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這句話,葉寒就後悔了。
現在的他,真想當場給自己來個嘴巴子。
平時機靈的自己,怎麼偏偏在如此節骨眼上犯傻。
聞言。
金玄應龍卻是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見他神情依舊,笑罵著指著葉寒。
“哈哈哈……你小子居然擔心這個?就這麼跟你說吧,若本君想要奪舍,你小子早就沒命了。
雖然奪舍這種心思本君也曾胡想過,但要做的話,是根本不可能的,畢竟這事天道不允!”
當葉寒聽聞對方竟曾有過這般念頭,心頭驀地一震,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但。
緊接最後那番說辭,讓其心中又升起一陣疑惑。
天道不允?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一個概念,自己在下界時,奪舍他人的魔修大有人在,除了折損些許壽元,和只能奪舍一次外,並沒有太多的限制。
可現在聽對方的意思,卻根本就沒有奪舍的機會。
似是看出了葉寒不懂其中門道,金玄應龍也沒多隱瞞甚麼,簡單敘述起了奪舍中的彎彎繞繞。
“奪舍這事,對你們這群仙界以外的修士來講,確實影響不大。可對於那些本就生在仙界,或是從別的介面飛昇上來的修士而言,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我們這些人進行奪舍,立刻就會被天道誅殺,當場斃命,更可怕的是,連輪迴都入不了,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我們逃到其它介面,但只要做了這種事,天道對我們的限制依然存在。
所以奪舍對於我們而言,根本不是甚麼上策,純粹是自取滅亡。”
聽完金玄應龍這番解釋,葉寒瞬即從中提煉出了重點。
天道在保護低階修士。
當然。
這所謂低階也只是相對於仙界而言,可能仙界中看得上眼的低階修士,對於自己來說或許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前輩方才是晚輩失言,還望見諒。”想清楚先前種種,葉寒連忙躬身致歉。
生怕對方由於自己剛剛提出的敏感話題,觸怒到了金玄應龍。
“無礙。”金玄應龍擺擺手,毫不在意剛剛的言語,“你會有這樣的懷疑才正常,如果你一味遮掩迴避,本君反倒要不放心了。”
見對方這樣說了,葉寒這才稍稍心安。
“前輩,不知那天道誓言,是現在開始,還是……”
葉寒觀察金玄應龍反應,等待回覆。
“就現在吧,若再拖上點時間,本君這縷殘魂恐怕撐不了太久。”
“好。”
言罷,葉寒沒有絲毫再做停頓,手指天穹立誓。
“我葉寒在此對天道立誓!日後若實力足夠,定要踏平仙台宮崔家,以報答金玄應龍前輩之恩!如有違背,甘受天誅,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剛落。
葉寒便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跑進了身體裡。
他清楚。
這是天道誓言生效了。
雖說誓言聽上去十分宏大,不過也並未讓葉寒感到太多壓力。
畢竟。
這誓言可沒有甚麼時間限制。
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時候,恐怕已經是幾百,或者幾千年以後了。
“你既允諾,本君自是會將傳承交於你,但不是在此地,而在天瓊殿。”
聽完金玄應龍這話,葉寒不由一怔。
“放心,離開血池之後,你便會被直接傳送到天瓊殿。而開啟天瓊殿的鑰匙,就是本君這縷殘魂,本君會讓它暫時附在你操控的那具傀儡身上。到時候,憑傀儡就能開啟天瓊殿。”
聽聞了金玄應龍的解釋,葉寒總算明白了對方的安排。
就當自己以為只有這些的時候,金玄應龍下面的話,又震驚到了他。
“除去傳承外,剩餘的玄龍精血,本君也都將其贈予你。”
下一刻。
足足二十五滴玄龍精血,漂浮在了葉寒的識海內。
未等他從中緩過勁,金玄應龍又說出了一個重磅資訊。
“還有,你身上所被人種下的的天命血,只需將伏龍訣修至第八層,便可自行化解。
而伏龍訣這部功法,恰在傳承中。”
聞言。
葉寒先是驚詫對方手段,隨之又對有了解決措施而欣喜。
皇甫牧雲那事,可是困擾了他許久。
誰曾想,今日能以這種方式得到化解。
但是。
即便天命血被解決,自己仍舊不得不找個機會回到下界,將皇甫牧雲從封印中解救出來。
畢竟。
那可是他親口答應別人的事情。
當然,葉寒對於皇甫牧雲並無好感,但若此事不辦妥,難免在今後晉升路上產生心魔。
如果因小失大,可就得不償失了。
“謝過前輩指點!晚輩感激不盡!”葉寒那團意識形態再度抱拳躬身行禮,以表自己的敬意。
“害……”金玄應龍一擺手,神色淡然,“此事何足掛慮。你既為本君所選之人,若不將此中關竅告知於你,於本君有損無益。”
他頓了頓,聲調轉沉:“話已至此,往後道途漫長,皆看你自身造化。莫要……辜負本君今日之託。”
話畢。
方才還一直滯留在葉寒識海的金玄應龍,隨即化作一抹驚鴻,從眉心鑽出,直奔血池內的葉庭鈞,眨眼間便與其合二為一。
下一刻。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葉庭鈞的體表向外釋放,修為完全不像先前的煉虛中期巔峰那般簡單。
不過。
這陣威勢很快泯然消失,沒在葉庭鈞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等到葉庭鈞回歸正常後,先前被那空中金色光球迷失感知的眾人,這才逐漸轉醒。
他們一個個滿臉茫然,根本不曉得剛剛發生了甚麼,腦中一片空白。
但!
出於高手的判斷,他們不到半息時間,就明白了其中的不對勁,只是哪個環節出錯,就不得而知了。
“誒?這血池怎麼變得如此清澈?”
剛剛轉醒的鳳清兒,顰眉望著不遠處的血池,滿臉盡是古怪。
她的聲音雖不大,但對於元一三人而言,卻和在耳邊說話一樣沒甚麼區別。
三人皆是反應過來,低頭看去。
誰知先前還極其濃稠的血水,竟化成了一汪普通的靈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