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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祭酒真人

2026-01-11 作者:真不是鴿子

蜀國,興元府。

一身著素色祥雲道袍,右肩上鶴羽展翅,脖子上圍著一條黃符巾帕,不著頭飾,僅是青絲微微束起,面容姣好,卻憂色難掩的女子騎著一匹快馬,在從城固縣前往南鄭縣城的官道上狂奔。

“籲~”

忽見前方道路上一道墨色身影攔路,當即勒馬而停。

不待女子出聲喝問,那道背對著墨色身影便笑問道:“許幻真人此去為何?”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攔我去路?”

身份被道破,許幻便知此人是為她而來,不由眉眼輕皺,喝問出聲。

“新玄冥教主,韓澈。”

墨色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韓澈微微抬眼望向許幻:“來助真人一臂之力!”

“蜀地我道門弟子不少,找個人還用不著你玄冥教幫忙!”

聽到“玄冥教”三個字,許幻眼中便不由閃過一抹兇厲色,當年若非玄冥教攻打玄武山,她那孩兒便不會丟失,她的丈夫也不會因此不知所蹤。

只不過她也聽說過江湖上那些關於這位新玄冥教主的訊息,傳聞此人被鬼王朱友文所擒,若此人當真是那新玄冥教主,便是有著從鬼王朱友文手中脫身的實力。

其一身武功至少也是大天位,非她所能敵。

“哦?難道是本座訊息錯了?”

韓澈故作疑惑,自顧自的說道:“真人的孩兒又回了蜀地?”

“你說甚麼?”

許幻看向韓澈的目光一凝,雖未有所動作,那呼吸卻已是亂了。

握韁的手猛然攥緊,指節青白,十六年來,那丟失的孩兒如心頭一根毒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隱痛。

韓澈也沒繼續與許幻打機鋒,直接開門見山:“真人可想知道你那丟了十六年的孩兒的下落?”

“我怎知你所說真假?”

許幻強行壓下腦海中一幕幕閃動的刻骨回憶,穩住了心神,但呼吸卻是難免沉重。

雖說玄冥教的人的確是最可能知曉她孩兒下落的,可玄冥教之人如何可信?

眼中眸光微微閃動,心中便已是另有一番主意。

若此人所說為假,便不過是一坑蒙拐騙之徒,沒必要浪費時間與之糾纏。

即便此人所說為真,特意在在此截住她的去路,也定然是想挾恩圖報,亦或另有圖謀。

前者倒是不怕,若能尋得她那苦命的孩兒,理所應當予以回報,但她怕的是後者。

畢竟據訊息玄陵就在南鄭縣城,而此人卻剛好在這前往南鄭縣城的必經之路上截住她,很難說不是圖謀不軌。

韓澈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溫和的說道:“一位母親怎會不認得自己孩子?真人只需見到那少年,自可知本座話語之真假。”

“那你想要甚麼?”

許幻按捺住心中衝動,沉聲問道。

“本座想要五雷天心訣!”

韓澈神色不變,也不掩飾,直言不諱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他所創之六極玄功意在打破天地間的人體束縛,以自身小天地相合身外大天地,其中氣之一篇便是這整部功法最為重要的部分,是將筋、骨、肉、精、血密切相連,統合為一個整體,一個小天地的核心所在。

如今筋、骨、肉、精、血五個篇章已經完善,唯獨那氣之一篇暫時沒甚麼頭緒,那些魔功的路子完全行不通,還是需得擴充下知識庫才行。

五雷即為五氣,亦可與五精相調和。

如此適配,只能說這五雷天心訣合該入他六極玄功!

“好你個玄冥教賊子,竟敢圖謀我天師府絕學,當真是找死!”

然而許幻卻並未給韓澈商量的空間,厲喝一聲,便毫不猶豫的出手。

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的數張符籙,驟然朝著韓澈甩出,她功力深厚,已至中天位,即便只是幾張黃紙符籙,卻是如同暗器一般,不同方向的,有所先後的破空聲交錯響起。

可若真將這些黃紙符籙當作暗器,便是大錯特錯。

只見許幻手中掐訣,輕喝一聲:“陣起!”

下一刻,那幾張黃紙符籙便在距離韓澈五尺之處“嘭”的一聲炸開,瞬間出現一片白霧,翻湧著將韓澈整個人吞沒其中。

隨即許幻當即棄了身下馬匹,轉而往左衝出官道,順手摺下一根樹枝,手腕微微一抖,一股無形衝擊晃過,樹枝上的樹葉盡數掉落。

而後手中樹枝一轉,以持筆姿勢握之,以樹枝作筆,在那飄零的樹葉之間筆走龍蛇。

不過片刻功夫,最後一筆落下,飄零的樹葉憑空靜止,方才樹枝劃過的地方憑空亮起微微的翠綠色光芒,連同那最後一筆竟是構成一道符籙。

許幻手持樹枝往前輕輕一點,一陣無形的波紋閃動,手中樹枝便一點點化作飛灰飄散開來,那憑空靜止樹葉重新飄零而下。

隨著她一步跨出,便如同石子輕輕落入水面之中,一圈圈漣漪盪漾開來,身形憑空消失不見。

而那霧氣並非普通水霧,而是一片氤氳流轉的“寂霧”,光芒在其中折射出迷離彩暈,卻將一切聲音吞噬殆盡,彷彿一步跨入了世界的夾縫。

霧中韓澈閉目凝神,六極玄功對“血”的極致掌控,使他能透過霧陣,清晰“聽”到五丈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與湍急的血流聲——那是情緒劇烈波動的證明。

這霧雖能遮蔽五感,可是那心跳聲、那血流聲卻是以一種常規五感之外的其他感應方式,十分明顯的印入韓澈腦海之中。

像是直覺,卻又似乎有著確切的感應鏈。

只見韓澈身形一閃,便自那白霧之中消失不見,出現在官道距離官道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的樹頂之上,雙目微微低垂,俯瞰一個方向,目光一凝,卻是在緩緩移動著。

他眼中的確空空如也,但那心跳聲與血流聲卻是直接在腦海中勾勒出了許幻的身影。

不過他並未去打斷這位祭酒真人的潛行,也沒有立即追上去,只是靜靜的目送著她離開。

心跳聲與那血流聲是騙不了人的,當韓澈提起孩子下落的時候,許幻並非沒有心動,只不過是足夠理智的強行剋制住了而已。

這會兒脫身,想來便是去尋張玄陵了。

畢竟在許幻視角中,也只有尋得了張玄陵,才有資格與他談條件,以及防止他圖謀不軌。

所以韓澈並不著急,張玄陵在他的人監視之中,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而且這事情,同他們夫妻倆談才是最好的。

韓澈最後收回目光,望向那官道上,緩緩散去的白霧,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

(昨晚熬夜開車太狠,今天起來腦子還是暈乎乎的,晃晃悠悠寫了兩千字,結果四個多小時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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