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那金光的囊括範圍,離岸兩百丈內,是為血戰傀儡的承受極限。”
葉寒此種念頭剛起。
下一刻。
身旁的葉庭鈞就有了動靜。
他面色依舊冷淡,看不出喜怒哀樂。
只見葉庭鈞腳下足尖輕點,身形如流星掠空,閃至血池內。
看距離差不多離岸一百五十丈,這是葉寒計算的最佳位置,沒有如元一等人那樣激進,靠近那金光籠罩範圍。
他這般做,自然是有考究的。
一旦血池出現意外狀況,自己也好及時將對方召回。
畢竟。
穩妥才是葉寒想要的,至於血池中心可能存在的機緣,也得看有命拿。
葉庭鈞的進入,並未引起元一三人的注意,依舊各自沉浸在洗煉中。
若仔細觀察,不難發現他們幾人的身上,此刻有幾縷細如髮絲的血氣,好似一條條江水游龍,在體內瘋狂奔走。
乍看之下,讓外人都能感覺到他們的軀體,正慢慢被撐開。
隨著時間的推移,幾排細密的汗珠,悄然從元一三人的額間流下。
汙濁的汗水與周圍的血氣結合,瞬間化作殷紅的氤氳霧氣,向四處蒸發,而逐漸消失於視野。
“嗯?那古魔大長老幾人的身體上,都有極強的身體反應,為何葉道友已經進去數個時辰了,怎麼從外表還看不出一絲被洗煉的痕跡?”
岸上一直觀測情況的鳳清兒,目光中閃爍幾絲驚疑,臉上佈滿了不解之色。
另外一旁的葉寒,自然將對方的這番輕聲細語聽在耳中。
但他可沒功夫去管對方這些。
只見此刻葉寒袖口內的雙手,攥得緊實,掌心因為指尖的嵌入,出現了一排紅白淺印。
若非他極力剋制,可能清脆的噼啪聲,已經從周遭響了起來。
雖說葉寒臉上仍舊如初,看不出絲毫異樣。
但其內心,已然是翻江倒海。
他怎麼也沒想到,血池中的腐蝕效果,會透過葉庭鈞,將一部分傳入進自己的神視內。
葉寒本以為所有的痛楚,都會壓在他那具血戰傀儡身上。
誰曾想,中途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不過。
好在的是,這部分透過神識傳入身心上的疼痛,還在葉寒所能接受的範圍。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日轉眼過去。
而葉庭鈞身上,和元一等人一樣,也相繼開始出現了反應。
但狀況依然沒有他們那般嚴重。
只見。
元一三人的身軀已經變大了一倍,膚色逐漸變得越發的通紅,尤其是他們的面容,宛如豬肝色。
後方的葉庭鈞就不一樣了,除了有幾縷青煙從頭上升起,其餘狀態和先前依舊沒甚麼兩樣。
而到了這一地步,一開始還不怎麼重視葉庭鈞的元一三人,此刻心中同時升騰起一絲忌憚。
在他們看來,葉庭鈞可能並未如表面上那麼簡單,應該不僅僅只有煉虛中期巔峰修為。
或許對方的實力遠遠在自己等人之上,所以這才錯估了真實實力。
儘管對方沒有像他們這般激進來到金光邊緣,但據他們估算,即便是在那個位置,煉虛後期大修出現的狀況,和現在的他們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察覺於此,三人極為默契的互視一眼,似是在打甚麼主意。
而還在岸邊的葉寒,自是不知曉,血戰傀儡已經被盯上了!
“這葉道友不簡單那,都過去一天了,居然還如此遊刃有餘。恐怕真實修為是在煉虛大圓滿……還真是個謹慎的傢伙。”
如此無所顧忌的話語,鳳清兒這一次只在心中想想,嘴唇卻沒有絲毫動靜。
只是。
鳳清兒怎會知,自己所刻畫出的這位高人,其實不過是具傀儡。
而血池洗煉對於修士考驗極大,但對於傀儡嘛,影響就不是很大了。
畢竟。
傀儡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神魂,且身軀的韌性,只看煉製材料的強弱。
一般而言,同境界內,修士都沒有傀儡那般皮糙肉厚,除非對方是體修。
就當元一三人對於葉庭鈞的表現,開始在心中各自暗懷鬼胎之際,血池深處的異變陡然加速!
那始終籠罩核心區域的金色光罩,居然毫無徵兆的劇烈收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光罩瞬間凝聚成了一顆拳頭大小,卻璀璨的令人無法直視的金色光球。
光球表面隱隱有模糊龍形虛影遊走,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嚴。
那龍形虛影,迅速掃過場上所有人。
元一等人身上的氣息並未讓其滿意,但就當他掠過葉庭鈞時,眉宇間的褶皺,這才舒展。
“哦?精神牽絲……一個化神小子,居然能操控煉虛實力的傀儡,有意思。”
下一刻。
那龍興虛影,徑直沒入葉寒眉心。
而剛剛還被血池中心,那股浩瀚威視所震懾的葉寒,在龍形虛影進入他眉心的瞬間,意識很快甦醒。
緊接。
他便在識海深處,見到一條宛如山嶽,散發絢爛色彩的五爪金龍。
葉寒只覺危險騰昇,想要催動法訣做些掙扎。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不僅身體動不了了,就連識海中的意識形態,也同樣是如此。
“……”
到了這裡,葉寒才明悟,自己的性命,完全就在這金龍的一念之間。
“難道這就是金玄應龍!”
心中升騰起如此想法,他只覺駭然無比。
“小子,反應挺快呀,這麼快就認出本君了。”一直饒有興致看著葉寒的意識形態的金玄應龍,突然開口。
“……”
葉寒內心無語,似是想說,這麼明顯的問題,要是不能這麼快看出來,那不成傻子了?
見對方如此和和氣氣,葉寒也明白,這金玄應龍要是真對自己出手,恐怕現在就又要身死轉世了。
頓了頓。
他識海那團意識才是開口:“前輩,有甚麼話要吩咐,只要是晚輩做得到的,晚輩定將竭盡所能,達成前輩所願……”
說到這裡,葉寒又意識到了甚麼,話鋒一轉。
“哦,不,是拼儘性命,也要幫助前輩實現,即便生死道消!”
金玄應龍聽到葉寒這話,笑罵著指著對方:“哈哈哈……你呀你,還真是個滑頭。”
說完此言後,金玄應龍的臉色瞬間轉為嚴肅。
見對方這般,葉寒自然明白接下來對方要談大事,所以也連忙變得極為鄭重起來。
“也不是甚麼大事,不過是個傳承而已。”
聞言。
葉寒直接怔在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