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就這般輕描淡寫的將“傳承”二字說了出來。
可越發如此,他就越覺得金玄應龍在挖坑讓自己跳進去。
不過。
現在命都被別人捏在手上,自己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一會兒過後,葉寒識海中的那團意識形態,神情略帶憂心的緩緩開口:“前輩,您這上來就給晚輩如此大一個機緣,晚輩真不知道該如何答謝前輩。”
聞言。
金玄應龍臉上表情,霎時又從嚴肅轉變為欣慰,指著葉寒搖頭嘆道:“果真是個小滑頭,和你這種聰明人打交道,剛好省去本君的口舌。”
“還請前輩賜教。”葉寒那團意識形態,極為恭敬的朝金玄應龍躬身一拜。
“凡事都是要有代價的,當然好事也就更不用多說了。
不過,小子,你且放心,本君保證這份傳承會讓你滿意。”
聽到這裡,果然不出葉寒心中所料。
這天下就沒有白掉的餡餅。
“至於這代價嘛,只是要讓你小子進行天道起誓,但你放心,這個誓言本君不會讓它在你的能力範疇之外,絕對不會超過你自身的預期。”
聽到這個結果,葉寒心頭警覺一震,不過也僅此而已。
畢竟。
自己可沒有談條件的餘地。
“不知前輩需要晚輩以天道名義起甚麼誓言?”葉寒那團意識形態緊接追問。
“也不是甚麼天道大誓言,就是想讓你小子有能力後,幫本君解決一個仇家。”
“仇家?”葉寒那團意識形態眉頭輕挑,面露疑惑。
“仙界仙台宮崔家。”
只是這短短一句話,險些讓葉寒的腦門炸開。
仙界?
自己現在不過還只是靈界的小爬蟲,居然就要在今日接下這般大的擔子。
一瞬間,葉寒只覺泰山壓頂,呼吸不由變得急促。
過了好半天,他才算緩過勁。
“前輩莫不是開玩笑,晚輩不過化神,何德何能,去與那仙界大能爭鋒,您也太看得起晚輩了。”
葉寒那團意識形態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顯得甚為苦澀不已。
“你小子先彆著急,本君不是說了嗎,你只需在有能力時出手,其餘時候不必想這些。
而且,你以為本君會這般輕易的只在一人身上下注?”
葉寒聽這話的意思,還以為金玄應龍還有許多人幫他幹這種事。
可誰曾想接下來的話,成了人生中,第一次被他人揭穿身上的秘密。
“若不是進了你識海看清那玩意,本君可不會在你一人身上孤注一擲。”
此言一出。
葉寒身心巨顫,而為了保持一副啥也不懂的模樣,竟是沒在接下來有甚麼太大的舉動。
“放心,本君明白,只要是個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秘密。
不過,本君需提醒你,今後可千萬不要輕易讓外人進入識海,如果讓他們發現你身上有那玩意的話,性命沒了倒是其次,可能最後連輪迴的機會都將沒有。”
聞言。
葉寒現在已經不用再繼續聽下去,也明白對方在說甚麼東西。
他雖然知曉合天碗極其逆天,但沒曾想此寶的吸引力,會引來超乎想象的災難。
身死的確對他來說不能算最大的危機,畢竟有輪迴訣兜底。
可若連輪迴都被斬斷,那輪迴訣又有甚麼屁用。
葉寒很清楚,金玄應龍口中的“他們”,不出意外的話,定和仙界有關。
畢竟。
他可不相信一個靈界,能有人掌舵輪迴。
“謝過前輩提醒,晚輩銘記於心!”
葉寒這次道謝,完全是發自真心,那團意識形態方才還只躬身,現在直接是叩首。
雖然他清楚對方是有目的的提醒自己,可這種話語,往往卻是對於他而言最為寶貴。
“起來吧,起來吧!我們連師徒都算不上,最多是互惠互利,本君和你說這些,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復仇計劃不半路夭折,可不是甚麼大發善心提醒。”金玄應龍沒好氣道。
聽到對方如此說,葉寒也沒再矯情,隨即便起身,不過最後還是又拜謝了對方。
金玄應龍見狀,並未再多管這些,只是輕搖了下頭,就又開始剛剛的還未結束的話題。
但不過!
這一次,金玄應龍的神情則變得極為憤怒,將壓積在內心深處的仇恨徹底爆發出來。
“若不是當年本君衝擊太乙失敗,導致身負重傷,也不會被仙台宮那幫孫子鑽了空子,如果不是當時留了一手,強行突破界海,來到靈界,恐怕你也見不到本君。
可惜由於本君如此做,導致受到天道打壓,修為一降再降,最後停留在了合體大圓滿,想要親自報仇已然是奢望。”
聞言。
葉寒對於金玄應龍口中的太乙境界根本聽過,但他並未將其問出來,卻是將另一個更為奇怪的問題提了出來。
“前輩修為跌落至合體大圓滿後,可還有被仙界的高手追殺?”
“仙界那群惜命的玩意,怎會冒險穿越界海,如果他們真敢如此做,本君倒是願意奉陪到底,不過也就是和那群玩意魚死網破罷了。”
葉寒聽完這話,那團意識形態的臉上,竟控制不住的露出古怪之色。
好像在說:“那您是怎麼殞落的?一個合體大圓滿的大能,還是仙界來的,此等底蘊,難道能被靈界土著斬殺?”
當然這種話,葉寒想都不敢想,畢竟對方在自己的識海,若想瞞住對方,幾乎是不可能。
不過。
金玄應龍似是看出了葉寒的疑惑,緊接解答:“本君所受的傷,已經傷及到了本源,即便沒人再出手,那具殘軀也堅持不了多久,只能選擇坐化。
而本君在快要坐化的這段期間,便做出一個計劃,以玄門龍窟為餌,找尋繼承本君衣缽的有緣人,而你小子,就是這個有緣人。
只是可惜啊,如果你再早些時日來此,說不定還能見到本君的殘軀,現在你所見到的這具龍身,也不過是本君一縷最後的殘魂而已。”
說到這裡,金玄應龍那雙宛如皓月般的深邃明眸,望向葉寒那團意識形態,充滿了對於復仇的渴望。
那是自己等待數千年的機會。
葉寒見對方這樣看著自己,身體忍不住一顫,也不知哪根筋出錯了,吐出一句話:“前輩,你曾經可考慮過奪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