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動漫之中,十三省祭酒真人——許幻這個角色其實挺單薄的。
許多時候都是帶著身份標籤出場的,令人印象最深的大概是在張子凡回憶中唱歌謠的時候。
對其武功、手段的描繪,基本上聊勝於無。
然而在這現實之中,韓澈卻是透過有關於天師府這十餘年狀況,以及方才所見所聞,對這位祭酒真人有了一個更為深刻的理解。
要知道這道門之中的明爭暗鬥,可並不比那些藩鎮諸侯來的少,單以激烈程度而言,甚至可以說是猶有過之。
而在張玄陵這位天師失蹤十六年,她仍能支撐起這天師府,雖然低調,但天師府的基業基本維持了以往的狀況,而且道門祖庭的位置也並未易主。
如此足可見這個女人的手段之高明,不愧十三省祭酒真人之名。
至於武功,倒是算不上多高,只能算是稀鬆平常,也就中天位的樣子,僅憑武功交手,可能在李星雲的手中都走不過三十招。
不過這一手道術,倒著實是出神入化,真正準備充足交起手來,大概是可以玩得現階段的李星雲找不著北的。
即便是韓澈,若非六極玄功·血之一篇的特殊與神妙,其實也很難做到瞬間突破那霧陣,而後鎖定那許幻方位。
也不得不承認,這種現實與原著動漫的真實反差,還真挺有趣的。
韓澈輕笑著搖了搖頭,身形一閃,重新出現在那官道上,騎上許幻拋棄的那匹馬,晃晃悠悠的往南鄭縣城趕去。
許幻大概是不會繼續走官道了,這樣一來他待會在城裡可能還得等上一等。
······
興元府,南鄭縣城。
許幻先前施展道術脫身,卻始終感覺有雙眼睛在無形之中盯著自己。
在最初這種直覺的影響下,即便後面那種感覺消失了,她也仍舊不敢走官道,只能是繞道前往南鄭縣城。
儘管那韓澈很可能會在城內守株待兔,但至少在入城之後,她會有幫手。
經過城門口的盤查入了城,許幻尋人打聽了一下城內紫極宮的方位後,便直奔紫極宮而去。
大唐尊崇道教,高祖皇帝追贈老子為“太上玄元皇帝”,玄宗時期曾下令各州建“紫極宮”以供奉老子。
這南鄭縣城作為興元府這種州府一級的治所所在,便是有著一座紫極宮。
關於張玄陵的最新訊息,便是這南鄭縣城的紫極宮觀主所提供的。
而即便已經改朝換代,這紫極宮的香火大不如從前,可相較而言,卻仍舊算得上鼎盛。
許幻進入這紫極宮中,便向那負責日常事務的典座亮明瞭自己的身份,言明要事求見觀主。
那觀主也是知曉許幻近日會來,早有吩咐,許幻一提起,那典座便帶著她去了一間靜室見觀主。
“真人請!”
典座開啟那靜室房門,朝著許幻恭敬地做了個請進的姿勢。
“有勞!”
許幻微微頷首,進入靜室之中。
繞過一個拐角,僅是一眼,便是不由得面色一沉,雙手在腰間幾個錦囊中一抹,數張符籙捏在了手中,警惕之色幾乎要從眼中溢位來般的緊盯著窗戶方向。
只見那窗臺旁設有一張小案,陽光越過毫無遮掩的窗戶,落在那案上棋盤之上,將那棋子一側照得耀眼,隱隱反射著微光,另一側則是拖著一抹陰影尾跡。
而於案前對弈的兩人,一者身著素白色道袍,黑髮黑鬚,粗看之下面上不見歲月痕跡,細看之下卻也能見眼角皺紋。
身邊還放著一柄拂塵,應當便是這座紫極宮的觀主。
另一人身著墨色武裝勁服,長髮高冠束起,無論從各個角度看上去,容貌都俊朗異常,正是她先前在官道上所見過的韓澈。
不好!
許幻心中暗自一驚,並沒有過多的遲疑,當即轉身欲走。
便見韓澈一手執黑棋落子,一手抬起對著門口拂袖一揮。
“啪嗒!”
房門“嘭”的一聲猛然關上,聲音蓋過那棋子與棋盤接觸的細微聲音,卻遮不住韓澈那不疾不徐聲音:“許幻真人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正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何不坐下聊聊?”
“是啊!是啊!祭酒真人,韓教主已經等您多時了,您請坐!”
那觀主聞言,連忙尷尬笑著出聲附和。
伸入棋盒中,捏著白色棋子微微顫抖的手如釋重負的丟下棋子,連忙起身讓出位置來。
迎向許幻時,眼神中流露抱歉之意。
張了張嘴,輕聲替自己辯解道:“實在抱歉,祭酒真人,那魔頭拿整個紫極宮的弟子性命做要挾,我也是迫不得已!”
隨即也不管那放在小案旁邊的拂塵,也不待許幻有所回應,便迫不及待地越過許幻,迅速出了房間,而後又小心翼翼地帶上了房門。
許幻微微回頭,瞥了眼那開啟而又重新關上的房門,眉眼不由得緊蹙起來。
方才韓澈露的這一手,便顯露了那至少在大天位以上深不可測的功力。
就眼下這個環境,這個距離,逃肯定是沒機會逃了。
“呼~吸~”
只能是硬著頭皮回過頭來,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向窗前小案。
一落座,韓澈便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棋盒:“到真人了。”
“五雷天心訣絕不可能給你!”
許幻掃了眼棋局,氣概卻是比那觀主強得多,平穩執棋落子,同時接著解釋道:“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五雷天心訣乃是我天師府一脈單傳,父子印證,以意相通,並無文字記載,我既無權做主,也無從知曉。”
“你來尋我,這筆交易便從根本上無法達成。”
白子落入棋盤,許幻收回手微微抬眼,觀察著對面韓澈神色變化。
“這一點我自是知曉!”
韓澈神色不見絲毫異常,亦是抬眼迎上許幻目光,嘴角笑容玩味的說道:“不過一代天師張玄陵得了失心瘋,我便是想與他交易,也是交易不成,便只能尋真人相助。”
“當然,我的那句話也並沒有錯,我的確是來助真人一臂之力的。畢竟真人也不想讓自己的丈夫一輩子瘋瘋癲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