“不穩,活不了。”

訊息傳到趙府。

趙清婉聽罷,沉默良久。

她翻開私冊,看著“清高自守,不貪小利”八字,

提筆,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

“藏而不露,智深若淵。”

她知道,這藥,必與他有關。

但他不認,不顯,不貪。

這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有本事,

而是有本事卻能忍住不用。

劉三爺也聽說了。

他在堂上拍桌:“查!必是葉良辰那窮鬼搞的鬼!”

心腹問:“怎麼查?”

“他田裡肯定有!去翻!”

“可他田契在官,若毀田……”

“那就偷偷挖!夜裡去!”

當夜,兩人摸到葉良辰田邊。

剛翻進田埂,忽見土色微亮,

一股清香氣撲面而來。

一人嚇得跪地:“有鬼!有鬼光!”

另一人拔腿就跑,摔進水溝。

劉三爺次日聽聞,氣得砸了茶碗:“一群廢物!連個窮鬼的田都不敢碰?”

“可那光……真邪門……”

“邪門?”劉三爺咬牙,“等我找到證據,把他燒了,看他還邪不邪!”

但他沒再派人去。

他知道,這人越來越“不好惹”。

不是因為他強,

是因為他背後的東西,看不透。

---

葉良辰在田裡除草。

風拂過,他抬頭。

遠處,趙清婉又來了。

這次,她沒看藥簍,

只是靜靜站著,望著他的田。

眼神複雜。

有敬,有疑,有……忌憚。

他知道她在想甚麼。

但他低頭,繼續除草。

像甚麼都沒發生。

他心裡卻翻騰。

“原來那個破碗,真能救命。”

“我不是在賭命。”

“我是在……養命。”

他摸了摸袖口。

裡面藏著一片玉露參。

極小,用來應急。

他不賣,不送,不顯。

但他知道——

我不顯,但我知道我有底牌。

這才是最安全的。

不是清高,

不是退讓,

是掌控。

掌控自己的命,

掌控自己的秘密,

掌控那個即將補全的“藏”字。

夜風拂過田頭,

他站起身,

拍了拍褲腿的土。

“他們終於不敢動我了。”

“不是因為我強。”

“是因為——”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土,

輕聲說:

“我知道我有光,但他們不知道。”

---

老牛傍晚又來。

“你知道不?縣裡藥鋪掌櫃放出話,願出五十兩銀子,求一錢‘玉露參’。”

葉良辰不動聲色:“哦。”

“五十兩!夠買十畝地了!”

“那不是我的。”

“可你……”

“別說了。”葉良辰打斷,“這事,提都不能提。”

老牛嘆氣:“你活得真累。”

“不累,就活不了。”

夜裡,葉良辰又祭碗。

血滴落,土光微閃。

他凝視碗底。

“藏”字輪廓,比前夜更清晰了些。

幾乎要連成一筆。

他忽然想起母親的話:“地藏護你。”

護?

是保護,還是……等待?

他不敢深想。

但一個念頭扎進心裡:

這碗,是不是在等甚麼?

等“藏”字補全?

等他走投無路?

等他……不得不暴露?

他摸了摸灶臺下的碗。

冰冷。

卻像有心跳。

他知道,這張底牌,

不能用。

一用,就毀。

但他也知道——

只要它存在,

他就不是螻蟻。

風從窗外吹來,

帶起灶灰。

他輕輕蓋上碗,

像蓋住一個即將甦醒的秘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