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王這幻音坊的聖姬都這般熱情?”
韓澈舉杯朝著岐王輕點,這一次並未避開梵音天的靠近,任由梵音天貼在了身上。
畢竟,拒絕太多更容易讓人起疑,太過潔身自好這事情估計也不怎麼好談得下去。
女帝這個人他是瞭解的,一旦感覺局勢不受控,立馬就會把自己變成一個帶刺的烏龜,嚴防死守,對任何事物、資訊的敏感度起碼提高數倍,絕不會讓自己露出半點破綻來。
這十幾年來一貫如此,畢竟女帝這些年的處境絕不會比他在玄冥教好到哪裡去,甚至某些程度上更為嚴峻,一招失策,便是滿盤皆輸,也由不得她不謹慎。
所以,不能拒絕女帝安排的美人計,必須得讓女帝覺得還在自己舒適區,方才有機會達成此次交易。
“韓公子謀略不凡,武功更是已至大天位,又加之身形俊逸,容貌俊朗,我幻音坊的聖姬到底也是女子,有所傾慕也是正常!”
女帝也是同樣舉杯輕點,卻是毫不吝嗇誇讚之詞。
以此人的身份與這份武功,本就值得她這幻音坊聖姬來用這美人計,更何況梵音天覺得此人身上味道熟悉,可能是她所認識之人,正好讓梵音天好好探探此人根底。
這韓澈現在是韓偓之子,但一個大天位高手又不能憑空冒出來,此前指不定以甚麼身份在這天下活躍著。
“是啊!奴家可是對韓公子一見傾心呢!”
梵音天貼在韓澈身上,胸前一對飽滿緊緊簇擁著韓澈手臂,手指在韓澈胸膛上游走,聲音嫵媚勾人。
鼻翼微動,眉頭頓時微微蹙起。
該死,這混蛋到底用了多少薰香?都醃入味了!
韓澈能猜到梵音天此時的表情,直接抬手捏起梵音天的下巴:“哦?是嗎?那美人何須皺眉?”
“想是公子看錯了,奴家能得以靠近公子便已是萬幸之事,怎會皺眉?”
梵音天心中一驚,忙舒展眉頭,流露嫵媚笑容。
“那何不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韓澈嘴角微微上揚,暗中催動迷魂大法。
梵音天不好拒絕,媚眼如絲的望向韓澈雙眼,只覺這雙眼睛格外的好看,讓人不自覺的沉淪其中。
看著看著,韓澈的身影從他的視線中消失,眼神瞬間渙散開來。
韓澈輕輕拍了拍梵音天后背:“去,替岐王斟酒!”
“好。”
梵音天呆呆愣愣的應了一聲,便起身來到女帝一側,奪過妙成天手中酒壺,將妙成天擠到一邊,自顧自的替女帝斟酒。
“抱歉,我喜歡那種柔弱的!”
韓澈瞧了妙成天一眼,方才看向女帝,咧嘴一笑。
“去吧!”
女帝朝著妙成天點了點頭,隨即迎上韓澈的目光,緋紅眼眸之中有些警惕:“韓公子好手段!”
妙成天接替梵音天來到韓澈身旁跪坐下來,心中有些驚悚,不敢抬頭去看韓澈,只是一味的低頭斟酒。
沒了梵音天的糾纏,活動空間自然就大了許多,韓澈一手撐在膝蓋上,一手端杯輕笑:“小手段而已,只是梵音聖姬靠得太近了!”
“韓公子很忌諱被人靠近?”
女帝雙手端杯,比起粗獷的韓澈來說,要優雅的多。
“不,我只是討厭對我好奇的人靠近!”
韓澈輕輕搖了搖頭,撐在膝蓋上手打了個響指。
“啪嗒!”
梵音天那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猛然驚醒,卻見韓澈與妙成天在自己對面,而自己不知何時竟來了女帝這邊。
這是甚麼時候發生的事情,為何一點印象都沒有?
一想及此,嬌軀不由一顫,嫵媚臉龐難掩驚恐,只覺心底發寒,脊背發毛。
“慌甚麼?斟酒!”
女帝將酒杯桌上重重一扣,眉頭微微一皺,神情驟然一肅,對梵音天的表現很顯然是不滿意的。
處事不慎中招了也就算了,還如此沒有靜氣,這讓她這個岐王有些沒面子。
“是!”
梵音天強穩下心神,規規矩矩的替女帝斟酒。
只是不經意間眼角餘光瞧見韓澈,心中仍是有些後怕。
女帝再度看向韓澈,臉上嚴肅瞬間散去,一如方才平靜溫和,一抹淺淺微笑浮現:“韓公子這般,不怕交不到朋友嗎?”
“從好奇我的人裡邊去挑挑選選的交朋友,不如去和我所好奇的人交朋友,比如說岐王這樣的,我還是很樂意靠近,很樂意交朋友的!”
韓澈滿飲一杯,將酒杯伸向妙成天。
涓涓細流落入杯中,妙成天卻是悄悄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女帝笑意款款:“只是想跟本王做朋友,是有門檻的,不知道韓公子邁不邁得過去?”
“哦?莫非岐王今夜便是來試試在下的步子夠不夠高?夠不夠大的?”
韓澈身子微微前傾,面露疑惑之色。
女帝舉雙手杯,朝著韓澈輕輕一點:“不如韓公子與本王說說,今日李嗣源尋你所為何事,由本王自行評判?”
“岐王倒是挺會空手套白狼!”
韓澈飲酒輕笑間,點破女帝行徑。
女帝也不惱,只是嘆息道:“哎~,誰讓韓公子駁了本王好意呢?”
“那確是我的不對了!”
韓澈微微頷首,於眼神中故作一番掙扎之後,無奈笑道:“雖茲事體大,但既然岐王想聽,說說倒也無妨!”
“洗耳恭聽!”
女帝將韓澈眼中掙扎盡收眼底,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韓澈將一杯酒水灌入嘴中,細細品味一番,方才嚥下,而後開口說起:“當時在渝州城擊敗李存孝之時,我曾與李存忠說我是李存勖的人,通文館中派系不少,李存忠便是李嗣源一派,必然會將此訊息帶給李嗣源!”
女帝眼中眸光微閃,瞬間明白了其中關鍵。
她還道李嗣源如此急迫真是不良帥相逼,原來還有這麼一樁事情在裡邊,應對不良帥不過是順水推舟。
韓澈輕輕晃著酒杯,望著杯中酒水波光粼粼,眼角餘光卻是落在女帝身上。
關注到女帝眼中微妙變化,便繼續說道:“我欲在蜀中助李星雲起勢,故而以此激李嗣源前來,好與他交易通文館在蜀地各處分館與一眾暗子。”
女帝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動。
“通文館在蜀地盤子不算小,不知韓公子用何交易?”
·······